“離開這棟樓。”
林見月聲音第一次帶上急意。
“現在,立刻!”
陳野幾乎沒有猶豫,轉身就往外衝。
剛衝出門廳,身後就傳來“砰”的一聲悶響,像是什麽東西狠狠撞在了電梯門上。
陳野頭也沒回,直接衝到樓外,直到冷風撲臉,才猛地停下。
他大口喘氣,胸口像被人狠狠幹了兩拳。
林見月和那幾個人很快也退了出來。
可她一出來,第一反應不是看陳野,而是看整棟樓。
福寧公館7棟依舊黑著。
那盞門口感應燈一閃一閃,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可林見月的臉色卻一點都沒緩下來。
“剛才那把鑰匙發熱的時候,樓裏的時間動了。”
她盯著那棟樓,聲音很低。
“這不是普通遺物。”
陳野下意識摸了摸口袋。
那把舊銅鑰匙已經不燙了,又恢複成冰冷的樣子,安安靜靜躺著。
可越是這樣,他越覺得這東西不對勁。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陳野忍不住又問了一遍。
“處理這種地方的人。”
林見月終於轉頭看他,“至於別的,你現在知道太多沒好處。”
陳野聽得火起。
“我都差點死在裏麵了,你還跟我說沒好處?”
林見月看了他一眼,眼神很平。
“因為知道以後,你隻會更想活。”
這話把陳野一下堵住了。
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反駁不了。
從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明白了。
這個世界,比他以前以為的要爛得多,也怪得多。
而他,已經被拖進來了。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林見月說,“第一,把鑰匙交給我們,回去當這件事沒發生過。”
“第二,不交,但以後出了事,沒人會每次都來救你。”
陳野沉默了。
說是兩個選擇,其實根本不算選擇。
如果真能當沒發生過,他現在手背上的那行壽命數字就不會還在。
而且他心裏很清楚,鑰匙一旦交出去,他就徹底成了被動的那個。
他不信這些人。
至少現在不信。
“我先留著。”
陳野說。
林見月像是早就猜到,沒什麽意外,隻是點了點頭。
“可以。”
“但我提醒你,帶著禁區遺物活著,不一定比死了輕鬆。”
她說完,遞給陳野一張名片。
上麵隻有一個名字,一個電話,沒有單位,沒有地址。
幹淨得不像公家人。
“以後再碰到怪事,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前提是,你還能活著打。”
陳野盯著那張名片,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感覺。
像有人突然把另一個世界的門掀開一道縫,讓他看見裏麵黑漆漆的深坑。
“我怎麽知道你不是騙我?”
林見月看著他,忽然淡淡道:“因為你今晚回去後,就會發現,活著出來,不代表結束。”
陳野心裏一沉。
“什麽意思?”
“你很快就知道了。”
林見月沒再多說,轉身帶人離開。
陳野站在原地,攥著那張名片,夜風吹得他手指發冷。
直到這時,他才發現,自己後背的衣服早就被汗浸透了。
他低頭看了眼手機。
螢幕終於恢複了訊號。
時間顯示:淩晨兩點二十一。
可未接來電,足足七個。
其中五個,來自醫院。
陳野臉色瞬間變了,轉身就往路邊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