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幽冥龍鴉傳來一則資訊。
奧爾男爵給一個難民餵了一瓶葯,那個難民變成了喪屍,還到處攻擊其他難民
林奕神情緊張喪屍是最不好處理的。
林奕心頭一沉,這些喪屍行動遲緩卻力大無窮,隊伍發展極其迅速,奧爾逃跑前果然留下了“禮物”。
“陳文!鍾運!”林奕低喝,翻身躍上匍匐在陰影中的黯獄龍犬。
這頭肩高近兩米的凶獸打了個響鼻,熔岩般的豎瞳鎖定了北麵陰風刮來的方向。
“跟我清場!劉君,帶人守死粥棚,亂動者——視為屍變!”
冥王……波比的警告在林奕腦中迴響。
那個潛藏在奧爾背後的陰影,實力深不可測。
此刻絕不能在這裏陷入纏鬥!必須快!
三人一犬如離弦之箭刺入前方。
視野盡頭,十幾個扭曲的身影正僵硬而執著地撲來,腐爛的惡臭搶先一步鑽入鼻腔。
“省點力氣!別沾上屍血!”林奕厲聲製止了拔刀的鐘運。
他雙手一翻,十幾個粗陶罐憑空出現,重重砸在凍土上——燃燒瓶。
幽藍色的粘稠液體在罐中無聲翻滾。“老規矩,點火!扔準點!”
陳文咧嘴,露出一口白牙:“頭兒,你這百寶囊連‘地獄火’都備著?”動作卻毫不含糊,火石擦燃布條,手臂掄圓。
“呼——轟!”
三道燃燒的弧線精準落入屍群。幽藍火焰如同活物般瞬間炸開、蔓延、噬咬!喪屍在火海中發出非人的嘶嚎,化作扭曲移動的火炬,最終轟然倒地,隻剩焦骨劈啪作響。
寒風捲走焦臭,荒原重歸死寂。三人緊繃的神經稍鬆。
“清理乾淨了?”鍾運踢開一塊焦黑的腿骨。
林奕沒有回答。黯獄龍犬突然伏低身軀,喉嚨裡滾出威脅的低吼,猩紅眼瞳死死鎖住百步外一處半塌的礦石堆。
那裏,一片被陰影完美覆蓋的凹陷中,兩點針尖般猩紅的光芒一閃而逝。
一個遠比普通喪屍高大、魁梧的身影緩緩後退,它身上還掛著破爛的皮圍裙,半邊臉是腐爛的筋肉,另半邊卻覆蓋著粗糙、冰冷的鐵甲!
它手中拖曳著一柄幾乎與它等高的、銹跡斑斑的鑄鐵巨錘。
鐵匠喪屍王並未進攻,隻是用那雙猩紅的眼睛,冰冷地“記錄”下林奕和燃燒瓶的威力,隨即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嶙峋怪石之後,彷彿從未出現。
“那東西……在看?”陳文的聲音有些乾澀。
“它在‘學’。”林奕的聲音比荒原的風更冷。他調轉犬首,“撤!立刻回山穀!告訴波比……喪屍王出現了,而且,它在進化,此地不宜久留”
黯獄龍犬的蹄聲如鼓點般敲碎寂靜。
身後,難民聚集地的粥香與北風送來的焦臭混合在一起,寒武紀年的生存法則,從未改變。
寒霧像裹屍布般纏繞著低語小鎮的殘破鐘樓,廣場中央的炭火鍋爐卻撕開一片詭譎的光明。
林奕一腳踏上堆積如山的麻袋——那裏麵填滿麩皮與腐木壓製的“雜糧塊”,腥氣混著焦炭味刺入鼻腔。
他猛地掀開黑袍,露出左臂一道深可見骨的烙印傷疤,沸騰的聖水在坩堝中翻滾,一滴墜入灰撲撲的礦石。
“看好了!這就是你們額頭‘神恩’的真相!”
礦石驟然迸射慘綠幽光,粘稠黑液如活蛭般鑽出水麵,在聖水中凝成不斷抽搐的骷髏頭。
人群死寂,隻有烙鐵燙肉般的“滋啦”聲撕裂寒風。
“什麼狗屁神罰!”林奕的怒吼撞在斷牆上激起迴音,“這是吸髓蝕魂的詛咒鎖鏈!
教廷用烙印榨乾你們的力氣,再把這力量灌進永恆騎士團的鎧甲!”他掄起鐵鎚砸向礦石,飛濺的毒液在雪地蝕出蜂窩般的黑洞,“奧爾男爵為什麼逃?
因為他要搶在冰河死霧封路前,把騙來的糧食運到石灰子郡城——那足夠買下十個男爵頭銜!”
“墜龍山穀能剜掉這毒瘡!”他剖開一隻腐鼠的肚腹,將黑液抹進傷口。鼠屍竟抽搐著站起,三秒後炸成血霧。“寒武的冰風三天內吞沒這裏!教廷早把你們當棄子!”
騷動如瘟疫蔓延。一個額頭烙印潰爛的老礦工突然嘶嚎著抓撓頭皮,整塊烙印連皮帶肉被撕下,露出森白頭骨——而他竟踉蹌著沒倒下!
聖水鍋爐被林奕一腳踹翻的巨響,撕裂了教廷虛偽的寧靜!
滾燙的、散發著微弱熒光的粘稠“聖水”潑灑在骯髒的雪地上,瞬間蒸騰起大團刺鼻的白霧,如同教廷謊言被戳破時最後的掙紮。
“信我者,活!”林奕的聲音不高,卻像重鎚砸在每一個麻木的心上,蓋過了風雪呼嘯。他踩過冒著熱氣的汙雪,指向難民額頭上那些黯淡、汲取著生命力的詛咒烙印:“看清楚了!這不是神罰,是枷鎖!是竊取你們力量、吸食你們靈魂的毒瘤!我能醫好它!”他目光掃過一張張枯槁的臉,最終定格在遠處風雪肆虐的山巒輪廓,“寒武將至,教廷早已棄爾等如螻蟻!想活命的,跟我去墜龍山穀!終焉黎廷,給你們一條活路,一口吃食!”
死寂。
隻有風雪的嗚咽。
質疑、恐懼、多年被奴役的慣性,像冰殼凍結著人群。
直到第一個瀕死的婦人,顫抖著接過楊繁遞來的、摻了微量“解咒”藥粉的熱粥。
幾口下肚,奇蹟發生了——她額頭上那如同活物般蠕動的詛咒烙印,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收縮!
渾濁獃滯的眼神,也如同撥雲見日,透出久違的清明!
“烙印...真的淡了!”
“腦子...腦子清楚了!”
“我要加入終焉黎廷!!”嘶啞的吼聲如同點燃的火星,瞬間燎原!
看著洶湧的人潮,林奕眼中沒有聖母的悲憫,隻有冰冷的現實。“想加入?好!”他翻身上了巨熊布魯斯寬厚的脊背,冰冷的鱗甲觸感透過皮毛傳來。“活著走到墜龍山穀,這是終焉黎廷的第一個門檻!跟不上,就死在路上,別指望有人回頭救你!”
他的話比寒風更刺骨,卻也撕碎了最後一絲僥倖——活路就在眼前,但代價是靠自己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