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血印中傳來梅耶夫殘念難以置信的嘶吼,“你隻是個傀儡……怎麼可能覺醒‘王權之誓’?”
“因為……”亞瑟七世咬牙,一字一句,“我從未忘記……我是誰。”
他雙手抓住胸口的血線,用力一扯——
“我是亞瑟·永恆,第七世國王。”
“我的責任,是守護這個國家,守護所有子民。”
“而不是……成為你這種怪物重生的容器!”
金色的光芒爆發。
血線被強行扯斷,斷口處燃燒起淡金色的火焰。
梅耶夫的血印發出淒厲的尖嘯,剩餘的血液瘋狂收縮,試圖逃離。
但已經晚了。
“血月結界,收!”
黛玉晴雯雙手合十。
暗紅色的結界驟然收縮,如同一個牢籠,將所有的血線、所有的精血殘片,全部壓縮到了一個直徑不足一米的球體中。
血印在其中左衝右突,卻無法突破結界的束縛。
“就是現在!”黛玉晴雯看向林奕。
林奕深吸一口氣,抬起右手。
掌心,破曉之力凝聚到極致。
然後,他一掌拍向那個血球。
“破曉·凈化。”
淡金色的火焰,吞沒了一切。
血球在火焰中劇烈掙紮、扭曲、最後……化作一縷青煙,徹底消散。
梅耶夫留在王都的最後一滴血印——
凈化完成。
廢墟中,死寂了片刻。
然後,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但林奕的臉色,卻依然凝重。
他看向西城門方向。
那裏的戰鬥聲,越來越近了。
“血印解決了……”艾露薇輕聲道,“但西城門那邊……”
“還沒結束。”林奕說,“而且……真正的麻煩,才剛剛開始。”
他走向馬車。
亞瑟七世在佈雷恩的攙扶下走出車廂,臉色蒼白如紙,胸口有一個猙獰的傷口,但眼中卻有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謝謝你,林奕。”年輕的國王說,“你給了我……拔出這最後一根刺的機會。”
“是陛下自己爭取的。”林奕認真地說,“沒有您的‘王權之誓’,我們今天贏不了。”
亞瑟苦笑:“那隻是臨時的爆發,我現在……連站著的力氣都快沒了。”
他看向西城門方向:“但敵人不會給我們休息的時間。”
確實。
西城門的喊殺聲已經逼近到了能聽清具體內容的地步。
“開啟城門!”
“迎奧爾公爵入城!”
“清君側!誅奸佞!”
神裔血族餘黨在瘋狂吶喊。
而更遠處,翡翠林脈公國的軍隊,已經開始了攻城——投石機的轟鳴聲、箭雨破空聲、攻城錘撞擊城門的聲音,交織成戰爭的交響。
“陛下,我們該怎麼辦?”佈雷恩問。
亞瑟看向林奕:“你有多少兵力?”
“能立刻調動的,八千。”林奕說,“但都是精銳。”
“足夠了。”亞瑟的眼神銳利起來,“奧爾公爵想趁亂入主王都?那就讓他看看……這個他看不起的傀儡國王,到底有沒有資格……坐在這個王座上。”
他轉向佈雷恩:“傳令:以國王的名義,命令奧爾公爵即刻退兵。若一炷香內不退……”
年輕的國王頓了頓,聲音冰冷:“視為叛逆,格殺勿論。”
佈雷恩渾身一震,然後深深躬身:“遵命,陛下!”
他轉身,大步離去。
亞瑟又看向林奕:“林奕領主,能再陪我……打一場硬仗嗎?”
林奕看著這位剛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的年輕國王,笑了:“榮幸之至。”
兩人對視,眼中都有火焰在燃燒。
血印解決了。
但王都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而這一次,他們要麵對的,不再是怪物和邪神。
而是……人心,與權力。
遠處,西城門的城門,在一聲巨響中——
被撞開了。
翡翠林脈的騎兵,如同潮水般湧入。
戰爭,開始了。
西城門被攻破的瞬間,王都最後的秩序徹底崩塌了。
翡翠林脈公國的騎兵如同決堤的洪水湧入街道,鐵蹄踏碎凍硬的石板,長矛刺穿倉促組織起來的民兵防線。
這些騎兵並非普通士兵——他們是奧爾公爵麾下最精銳的“翡翠騎士團”,人均實力達到大主教級,隊長級以上都是紅衣主教級,統領更是教皇級的存在。
而王都這邊,能第一時間投入戰鬥的隻有第三聖殿騎士團的殘部約兩千人,以及佈雷恩緊急調集的“平衡之翼”成員一千五百人。
數量、裝備、士氣全麵劣勢,防線在接觸的瞬間就開始節節敗退。
“穩住!盾牆推進!”佈雷恩在陣前怒吼,手中的重盾擋下一波箭雨,盾麵上瞬間插滿了箭矢。
但騎兵的衝鋒太猛了。
為首的翡翠騎士團統領——一個身穿墨綠色重甲、麵甲遮住全臉的高大騎士——一馬當先,手中長達四米的騎槍橫掃,直接將三名持盾步兵連人帶盾砸飛出去。
缺口被開啟,後續騎兵如狼似虎地湧入。
“那是‘鐵杉’羅德尼!”副官漢斯驚呼,“翡翠騎士團第一統領,教皇級巔峰的強者!”
佈雷恩咬牙,正要親自上前阻擋——
一道淡金色的劍光,突然從天而降。
“轟——!”
劍光劈在羅德尼衝鋒的路徑前,地麵炸開一道三米寬、十米長的溝壑。沖在最前的幾匹戰馬受驚嘶鳴,人立而起,衝鋒勢頭為之一滯。
羅德尼勒住戰馬,麵甲後的眼睛看向前方。
林奕站在溝壑對麵,永恆王長劍虛影在手中微微震顫。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已經銳利如劍。
“林奕。”羅德尼的聲音透過麵甲傳出,低沉而冰冷,“公爵大人有令——若你願投降,可封你為北境大公,領地包括整個黑荊棘州。”
“聽起來不錯。”林奕說,“但條件是?”
“交出永恆王傳承,解散終焉王國,還有……”羅德尼頓了頓,“交出亞瑟七世。”
林奕笑了。
“那就沒得談了。”
他舉起長劍。
身後,艾露薇、青龍、以及剛剛趕到的伍德等人迅速集結,在他身後形成一道單薄但堅定的防線。
更遠處,廢墟方向,亞瑟七世在八名禦前鐵衛的護衛下,也緩緩走了過來。
年輕的國王換上了一套銀白色的輕型鎧甲——那是永恆王時代傳承下來的王室戰甲,雖然陳舊,但表麵流轉著淡淡的金色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