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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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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霄翳雲,廣夏細旃,四時無化,一年皆春,虹銷雨霽,彩徹區明。漫歌卷舞花飛絮,絳紗籠煙珠連玉。天庭之美,自是妙不可言。

然而這般風光看在天後眼中卻不過是一片死寂的虛幻,她清麗尊華的臉上多了一絲自嘲之笑,世人皆道天上好,卻不知眼前這雕梁玉棟隻是欺世的假像,萬物皆想修成仙,又哪裡知道這天上神仙卻還不如那螻蟻自在?世間之事便是如此可笑,凡人拋棄七情六慾欲成仙飛上這重霄九,而神仙卻想成為凡人以求一份情……

望著不遠處的水鏡之上縹緲而出的幾縷藍煙,她不禁淺淺一笑,也許有時候死反而是一種解脫,由心中的種種束縛之中解脫出來,再不用承受這心碎之痛,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她如今活著倒不如死了,隻是她現在還不能死,在完成她該完成之事前,她不能死!

忽聽得身後一陣動向,她猛然一回頭便見天帝帶著半昏迷的敖肇步伐急促地朝她走來,她詫異地變了臉色:“你……”

天帝一把將敖肇扔在地上,抓住她道:“快告訴朕!如何去掉他腹中的孽胎!”

“什麽?”天後微微一愣,隨即看向天帝無波的眼睛,那眼中冇有一絲的光澤,黑得有些嚇人,在那雙眼裡她看不到自己的影子,千年來不曾止過的哀傷再次澎湃,將她的心掩埋,她顫抖著開口道,“玄……你有冇有想過他腹中的胎兒是你的孫子?”難道他就真的一點感情都冇有嗎?

天帝的臉色陡然一變,硬聲道:“你說什麽!”莫非她知道了自己和君斐彥之間的事情?!她甚至知道他為了騙取君斐彥的魂魄不惜為他生孩子嗎?!刹那的殺機在他的眼中一閃而過,雖然短暫卻已被天後捕捉到。

她點點頭,平靜道:“我……我知道你和君斐彥之間的所有事,包括君玉涵的事……你想殺了我嗎?”

天帝的臉色又恢複了以往的冷然,隻是多了一份不自然的笑,他輕哄地說道:“罷了……你與朕本是夫妻,不該有何隱瞞,隻是這事朕實在難以啟齒,想是琬若你也知道朕之苦衷,自是不必再提此事了!你快些告訴朕如何除去這孽種!”

天後半低著頭,像是在思考什麽,直到天帝再次催促地問她,她纔開口道:“玄,你真的一點感情都冇有嗎?君玉涵畢竟是你含辛茹苦懷胎十月所生,你生得那麽痛那麽苦對他就無半點感情嗎?”

“住口!彆再和朕提及這了!”天帝驟然怒道,這是他一生中的汙點,是他最不願意思及之事!那如婦人般大腹產子的屈辱他每每想起都恨之入骨,若非他要君斐彥心甘情願用他的純陽之魄來補天帝玉令上出現的裂縫,他早將君斐彥碎屍萬段了!又如何會容得那孽種將自己苦苦折騰了十個月!若非為了穩住君斐彥的心又忌憚於幻塵子的師父虛無尊者,他又怎麽會留下幻塵子和君玉涵的性命!雖然他被迫留下了君玉涵的性命,但是不代表自己能容熱他的存在,總有一天他會親手抹去這個汙點的!“你最好乖乖地當此事不存在!”要不是還用得到她,他又怎麽會對她這般好脾氣!

“你……”那沈沈的殺氣居然是對自己所生之子,不禁令天後瑟縮了一下,但是她卻忍不住接著問道,“那你可曾喜歡過我……或者喜歡過任何人?”

見天帝冇有絲毫的反應,她又追問道:“那……那你我十個兒子死時你可有半點傷心?”

“你到底發什麽瘋了!彆再考驗朕的耐性了!”天帝緊皺著眉頭道,突然半眯起眼睛,這琬若如此對自己的問題避而不答不會是也想要和他作對吧!“琬若!朕警告你!彆以為朕還用得到你,朕就不敢殺了你!你要是忤逆朕!朕照樣殺了你!”

“你……嗬嗬嗬……”天後看著麵目扭曲得猙獰的天帝,突然大笑了起來,笑聲中突然有了幾分釋然,她定眸看向他,帶著無限憐憫地說道:“玄,你真可憐……”他實在太可憐了,他這一生之中除了權力什麽都冇有,無情無愛,他是權力的奴隸也是權力的犧牲品,他真的很可憐!

“你胡說些什麽!少給朕裝瘋賣傻!你若不說,好!朕就不相信朕冇有辦法殺了敖肇殺了這孽胎!”

見天帝便要動手,天後出聲製止道:“等等,你已經試了這麽多次,該知道有這孽胎在你是傷不了敖肇的,而且這胎兒已成熟就算母體死了,他照樣能出世,你就是能成功殺了敖肇也殺不了這胎兒。”

“嗯?”天帝看向她,示意她說下去,天後繼續道:“除非去了敖肇的龍身,連帶著這胎兒也會去了龍骨,再加上我現在去給他輸入瘧氣,變他命格,他就算是出生也威脅不到你的帝位了!”語畢,便見天後上前握住敖肇的手,一陣陣的氣輸入敖肇的體內。

感覺到一股股真氣湧入體內,敖肇緩緩地醒過來,卻冥冥之中聽到一個女聲迴盪在腦海之中:“敖肇,你聽得到哀家說話嗎?彆出聲,接下來的任何事你都要保持沈默,哀家現在將真氣輸入你體內,這真氣一來促進胎兒成長,二來有催生之效,你若想活命就必須讓這孩子在今日出生,你明白嗎?等會天帝會送你上刮龍台,但是你千萬要忍住這刀刮之痛,一心生下這孩子!隻要忍過去了孩子生出來了一切便好了!”

敖肇輕微地點點頭,示意自己明白,天後繼續給他輸入靈力,直到麵容蒼白跌坐在地才止息,而天帝對於麵色難看的天後卻是看也不看一眼,冷酷道:“原來你早就留了一手!哼!朕便知道你私心甚重!待朕先解決了這孽龍,再好好回來審問於你!”她既然早有這招到現在才告訴自己,隻怕其中多了許多算計,他又怎容得他人算計自己!

“嗬嗬……”傻羲玄!她所有的私心都在他呀!真是傻……

居然眼睜睜看著敖肇從自己麵前帶走,而自己卻什麽也不能做,實在是可惡至極!君玉涵憤恨地將拳頭重重地砸在了地上,便是連地上的木屑餡入他的肉中亦無知覺,無論如何就算是闖天庭,他也要救出敖肇!

幻塵子掃視著已經塌陷了的木屋,長長的指甲完全地陷入自己的掌心之中,該死的羲玄!這裡可是斐彥留給他的唯一物,他居然把這裡給毀了!這木屋本是當初君斐彥所住的地方,雖然這裡更多的是承載著君斐彥與羲玄共度的日子,卻也是君斐彥死後唯一一處還帶著君斐彥氣息之地,所以他分外小心地保護著,還特意在此設了幽冥玄火防著闖入者,卻冇有想到最終還是被那該死的羲玄給毀了!他若不將羲玄碎屍萬段他難消心頭之恨!

君玉涵和幻塵子雖然所思不同,但是心中皆隻有一個打算,那便是上天庭!冇有絲毫的猶豫,各自登雲而上,直直朝天庭飛奔而去,隻是二人卻冇有注意到一個影子躲在暗處。

直到二人離去,那黑影才從暗處走出,悠悠地歎了一口氣。

“秋師弟,還挺關心他們的。”那黑影也就是秋至水聽得身後突然冒出的聲音,不禁有些吃驚,回頭看去,不遠處便站了一華服女子,清雅而絕姿,隻是那臉色卻蒼白得近似死人!這女子正是天後!

秋至水似乎頗為驚訝,高挑眉毛,叫道:“師姐?你!”令他吃驚的倒不是天後的出現,而是天後漸漸弱下氣息,天後也便是琬若本是他同門師姐,法力與他在伯仲之間,隻因當初忤逆師父強改天道而被逐出師門,卻冇有想到千年後的再相見,她竟落得如斯地步!

天後微微點頭,平靜地看著自己已變得透明的手,她方纔幾乎將全部的靈力都輸給了敖肇,才勉強讓那尚未完全成熟的龍胎成熟到足以出生的地步,本來她便因做下太多的逆天之事身子漸虛,如今她又靈力至儘,她知道自己的大限已到,然而麵對死亡她更多的是一份從容,隻是在死之前,她必須將她該做的事情做完!“秋師弟,我不與你廢話了!我隻求你兩件事!”

“什麽事?”秋至水問道,看著如此虛弱的天後,他心中感想諸多,縱然他和她之間也有許些恩怨,卻早已是風輕雲淡了,不管怎樣他們始終是在一起修煉了幾千年的師姐弟,麵對註定的死亡他不由地多了一絲傷感,忍不住上前要將靈力輸入天後體內,卻被天後一口拒絕了。

“不必了!反正我也將死,不必浪費了!”天後無奈地笑著,接著說道,“以秋師弟你的實力應該不難算出那些個前塵往事,我便不多言了,如今我要將天道糾正回原軌,請秋師弟務必現在隨我迴天界幫我這個忙!”

“這……”秋至水有些猶豫地看著她,天後輕歎一聲說下去,道:“秋師弟,是因為當初我設計讓你發下的誓言嗎?”當初怕秋至水危及羲玄的帝位,她便設下圈套要秋至水許下誓言:天界之事他一概不得參與!她如今再來求他幫忙確實是強人所難,也太過自私,隻是除了秋至水,她卻想不到其他能夠幫忙的人了!“我知我現在的要求實在過分,隻是這一切皆是我犯下的錯,然而我實在已是無力至極,不得不藉助師弟之力,隻是希望彆再有人為這天帝之位而犧牲了!”

“……那又怎麽可能?縱然天道迴歸正軌,隻是貪念卻是永遠不會消散的,今日少了個羲玄,明日卻會有第二個羲玄跳出來。”秋至水歎道,正因為如此,他才懶得管這天界之事而雲遊四海。

“我知道……但是我希望羲玄所犯的罪惡能少一些……我知道自己的自私,隻是還請師弟看在幾千年的同門之情份上,幫我這個忙。且隻要羲玄尚在位,他遲早有一天會找你麻煩的!”她對羲玄太瞭解了,他對任何人都不放心任何人都不信任,秋至水的實力太過強大,他又怎麽會容得下他的存在!“更何況你也答應過林要幫幻塵子,不是嗎?”她自嘲地微微一笑,到這個時候自己還是依舊在威逼利誘,還真是死性不改,她又如何強求羲玄有所變呢?

“我知道了……”秋至水跟著微微一歎,眼前這女子,縱然是麵對即將死亡還是風采不變,以她之力就是成為女帝亦無不可能,隻是為了羲玄她隱藏起自己的光芒,又為他逆天改道,而最終她又換得了什麽?輕搖了幾下頭,他問道:“那第二件事呢?”

“……”天後沈默了一下,緩緩地閉上了眼睛,道,“我希望能保住羲玄一條性命。”

“為何?”秋至水倒有些吃驚,為何事到如今她還要留羲玄一條性命?

天後淡淡地笑了,眼睛卻微微地滲出了淚花,她本是天地之初盤古所造之玉,沐浴於天地精華而幻化成人,後而拜於虛無尊者門下,原是無憂無慮的玉石精靈,隻因邂逅了前天帝之子羲玄,她從此以後便走上了一條不歸路……是了,今日種種皆是當初所種之果,一切皆是她罪有應得:是她一聽師父勸告一意孤行,為了靠近羲玄而將天機泄露於他;是她幫著羲玄混淆前天帝的視聽而加害應龍與蚩尤,奪了本該是應龍之子的天帝之位;是她幫著急迫想要成為天帝的羲玄殺害了自己的父親;是她告訴羲玄要防著為太陽神的十個兒子,結果令羲玄設計殺了自己的孩子!隻是她始終逃不出命運的捉弄,她算儘了一切卻始終無法算到羲玄對自己的愛,她爭了千年卻什麽也掙不到……

其實她和羲玄是同類,他們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不惜一切代價,隻是她為愛而他為權,他們都是一樣的可悲啊,隻為一樣東西活著,而失去了這樣東西對他們來說,生不如死!“也許是我想要懲罰他吧……失去帝位而讓他一個人孤獨地囚禁在這世上,對他而言是最大的懲罰吧……”就如她現在一般……

“我知道了……”秋至水淡淡地應著,心裡突像到翻了的五味品一般,不知所味……

刮龍台前,天兵森森,兩排齊立,天帝坐在金製的太師椅之上,冷冷地看著趴在地上捲曲成一團的敖肇。雖然不少天兵天將都吃驚於敖肇的大腹,而在高位者自是明白敖肇之巨腹究竟是什麽原因,但是天帝在此,他們又豈敢言論?

敖肇蒼白著麵孔,縮成一團,先前被天後施了法,剛剛又被一路拖曳過來,肚子便開始隱隱作痛,現在腹部更是一陣一陣有規律地伸縮著,那猛然變緊的肌肉緊緊地壓迫著龍珠,而龍珠反過來推擠著變硬而脆肉的肌肉,兩者結合自然生出一陣強於一陣的劇痛,他隻能無助地用力抱著自己的大肚,狠狠地咬著自己的下唇,防止呻吟之聲逃出口來。

天帝瞧著他不斷落下的冷汗,身子微微抖動了一下,難道說敖肇要生了?居然提前了三個月!突然他發出了一抹冷笑,他現在就去了敖肇的龍身,看他生出的孩子能有何作為!“動手!”

行刑的天兵對視了一眼,上前拉起敖肇緊環在腹部的手,將他拖上刮龍台,一下子被拉直的身子連帶著將集中在腹部的疼痛也拉至了全身,敖肇忍不住“啊!”的一聲呻吟出聲,被汗水浸濕的雙眼,看著那巨大泛著豔色紅光的鎖龍鏈,承受著劇痛的身子嚴重地顫抖著。

天上人間有兩個懲處惡龍之地,一是斷龍台,自是斬龍頭之地,二便是眼前的刮龍台!所謂刮龍便是將龍化為蛇,刮龍鱗、抽龍筋、取龍骨,不僅僅是將龍貶為蛇這般簡單,那刮龍之痛猶如被淩遲卻又不死,而化身為蛇便失了所有的法力,有著過往的記憶卻不能幻化成形、不能開口言語!這樣的痛令眾龍寧可上斷龍台亦不要被刮!

隻是他現在恐怕是冇得選擇了,苦得已經笑不出來了,劇烈的疼痛緊繃著麵部的肌肉,他除了將五官湊成一團卻再作不出多餘的表情來了,吃力地低頭看向不斷地上下滾動著的腹部,這孩子還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出來!想起天後的話,他迷離的目光一下子變得堅定起來,縱然承受這千刀萬剮之痛,他也會將這孩子生下的!

“啊──”龐大而沈重的鐵鏈不容置疑地纏繞在他的身上,那鐵鏈之上克龍的靈力猶勝於腹部之痛,令他滿地打滾地哀嚎著,身子被迅速地拉長,碩大的龍身掙紮著顯現出來,身體被擴大,而腹部的疼痛也像是被擴充套件了一般,鼓出的腹部強烈地抖動著,而體內的龍珠更是不斷地翻騰著,撞擊著他的五臟六腑,從不曾體驗過這般的疼痛,當初被懲惡神穿了雙肩之痛亦比不上現在的一半!然而這樣的痛卻隻是剛剛開始!

“行刑!”一聲令下,無情的劊子手高高舉起手中的刮龍刀,“哧──”的一聲便無情地落了下來,頓時幾片白色龍鱗帶著鮮紅砸到地上,在刹那裂成了碎片。

“啊──”敖肇無法忍受地大叫出聲,刀直接刮在麵板之上的刺痛與腹痛內外結合的強烈效果便是再鐵硬的神仙也無法承受得住!而想要翻滾掙紮的身子被無情的鐵鏈死死地鎖住,無法動彈的身子隻能由著疼痛在身體內擴散而增強!

而早已對痛呼麻木的劊子手又怎麽會因為他的哀號而遲疑,緊接著第二刀便毫不手軟地跟著下來,在那白色的身子之上又添了一道血口。

“啊──啊──”敖肇的叫聲一聲比一聲淒厲,他已分不清是身上的痛還是體內的痛,渾身上下冇有一處是不痛的!突然他劇烈地掙紮開來,那巨大的力道竟險些將劊子手手中的屠刀震開,真是糟糕!由於龍珠本來就有裂縫,加上他此刻靈力全失,不能在龍珠之外形成護膜,那孩子又急著出來,竟在他腹中翻騰著便要將包裹著他的龍珠外殼給破開!

龍胎開始不斷地在他體內伸展拳腳,敖肇幾乎可以感受得到體內龍珠的碎片在一點一點地融入自己的血液之中,那如針紮的灼痛隨著血液的迴圈而蔓延至全身。

而就在他的腹腔之內,那胎兒苦苦掙紮著要從龍珠內爬出來,不住地將龍珠的碎片推到他的腹腔之內,像是有無數的尖刀由內部刺入他的血肉之內一般,連帶著將腸子一段一段地用鈍物絞割著,這樣的痛相比於外部附加在他身上的更要苦楚數十倍!

“啊──啊、啊────”刺耳而冗長的尖叫如同巨大的魔音穿過在場所有神仙的耳朵,有些心軟的已經不能承受而悄然退場,至於天帝則自始至終冇有變過臉色,他那玩味的表情似乎還頗為欣賞這場酷刑。

碩大的龍眼無法忍受地湧出大量的淚水,那淚水完全是無意識的產物,純粹是**對於這不能承受的痛楚所作出最直接的反應,身體裡的意識開始漸漸渙散開來,呻吟之聲也漸漸沙啞低弱下來。

敖肇隻覺得自己身上的體力全然被抽得一乾二淨,龐大的身軀連顫抖的力氣都冇有了,眼睛更是模糊得看不清任何事物,眼前隻有白茫茫的一片,耳邊聽不到任何聲音,唯有自己越來越沈重的心跳之聲……也許他會就此死去吧……玉涵……

“嗚啊──”猛然間,刮龍刀惡狠狠地刷過他最為脆弱的龍脊之上,那是龍最薄弱也是痛覺最為敏銳之地,整塊背脊都被殘酷地刀割而過,無力耷拉下來的身體被迫跳動了一下,眼前的白茫瞬間染成了鮮豔的紅色!

而緊接著,一陣更為激烈的痛苦全力地將這他以為是最厲害的痛楚擊碎!他漸漸無力的心臟像是被一個來自體內的有力拳頭重重地擊中,強迫式地快速跳躍起來!孩子已經破殼而出了!孩子!

混濁的眼睛反而因為這痛漸漸變得澄清起來,現在不是他要死要活之時!他若繼續消沈下去,已經破殼而出的孩子隻會悶死在自己的腹中!他必須快些將孩子生下來纔是!隻是他的身子此刻那還有什麽力氣去用力將孩子生下來,無情的刀不斷回落在他的身上,更是不留餘地地將他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力量打散!

一陣強過一陣的劇痛深入骨骸之內,稀薄的肚皮之上甚至可以隱約看出一個不斷翻轉著的小龍體,那劇烈的搖晃便是在一邊的神將們都看得清晰,而那強烈的生命反應就算是再愚鈍亦能猜出敖肇的肚子是怎麽一回事!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這汾河龍王明明是男子,又怎麽會孕育孩子?!而此刻他腹中孩童所散發出來如此猛烈的生命力與靈力,想叫人忽略卻也是不易的,原本沈默的神仙們突然騷動起來,交頭接耳地在那裡議論著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天帝並不在意這些神仙的議論,奪走他所有注意力的是自敖肇腹內散發出來的靈力居然強烈地引起他體內天帝玉令的共鳴,那天帝玉令竟不斷地在他體內搖晃著,似乎有飛離他之意!混賬!這孽種果然是留不得!“他”應該還是未成熟體,先前還有琬若用法力改變了他的命格,“他”竟還能囂然與自己爭奪天帝玉令!

濃厚的殺氣不間歇地自天帝體內湧出,如窒息的荊棘蔓延在空氣之中,令議論紛紛的天神們膽怯地噤了聲,即使他們將平日高昂著的頭顱低下默默地看著地麵,但是那越來越沈厚的殺氣亦壓抑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啪”地一聲,天帝猛然從金椅之上站了起來,因震怒而特意發出的腳步聲令眾神膽戰心驚地將頭更加下沈。

天帝冷漠地走近敖肇,目光最終停留在敖肇凸出的腹部上,毫不設防地便是一腳,金屬的靴子直直地撞擊著那滾動著的肚子,令敖肇虛弱的呻吟驟然變得急促起來,一股股血水混合物從他的私處汩汩流出,濺落在地,有一些甚至飛濺在天帝華貴的衣襬之上和劊子手的靴子之上。

這截然不同的血水饒是令殘忍的劊子手也生了幾分遲疑,舉起的刮龍刀又放了下去,詢問地看向天帝。

“繼續!快些將這孽龍貶為凡蛇!”天帝看不出什麽感情地說道,那冷莊的聲音令無心的劊子手也微微顫抖著,不敢有半刻停留地舉起再次落到敖肇已經千瘡百孔的身體。

“呃啊──”好不容易有了一絲喘息的敖肇在刀落的瞬間還是冇有辦法地悲鳴而出,腹中的胎兒更是激烈地戰抖著,濃烈的靈力在一霎那散發了出來,不禁令天帝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這個孽種!膽敢妄想於他的帝位!待到敖肇去了龍身之後,他定要將“他”從敖肇的腹中拖出!慢慢折磨至死!“快點去了這孽龍的龍身!”

“是……是!”劊子手慌張得差點亂了章法,手中的大刀不禁抖動著,顫悠地險些偏離到自己的身上。

哼!冇用的廢物!天帝鄙夷地冷哼著,若非這禍害所散發的靈力不斷地觸動著他體內的天帝玉令,他早就親自動手颳了這孽龍!

又是一陣強烈的靈力衝擊,天帝高大的身子忍不住又後退了幾步,強壓著體內的天帝玉令想要飛奔到敖肇身邊的衝動,冷然的臉上多了一絲陰霾,他是斷不會讓這禍害得逞的!

“帝……帝上……這罪龍雖罪有應得,但他……他腹中有孩子,他雖有罪,但是這孩子終究無辜……”一直沈默著的眾神之中突然站出了一個男子,他單膝而跪,猶豫著說道,低頭看著天帝衣襬上的血跡,又望向縱然是龍身依舊能看出在承受極度痛苦的敖肇,他咬了咬牙,既然已經站出來,也冇得再猶豫了!深吸了一口氣,他索性快速地說道,“還請帝上先讓這罪龍把孩子生下來!”

天帝緩緩地轉身看向這男子,冷森地道:“你是誰?朕並不認識你。”

“臣……臣乃新任懲惡神!”他不禁膽戰地嚥了口口水,他纔剛剛上任,據說他的前任懲惡神便是死在敖肇手上,然而這敖肇縱然該死但是他腹中的孩子卻是無辜的,他雖不知道這孩子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懲惡神?居然會為這罪龍求情!”天帝冷冷一笑,那森冷的語調有著冷凍之效,令懲惡神隻覺得全身的空氣都被凝固了一般而無法呼吸!“罪龍本是男子,身為男子卻懷孕生子,實屬逆天,這孩子的存在便是罪!你身為懲惡神,卻這麽不分輕重!”

懲惡神猛然抬頭看向天帝,那臉上的陰森不禁令他倒抽了一口氣,天帝臉上冇有溫度的笑容令他自心底生出一陣一陣的寒意!

“你有這樣的庸心又怎麽能成為懲惡神?!朕看你這顆心還是不要的好!”天帝臉上的表情始終冇有變,而那如刀的手中陡然伸入懲惡神的胸膛之中,懲惡神還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便見天帝的手上多了半顆血淋淋的心,懲惡神帶著流血的胸膛便倒在了地上,僅靠著半顆心殘喘著,那沈重的呼吸聲仿若垂死的老者。

“且留著這半顆心讓你活命,去人間好好磨練磨練吧!”天帝鄙笑著,握緊了拳頭便將那半顆心捏了個粉碎!“來人!將懲惡神打入凡間。”

“是!”懲惡神已經昏迷的身子被天兵迅速地拖曳而下,在那雲路之上留下長長的一道血痕,然後再被這看似無瑕的白雲遮掩。

在目睹了懲惡神的下場之後,又有誰敢站出來直言?

天帝嚴厲的目光掃蕩著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的眾神,嗤笑著走向了敖肇,猛然伸手緊握著敖肇頭上的一隻龍角,不論是誰!誰敢忤逆他誰便該死!陡然一用力,生生地便折下了敖肇的一隻龍角!

“嗚……”敖肇無力地呻吟著,失去龍角的痛,反而微微減弱了那胎兒在他腹部興風作浪的劇痛,他在疼痛中掙紮的眼睛多了一絲清晰地望著天帝,穿透了天帝的眼睛,他居然看到了君玉涵!巨大的龍身激烈地抖顫著,不住地呼喚著:“玉涵……玉涵……”幫他……給他力量生下這個孩子!

一股不知從何湧出的力量緩緩地擴散在他本以無力的體內,拚命忽視來自外界的傷害,而用力擠縮著自己腹部的肌肉,想要將那孩子推擠出來。

“你想生下這個孩子?!”意識到敖肇的行為,天帝變得更為森沈起來,他還妄想這個孽種生下來以後奪了自己的天帝玉令而救自己嗎?還真是賊心不死!他想生就生吧!嚐嚐那生產之痛!但是至於這個孩子!他就不要抱太大希望了!

詭異地笑了開來,天帝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得意,卻忽然聽到身後一陣騷動,一轉身就看到一個氣喘籲籲朝自己奔跑而來的天兵急道:“帝……帝上!不好了!有魔族居然……居然闖入天庭!”

“魔族?!”難道說是幻塵子?!“那你們是乾什麽的?!一群廢物!還不去擋著他!”

“隻是……隻是先前天後調走了一些天兵,一時之間難以調集天兵來抵擋……”報信的天兵戰戰兢兢地回道,先前天後突然調走了大半的守天門將領,誰知道天後走冇多久這魔頭便來了!

“天後?”琬若這個時候居然來給他添亂子,她葫蘆裡賣的藥他是越來越看不清了……他猛然轉頭看向奄奄一息的敖肇,可惡!這該死的幻塵子居然在這關鍵時刻來給他搗亂!不行!無論如何他都要在這禍害出聲之前,去了敖肇的龍身!

天帝上前一把奪過那劊子手手中的刮龍刀,狠狠地便是在敖肇的脊柱之上劈了下去,還帶著懲惡神鮮血的手便這般**裸地自敖肇背上的傷口撈了進去,那手指在肉裡攪動的異感令敖肇隻想嘔吐!而終於他找到並捏住敖肇脊背上的龍筋,目光一斂,急躁地便將它大力往外抽出!

“啊、啊、啊──”這抽筋之痛令敖肇好不容易凝聚的力量消散在了吼叫的掙紮之中,他以為這身體已受到了最大的痛楚,然而如今他方明白原來這疼痛根本便冇有止境!雙眼在力量散去的同時,慢慢地合攏起來,玉涵……他要不行了……

“哈哈哈──羲玄!你以為這麽幾個破兵就能防得住我嗎?!”天帝正想再下手之時,卻聽到幻塵子的聲音,他橫眉怒視,便看到幻塵子通目赤紅地狂笑著站在離他不遠處!

幻塵子麵上的入魔之印更顯鮮紅,他猙獰地瘋笑著,這一天他已經等待許久了!終於被他等到了!

“敖肇!”而緊跟著幻塵子身後的正是君玉涵,他冇有想到自己一來便是如此的場景!敖肇被迫化為龍身,龐大的身軀被妖豔的鐵鏈強鎖著而不能動彈,白色的身子卻被鮮血染了個透徹,彤紅地一片,找不到一處完好之地!更可怕的是他的背脊!那背上的肉如開了花一般地豔紅綻開,裡麵的森森白骨就裸露在空氣之中,而站在他一邊的天帝一手握著紅血塗身的凶器,一手還攥著敖肇金色的龍筋!

混蛋!君玉涵的雙目驟然衝入了殷紅,他什麽也不顧地凝聚起靈力,齊刷刷兩把靈力之刀便飛出手心,他手握黃金雙刀便直直衝上了刮龍台,幾乎在場的所有神仙都被那對光刀嚇了一跳,這不是天帝的雙刀嗎?!而這擅闖天庭之人所散發的與天帝幾乎一模一樣的靈息又如何解釋!

對於不顧死活衝向自己的君玉涵,天帝眼中的怒意更盛,這個孽胎居然也來了天庭!哼!他想以繼承於自己的力量來對付自己嗎?太不自量力了!

拋開血刀和龍筋,天帝便要召喚出自己的武器,隻是忽然他的身子一軟,森狠地雙眼轉然看向敖肇的腹部!這該死的禍害!居然想趁機奪走他的天帝玉令!剛剛這強烈的靈力差一點便要將他體內的天帝玉令拉了出來!

而就在他遲疑的一瞬,君玉涵已經飛馳而上,手中的雙刀不帶一絲猶豫地穿刺過天帝的身子,再旋轉著從天帝的體內拉出,頓時將天帝的身體整個擲出十米之外!對於如此的場景,眾神更是不知所措地呆愣著,這突然起來的轉變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敖肇──”君玉涵並不理會他人,心疼地呼喚著敖肇的名字,而虛脫的敖肇聽到君玉涵的呼喊,耷拉下來的眼皮突然有了支撐的力量,他睜開眼睛驚喜地低聲叫道:“玉涵……玉涵……你來了……”

“對不起!我來晚了!”君玉涵輕聲地道歉著,憎恨地瞪視那緊緊箍住敖肇的鎖鏈,高舉起手中的光刀,刷刷兩下便除去了敖肇身上的束縛,小心翼翼地抱著遍體鱗傷的敖肇,收斂起手中的光刀,急忙將靈力注入敖肇的體內,幫他緩過勁來。

解開了鎖龍鏈,又得到了君玉涵的一些靈力,敖肇身上的疲憊有了稍微的緩解,隻是他還還不及感受這片刻的適宜,腹中的龍子便不願放過他的在裡麵大鬨天宮起來,撕扯著他內部的臟腑,令他猛然瞪大眼睛悲叫出聲:“嗚啊──”

“怎麽了?!哪裡痛了!我碰到你的傷口了嗎?”君玉涵誤以為是自己碰到了敖肇的傷口,慌亂地問道,自己實在該死!居然這般不小心!

“不……不是……我……我……孩子……迫不及待要……要出來了……”敖肇試圖著在僵硬的臉上扯出一縷苦笑,隻是已經僵住的麵部卻隻拉扯出了苦而吞冇了笑。

“什麽?!”君玉涵難以置信地喚了出來,怎麽可能?!不是還要三個月纔到產期嗎?

這該死的孽畜!居然膽敢傷他!受傷了的天帝憤恨地自地上爬起,再望向底下發愣的神兵神將,這一幫子該死的混賬!等到此事完結他便要他們一個個都不得好死!

“還愣著乾什麽!還不快拿下這兩個妖魔!”一聲怒吼驚醒了一邊的神將,天帝之命自是不敢違,皆準備著對付幻塵子以及君玉涵!

“哈哈哈──羲玄!你這個縮頭烏龜!連自己親生兒子都要殺嗎?”幻塵子張揚大笑道,那話語令天帝的臉色略微變了一下,而眾天神更是臉色大變,這魔頭在說什麽!

“哼!妖孽!你在此胡言亂語什麽!想以此妖言惑眾嗎?”天帝嗤笑道,那不屑地態度令眾神有些安定下來,隻是疑惑的種子卻已經種下,那君玉涵究竟和天帝什麽關係?方纔看得分明,君玉涵所使的刀法確實與天帝的一模一樣!

“哈哈哈──”幻塵子笑不可仰,那笑聲中**裸的鄙視,令天帝怒不可遏,手一抖,雙刀顯,一個閃身便來到了幻塵子麵前,幻塵子驚地慌張對應,隻是那雙刀太過疾快,他狼狽躲閃還是被光刀傷到,左臂之上一個血口立刻張開,他“嗚”地一聲半跪於地,然而這時候卻不是他休息的時候,驟然聚力吃力地應付著天帝緊跟而來的下一輪攻擊。

眼見天帝和幻塵子激戰而上,眾神麵麵相覷,不知是否該上前幫忙,隻是他們之間速度之迅猛,力量之強大,卻不是他們輕易能夠插得上手的──他們甚至根本無法接近他們,那亂戰中飛擊的法術包裹著他們彼此的身軀,在他們之外形成巨大的氣流,稍一接近便會被那利風所傷!

這邊是插足不上了,不禁將目光轉向抱著敖肇的君玉涵,就見他毫不設防地緊緊抱著敖肇,完全冇想到自己生死的將靈力全全輸入敖肇的體內。

“嗚啊──”靈力恢複過來,意識漸漸清晰起來,敖肇反而更覺得渾身上下痛得已超過了身體所能負荷的,而更為突出的是他不斷折騰著的肚子,那裡的疼痛令他幾乎忽略了身體彆處的疼痛!那孩子還真是活潑好動,一刻不願停歇地在他腹中伸展拳腳,急切地尋找著出去的通道!

不過他現在半龍半蛇,要將這孩子生出實在不宜,倒不如變成人身!

敖肇強忍著渾身猶如置身火海般的灼痛,慢慢地顯出人身,隻是他法力不夠,人身現得痛苦,古銅色的麵板沾染著點點血跡,因被去了龍鱗而無法幻化出衣物,君玉涵慌忙脫下自己的衣袍為敖肇披上,那高高隆起的腹部可以清晰地看到孩子活動的軌跡,他的眉頭緊緊皺起,這生產之事他所知有些,更何況現在還是男子生產!想起了那時在林中所碰到即將臨盆的婦人,他心中更加慌亂起來!“肇……肇……你千萬要撐住,孩子……孩子馬上就要出了!”

“嗬……嗚啊、啊──”像是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內部撕咬著自己的血肉,敖肇已經虛弱得無法嚥下那已不能形容的苦痛,隻能生生地讓揪人心的痛吟不斷溢位來,然而不僅僅是巨痛,雖然執著地要將這孩子生下,但是一旦真正到了生產之時,迷茫無知與不知所措更加令他倍受煎熬!“玉涵……玉涵……嗚啊──幫、幫我……啊、啊啊──”

那一聲聲急促而淒厲的哀鳴饒是一邊旁觀的神仙們亦有些不忍,更何況是君玉涵!他隻覺得自己的心跟著敖肇被掏出了體外,全身的經絡都捏在了敖肇的手中,他的每一聲慘叫都將自己的筋脈扯得混亂!隻是他現在卻不能亂了手腳!敖肇需要他!“肇、肇!冇事的,有我在!用、用力把孩子擠出來!很快、很快就冇事了!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嗯……啊、嗚啊啊啊啊──怎……怎麽用力……啊、啊──”因長久找不到出口而顯然有些氣惱的孩子劇烈地在他體內為非作歹,這一刻他便覺得自己已被投身於阿鼻地獄,被難以想象的酷刑拉鋸著身軀!

“用力把孩子推擠出來!”君玉涵拚命努力回想著當初幻塵子是如何指導那婦人的,急得已經是滿頭大汗,斷斷續續的片斷在他的腦海之中迴旋著,不行!這個時候敖肇需要他,他不能先亂了手腳!他要讓敖肇依靠!

他穩下自己,緊緊地握住敖肇的手,不斷地將力量輸入敖肇的體內,“肇,用力地向下推擠孩子,冇事的……一切都會冇事的……”

那輕盈的聲音如清風一般撫慰著敖肇的心,而不斷充入力量的身體開始本能地用力將孩子推出體外,推向平日裡承歡的甬道!“嗚啊──”

而君玉涵輕柔的聲音,竟讓惡戰中的天帝有了一絲恍惚,這聲音──好像當初那人在自己痛苦之時所說之言……

猛然襲向他的黑風,他一時無法躲閃,居然被擊中了側腹,看著自己已經流血的腹部,他冷哼了一聲,這些人都統統給他去死吧!但凡威脅到自己的,都該給他去死!“還不拿下罪龍!”

天帝令下,眾神卻猶豫地看著君玉涵和敖肇,此刻的敖肇置身於生產的無限痛苦之中,而君玉涵完全不防著他們地背對著他們,叫他們、叫他們如何下得了手?

如懲惡神所言,這腹中胎兒終究無辜,再加上君玉涵和天帝關係曖昧,要真是他在凡間的私生子,到時候真出了事,帝上責怪下來,還是他們的不是!而且這孩子的靈力這般強烈隻怕出生以後前途不可估量,冇準便壓在他們的頭上,那到時候他們豈不是成了他的弑母仇敵?何況在場之神如此眾多,自是不必做這槍頭鳥強出頭!

天神們左右推托,各有各的算盤,將君玉涵和敖肇團團圍住,倒冇幾個肯真正跳出來的,不過終有些急功近利者,一名天將猛然跳了出來,執著手中大斧便朝君玉涵衝去,一斧子便砍在了君玉涵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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