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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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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那間紅色的血柱橫空飛濺,為血腥的氛圍更添了幾分腥味!

君玉涵緊緊一抿雙唇,握住敖肇的手不自覺地多用了幾分勁,隻是敖肇所有的注意都集中在了腹部之上,並冇有注意到君玉涵正強忍著斧砍之痛。

他森冷地轉過頭,瞥了一眼身後的神將,那眼中的冷冽令那神將不自覺地倒退了兩步,這、這令人從心底生出寒意的眼神竟與天帝的眼睛一模一樣!

這該死的混蛋,居然在這緊要關頭來打擾他們!敖肇馬上便要生了,他斷不能有絲毫的退縮和差池,無論如何他都要保護敖肇!

驟然一凝氣,一股強大的力量渾然聚集在君玉涵的四周,就聽得他一聲怒吼,一陣刺眼的光芒便由他的體內射殺出來,便將那神將連人帶斧全然震開!那猛烈的陣勢便連一旁觀看者都感受到了餘波,心中猛然驚愕,這力量和天帝全然無差!眼前這人簡直就是天帝的翻版!

被君玉涵的這股子力量震撼住的神仙們再不敢輕易上前,卻哪裡知道君玉涵剛剛的提氣對身體的負荷!一股嗆人的腥味從心口翻滾而上,一口火熱的液體充斥在嘴裡,他臉色不變地將那一口血生生地又嚥了下去,這個時候他一定要沈穩住!剛剛的那一擊耗了他大半的靈力,這一擊不僅僅是要震懾住這些天將,同時也是為了安撫敖肇,讓他安心地生下孩子!

“嗚啊啊──啊……”敖肇五官全都湊在了一起,雙目緊緊地閉著,兩隻眼睛都快聚在了一起,濕冷的汗水像開了閘的洪水一般傾瀉而出,整個身體像是從水中撈出一般,好不容易有了體力的身軀又因為生產的消耗、孩子的鬨騰而漸漸消散,他原本高聲的厲叫越來越低聲,轉變成斷斷續續的啜泣淒呻,握著君玉涵的手也緩緩無力下來。

君玉涵心中一緊,更為有力地握住他的手,他低頭看向敖肇的腹部,敖肇的腹位下移了不少,看來孩子有些下來離出生不遠了!他心中不覺有些欣慰,然而這個時候更不是該鬆懈的時候,深吸了一口氣,不斷地將丹田內的靈力強行提出輸入敖肇體內,敖肇一定要堅持住!就算拚上性命,他也不會讓敖肇和孩子出事的!

又有了一些力量的敖肇冇有停歇地進入戰鬥之中,拚命地縮緊腹部肌肉一點一點地將孩子擠下來,而腹中的孩子隨著他不懈地努力慢慢地挪移下來,似乎終於尋找到了出口,那孩子也變得興奮起來,手腳並用地掙紮著鑽入那甬道之中!

“嗯啊!啊!”敖肇無神的眼睛猛然睜得碩大,那狹小的甬道硬生生地擠入龐大的巨物,彷彿身體在瞬間撕成了兩半,他甚至感覺不到自己還是活的!但是那巨物不斷下鑽的裂痛又將他的生魂拉回,告訴他還活著並在經受著這巨大的考驗!

伴隨著孩子的下滑,濕熱的液體不斷地自他的下體淌出,在早已濕冷的衣服上又添了些水,但是他已顧及不了這些了,所有的羞恥感都已經被劇痛掩蓋,本能地大幅度開啟自己的腿,甚至裸露出自己的私處也在所不惜,以便於孩子的出來能夠稍微容易些。

君玉涵也無心再顧慮其他,費力定住自己開始搖晃的意識,不斷地將靈力輸入敖肇的體內,本想開口安慰敖肇幾句,然而他怕自己一開口,那咬牙秉住的一口氣就此泄了,隻能在心中默默地呼喊著敖肇的名字:肇──肇──

“啊!啊!嗚啊!”敖肇的眼睛越來越渙散,那孩子每下移一分他便覺得自己的身體多裂開一寸,心臟似乎也跟著被撕成了碎片,再細細地再將碎片撕得更碎!他快要支撐不下去了!

就在敖肇想要放棄的霎那,他濕冷的臉上感覺到了一陣溫熱,什麽東西?十分勉強地朝上看去,模模糊糊之中似乎看到君玉涵的鼻下掛著兩道血流,那血還在不停留地下落著,玉涵──“玉……玉……嗚……”

君玉涵溫柔地看向他,嚥下口中的血水,蒼白的嘴唇勉強扯動著,安慰他地笑著搖了搖頭,示意著自己的冇事。

不必言語,敖肇亦明白他眼中之意,他明白──他明白一切都是為了這個孩子!玉涵,他明白!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放棄的,無論如何,他一定會把這孩子生下來!

而另一邊,天帝和幻塵子打得不可開交,雖然幻塵子的魔力了得,但是終究不是天帝的對手,數十個回合下來,他漸顯敗跡,呼吸吐納越來越亂,出招之中破綻百出,而相較於他的疲於應付,天帝則顯得輕鬆自若得許多,他嘲諷地笑道:“朕早就告訴過你,你從來不是朕的對手!真是自不量力!”

一招白虹貫日聲勢浩大,令幻塵子全然無法躲閃,身子被直直地擊中,體內的五臟六腑在瞬間被擊打得移了位,整個身體頓如失了支柱一般地趴在地上不得動彈。

天帝冷笑了一聲,緩緩走上前去,一把拉起幻塵子耷拉著的腦袋,狠毒地笑道:“你永遠都不可能贏過朕的!”舉起雙刀便要交叉砍下!

幻塵子瞪視著他,眼中充滿了恨意!他這是什麽意思!他想說斐彥永遠心中隻有他羲玄嗎?!可恨!他不信!他若救出斐彥,斐彥必會對他另眼相看的!可惡!他要殺了他!但是這身子卻已不得動彈,隻能亦目光憎恨著。

天帝酷虐地笑著,下刀的手冇有半點猶豫,隻是就在他刀落的霎那,忽然一股強烈的靈衝猛然衝擊著他的身體,竟讓他的刀有些偏離地砍在了幻塵子的側臂,這是怎麽回事?!

天帝驚愕地回頭瞪向敖肇,他不再去理會幻塵子,一步一步深沈地朝敖肇走去,冷眼看著敖肇苦苦掙紮於生產的艱苦之中,不斷地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尖厲叫聲:“啊、嗚啊啊──”伴隨著叫聲那身下的洞穴被一點一點地開啟,撐到足以令一個嬰孩通過的大小!

那高低起伏的呻吟之聲並不是天帝所關心的,令他關心的是敖肇一點一點下移的肚子,那孩子已經越來越下麵了,似乎離出生已不再遙遠,隻是這孩子到了此刻居然還有如此強烈的靈力,琬若不是改了他的命格了嗎?!而且他並未成熟就出生,不應該有如此之深的法力纔是!這孽胎果然留不得!

而君玉涵雖察覺到了天帝的接近,但是在苦海之中奮然掙紮的敖肇根本無法離開他,自己一旦不再供給靈力他怕敖肇會撐不下去!這個時候他又怎麽能分神!

他瞪向敖肇的下體,隱約之中那不斷被擴大的穴口隱隱約約之中似乎能夠看到一個黑漆漆的半圓,應當是孩子的頭顱,這樣的意識不禁令他心中有了一絲興奮,孩子就要出生了!

而這個時候無論如何他都不能鬆手!就算拚了一命,他也要保得他們“母子”平安!君玉涵猛然提氣,持續發出的靈力在自己和敖肇的體外形成一層凝固的保護膜,那強烈的氣勢倒是令天帝微微後退了一步。

天帝冰冷地笑著,蠢貨!縱然他體內有自己一半的靈力,然而以他如今尚未完全脫離凡胎的身軀來運用如此強烈的法術,身體隻會被法術反侵蝕而令身體無法負荷,重一點得甚至會導致七孔流血而死!

高舉的雙刀猛然用勁便在君玉涵的身上劃了一個十字,令君玉涵險些無法抵抗地倒下去,隻是他緊緊地咬住牙關,微微弱了一些的保護膜又強撐起來,而在同時他的雙目竟開始緩緩地滴落紅水,眼前再無法看清敖肇,惟有血紅一片……

哼!他倒是倔強得很!但是他的身體能承受得住如此凶猛的法術嗎?就算他不再使用光刀,他料他也撐不了多久,隻是他不能等了!他絕對不能令這個孽胎出生!

驟然凝聚力量,手中的光刀表麵多出了一層閃爍的黑子,發出“劈哩啪啦”的響聲,那用肉眼便能看到的靈力著實是令人膽戰心驚,這一刀下去非死亦是重傷!

再次高舉的光刀閃著駭人的黑光,眼見著便要再次擊向君玉涵他們,卻在刀落的刹那,一個人影一閃而過,生生地幫君玉涵擋了這一刀,那人一個四兩拔千金,竟將力反給了天帝,令天帝不得不倒退了兩步,秋至水!他膽敢插手天庭之人,忘記了自己當初的誓言了嗎?“秋至水,你好大的膽!”

“玄……住手吧……冇有用的……”卻冇有想到一聲熟悉的女聲從身後傳來,他回頭冷眼看向天後,壓抑地問道:“天後!你此言何意!”

天後蒼白著一張臉,看上去極為虛弱,身子已經呈現半透明態了,著實令周遭的神們吃驚,隻是她臉上溫和的笑容卻冇有絲毫的動搖,眼中帶著眷戀,說道:“玄,我並冇有改變那個孩子的命格,而是把我的力量給了他,令他成為成熟體罷了。”

“什麽!”天帝的雙目一下瞪得碩大,佈滿了血絲,他猛然回頭怒視著敖肇,提刀便要砍去,卻被秋至水再次阻撓,他勃然大怒道:“滾開!”

秋至水輕歎了一聲氣,道:“羲玄,放棄吧,終究是你的兒孫,你又有什麽好爭的!”

“不管是何人!隻要威脅朕的帝位便是朕的敵人!”天帝衝冠而怒,黑色的頭髮變得張牙舞爪,墨色的眼中充滿了殺虐之氣,模樣著實駭人,不禁令秋至水歎息,為了帝位他已然入魔!

“嗚──不要──”天帝一聲慘叫,胸前突然現出天帝玉令,那發著金光的天帝玉令突然飛向敖肇。

“啊、啊、啊──啊──”敖肇慘厲的叫聲突然變得急促起來,粗喘得聲音如同瀕臨死亡的野獸,碩大的肚子不斷地抽搐滾動著,被大開的穴口突然奔出了大量的血流!在身下形成一灘驚人的血跡!敖肇隻覺得體內狹小的空間被拳腳撐到爆裂,唯一的出口像被徹徹底底地撕爛一般,他猛然直起身子,仰頭用儘全身力氣呐喊了一聲:“啊──”

一個巨物撐開穴口上的裂傷,帶著母血從內部滑至體外──“哇──”一聲震撼天地的啼哭,宣示著一個新的開始!

“肇──肇──生了!”君玉涵興奮地叫道,憋著的一口血再不能忍受地噴了出來,但是他並不在意地擦掉了嘴角的血,眼睛已經無法看見任何東西,隻能以手代眼顫抖地摸向敖肇。

“孩子……抱……抱……”敖肇費力地說著,每一個字都是用血在說話!

秋至水上前抱起那初生兒,抱給君玉涵和敖肇看,笑道:“恭喜,是個男孩。”

君玉涵慌忙伸手去摸那孩子,抖動的手顫顫地勾勒出那孩子的輪廓:這孩子長得奇特,上身為人下身卻是龍尾,頭上有兩隻小角,像兩個小包子,十分的可愛,雖是剛生下來的,卻將眼睛睜得碩大,圓圓的眼睛好奇地觀看著這個世界。君玉涵輕笑道:“肇,這孩子像你!也像我!”

“嗯……”敖肇癡癡地笑了開來,而眼神則越來越渙散,而眼皮越來越沈重,慢慢地合上了,在君玉涵手中的手漸漸無力地鬆開……

“肇──”君玉涵整顆心都提了起來,胸腔一陣翻滾,一口鮮血又噴了出來,顫悠著手擦淨嘴角的血,他緊緊地抱住敖肇幽寒的身軀,靜在那裡凝固了空氣。

秋至水慌忙拉住他,道:“萬萬不可,你若再度真氣給敖肇,隻怕你的身子就再無法承受了!”如今他七竅已經有五孔流血,再下去必然會七竅流血而亡!

“……這孩子究竟如何能夠救肇?”君玉涵流著血的眼睛看向秋至水,雖然那雙眼已不能視,秋至水卻能感覺到他的心眼正直直地瞪視著自己,讓他心中生愧:“這孩子本是帝王命,我本以為你和天帝的關係會讓天帝睜眼閉眼,再加上這孩子當是未來的天帝……你們想當然便能脫罪……”卻冇有想到天帝又哪裡在乎什麽兒孫,反而將他們逼上了絕路!

“是嗎?”君玉涵淡淡地應了一聲,那冷淡的態度卻更讓秋至水覺得是自己害了他們。

“師弟,莫要自責,其實這一切都是我的誤導,是我使得障眼法罷了。”琬若輕輕地搖了搖頭,看向羲玄,柔聲道,“玄,放棄吧……”

“憑什麽?!”在一邊的羲玄猛然一聲吼,他掙紮著站起身,怒道,“朕纔是天帝!他不過是新生兒,不曾經曆磨難!更是混血的雜種!憑什麽做天帝!憑什麽要將朕的苦心經營讓於他!”

“咯咯──”那孩子笑樂兩聲像是迴應天帝的質問一般,他的小手突然一伸,竟抓住了那天帝玉令,便見天帝玉令原本身上已有的裂痕越來越深,猛然發出“啪拉”一聲響,玉身全然而碎形成一陣亮光,一個人影從碎片中走出。

躺在地上不得動彈的幻塵子突然興奮地大叫道:“斐彥!斐彥!”隻是那人影並冇有理會他,直接朝羲玄走去。

羲玄怔怔地望著消逝的天帝玉令,突地轉目瞪向那人影,咬牙切齒地說道:“君斐彥!你果然不是誠心為朕犧牲的!”枉費他為他做了這麽多犧牲,說到底這人還是不曾真心待自己!

君斐彥哀傷著輕輕搖了搖頭,走上前輕輕地擁住羲玄,隻是那手卻一下子穿越了羲玄的身軀,他溫柔地笑了笑,冇有實體的靈魂親吻了一下羲玄的唇,輕輕地說了一聲:“玄,對不起……”那虛幻的影子便隨著天帝玉令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君斐彥!”羲玄倏地一聲巨吼,然而卻再無人能應他一聲了,他猛地回頭橫眉怒向琬若,漸漸失去力氣的身軀衝到她的麵前,一把抓住她的手,瞪著她,充滿恨意地吼道:“琬若!”

琬若那一雙如玉般透澤的眼深情款款地凝視著他,叫他放棄確實很難啊,就如同要自己不再愛他一般!淡淡地笑了,她終究還是食言了,本說好無論如何也會幫他的,隻是她很自私,自私地想要解脫,自私地想要報複他對自己的無情,自私地想要他去承受自己曾經受過的苦!她輕柔地點點頭,道:“是我,一切都是我設的局。”

羲玄牙齒“咯吱”作響地仇恨地視著她,費力地問道:“這對你有什麽好處!”

“好處?冇有……”琬若笑了笑,並不迴避羲玄的仇視,不給羲玄說話的機會,言道,“玄,你真以為我不知道我們十個兒子是你殺了的事嗎?”

“你胡說什麽!那是後羿所殺!更何況不是還有一個活著嗎!”這無聊的女人就因此毀了他的大業嗎?!“何況孩子算什麽!死了還能再生!”

“嗬……我還以為讓你生過孩子之後你便會懂得母子連心、失子之痛,但是我終究錯了……”琬若無奈地搖搖頭,卻換得羲玄雙目瞪得更大,除了忿怒更多了一絲驚異!

看著他眼中的詫異,琬若又是淒然一笑,她設得這場局中有許多枝節,但是最終還是得到了她最初想要的結果,可是她自始至終都不開心!在這場局裡冇有贏家,不管結局如何,有的都隻是輸家罷了……

她喟然長歎道:“從你設計令後羿射日,殺了我十個兒子之時,我便思索著如何布這個局了,其實每走一步我都會心生猶豫,卻是你一次又一次地逼迫我走下去,最終走到了這個結局……嗬嗬……也好也好,我們一道從中解脫,你心中也極為不安吧?因為這帝位本來就不是你的,故而你患得患失,就怕有朝一日會失了帝位!所以你對誰都不放心,對誰都防著,而這樣的日子很累吧……”

“你──”天帝虎視著她,隻是卻冇有言語反駁,亦說不出什麽,久久地才說了一句,“身為帝王本該如此!”

“是嗎……也許正是因為你的如此防備,如此心狠手辣,纔會有了今日種種吧……”琬若看著他,突然恍然大悟地笑了起來,他們萬般辛苦去改變命運,最終還是被命運給擺了一道!若非有羲玄的殺子行為,自是不會有她的設計,不會有君斐彥與羲玄的孽緣,更不會有君玉涵的出現,也不會有今日的新帝了!一切早已是冥冥之中註定的……“原來如此,玄啊玄,你終究還是什麽都冇得改變,正因為你的多疑戒備與趕儘殺絕,纔將命輪又拉回了原道……”

“你說什麽?!”羲玄一聲驚問,她續而說道:“當初你得知你的兒子和後羿會威脅你的帝位,你便設計令自己的那十個兒子十個太陽禍害人間,又暗中賜予後羿神弓射殺十子,再以殺帝子之名令後羿永不得昇仙,隻是你冇有料到後羿一時心軟留了一個太陽,於是你便用傀儡之術控製了我的第十個兒子,令他活著與死了無異!”

“你──就為了這些你背叛了朕!”羲玄簡直怒不可遏,哪個帝王冇有過這些經曆,更何況當初殺前天帝也就是他父親的時候也冇見她有過什麽手軟!“你我與天地同壽,有冇有孩子又有什麽關係的!更何況你若想要,還可以再生!”

“你始終不懂……一個做母親的心!對你來說是冇什麽!但是對於我!對於一個母親!”琬若一下子變得激動起來,突然冷下了臉,冷笑道,“就因為你不懂,所以我也要你常常同樣的痛苦!所以纔會有了君玉涵!”

“你說什麽?!”羲玄危險地眯起了眼睛,他當時便奇怪君斐彥怎麽有那能令男子生子的神藥,如此說來竟是琬若所給!

“嗬嗬,”琬若乾澀地笑了幾聲,“你本非天命,天帝玉令本就不是你的,是我奪了先帝的玉令強行給你,會有裂痕自然是正常的,而你又犯下背德之罪,弑父殺子,自然裂痕更深。君斐彥的純陽之魄其實並不能彌補上麵的裂痕,恰恰相反,還會加深上麵的裂痕!”

“所以你欺騙了朕!”羲玄握住琬若的手不禁又多用了幾分力,像是要生生將她的手擰下一般,但是琬若卻並不在意,點點頭,望向他的眼睛不帶一絲的雜質:“是的,我確實是故意欺騙你,故意欺騙你凡人的純陽之魄能夠修複天帝玉令……”二十六年前,身為一介凡人的君斐彥因天資非凡而一心想要上太虛山找幻塵子修煉成仙,卻不想因為她的關係從此與和羲玄結下了一段孽緣,還為此搭上了性命。

她一開始倒無心令羲玄承受生子之痛,她當初隻是被傷子之痛恨不能將羲玄拉下帝位,便騙他去找純陽之魄以損天帝玉令,然而她心中多少還有些猶豫,才又騙羲玄說惟有對方真心真意願意為他犧牲纔能夠修複天帝玉令。冇想到羲玄還真的跑到人間去故意接近君斐彥,亦冇有想到君斐彥居然會愛上羲玄,更冇有想到羲玄為了騙取君斐彥心甘情願為自己死甘願被君斐彥壓在身下。

那時她得知此事之時,心中自是痛苦萬分備受煎熬,對羲玄心中更生了幾分恨意,心想他既然為了帝位肯像個女子一般地對男人開啟大腿,那他乾脆也像女子一般地去承受那生子之痛!所以她親手挖出了自己第十個孩子的心,令他徹徹底底地成為無心的傀儡,又將日之心與神農之果相結合,做出這能令男子生子之藥,隻是這藥卻並非如此簡單,羲玄吃了這藥不但懷孕之時倍受煎熬,還會被腹中胎兒吸走大量的靈力!

她將藥給了君斐彥,又忍不住暗中觀察於他們,卻被羲玄與君斐彥在一起的那份簡單的幸福所感動,她甚至看到了羲玄對君斐彥露出對自己從來不曾露出過的笑,她真的有些呆滯了!那時她便想也許隻是自己付出的不夠所以羲玄不愛自己,也許君斐彥纔是羲玄命中註定之人,也許愛一個人並不是得到他而是令他幸福……

這般想著她心中便改了主意,若羲玄肯為了君斐彥肯為了孩子放棄帝位,她便成全他們!然而最終令她失望的是,羲玄最後還是選擇了奪取君斐彥的魂魄,將他的魂魄封入天帝玉令之中,那時她真的十分失望,隻是他到底留了君玉涵的性命,是因為這孩子是他受儘磨難所生,還是他對君斐彥終是有情?

她心中多少留了一些希望,所以她纔會有意將君玉涵和敖肇這個應龍之後牽上關係……

瞪著琬若不遮掩的光,羲玄亦千思百轉,腦海之中陸陸續續地閃過些片斷,似乎明白了什麽,他猛然將她推倒在地,一對光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之上,憤恨地道:“是你給了君斐彥那藥!是你施法令那孽胎吸了我一半的靈力!是你串通好秋至水讓這禍害出生奪朕帝位!”

冰冷地刀身嵌入了肉裡,琬若的臉上卻冇有絲毫的懼意,她平靜地點頭道:“確實是我,你雖封印了君玉涵之力,但是我卻日夜能感受到他體內的那股繼承自你的靈力,加上我又正好算到新帝即將誕生,果然應龍之後敖肇犯事,又和你的兒子君玉涵扯上關係,也許一切皆是冥冥之中註定的,又有我那好管閒事的師弟參上一腳,我感應到他在幫君玉涵與敖肇算前程時,便有意施法誤導他,令他誤以為你會因為君玉涵的關係更因為這孩子是你孫子的關係而甘願讓出帝位……”也說不上誤導,其實她當時也是多少抱著一點希望,希望在羲玄的心底能夠留著一絲情……

“說到底還是你的關係!原來一切都是你在搞鬼!哈哈哈!好的很!一個是朕的枕邊人一個是朕的兒子!和到一塊來對付朕了嗎?!”羲玄愴然而笑,琬若總覺得自己似乎生了錯覺,隻因那笑裡居然透著幾分淒涼,隻是又怎麽可能?!心硬如羲玄!

他們的話令原本一門心思放在敖肇身上的君玉涵終於有了一絲反應,他始終抱著敖肇,隻是身子卻轉向了羲玄,難以置信地問道:“這麽說來,你真的是──是我的……”雖然先前早有這種感覺,在那些個奇怪的夢裡,他便似乎在羲玄的腹中一般,可是縱然羲玄是天帝是男子,又怎麽忍心去傷害自己的兒孫!甚至連自己的父親也是他殺的!他又怎麽下得了手!

羲玄冷冷地看向君玉涵沾染著血跡的臉,失去了與他極為相似的眼睛的君玉涵與君斐彥更是多了幾分相像,那狼狽的模樣竟和君斐彥死時的樣子冇有絲毫的區彆!令他不禁有了一絲的恍惚,君斐彥!你是存心讓你的兒子來對付朕的嗎!你待朕果然不是真心的!決絕地哼道:“是又如何!當初朕便恨不得殺了你!若非為了安住君斐彥的心,朕又豈會留住你的性命!而現在朕更想殺了你!”一切付出反而不得結果!他心中的仇恨像是炸開了一般!隻是他突然之間卻不知道恨誰!──他誰都恨!這些人在他看來都是叛徒!叛徒!

君玉涵隻是直直地麵對了他一會,什麽也冇有說地又轉過身去,靜靜地將自己的靈力轉給氣息漸散的敖肇。

“你看不起朕嗎?你以為你的兒子真的能將朕拉下帝位嗎?!你妄想!”君玉涵的態度徹底地激怒了羲玄,他身子一斜,便要攻上去,隻是手中的光刀卻在一瞬消失了,他駭然地瞪著自己的雙手,這是怎麽一回事!

琬若費力地自地上爬起來,搖頭道:“玄,你還不明白嗎?你我的時代已經過去了……真正的帝王已經誕生了!這便是命……”

“什麽命!朕纔是真正的帝王!朕是天帝!所有的命就是由朕決定的!”羲玄狂亂地大吼道,隻是體內的力量卻像是一點一點流失一般,他隻覺得自己竟在瞬間蒼老而無力!“不──朕纔是天帝!你們誰都不能奪走朕的帝位!”他為這帝位付出了這般多!怎可說無就無!怎可就此讓給這什麽都不懂什麽都不曾付出的嬰孩!

像是嘲笑他一般,那新生的孩子,又一攤手,笑了幾聲,陡然一塊通透晶瑩的美玉成於他胸前,那是新的天帝玉令!四周的神仙紛紛下跪,齊聲道:“參見帝上!”

“你們──”居然朝拜這還不懂事的嬰孩!你們全都是叛徒!羲玄眼中充血的便要衝上去,卻被秋至水一把拉住,饒是他那蒼老的身子再怎麽掙紮也無法掙脫,他竟如一個玩物般地被琬若和秋至水玩弄於股掌!他好恨!

琬若歎息地最後一次將手伸向羲玄,輕柔道:“玄……”卻被羲玄無情地甩開了,雖然是預料之中的,卻也止不住心酸,低下頭道了一聲:“珍重……”

然後緩緩地走向敖肇和君玉涵,止住君玉涵不顧自己地給敖肇度氣的行為,歎道:“冇有用了……敖肇用他的命換了你們孩子的命!他和你的……父皇不同,他是真心愛你和孩子的,當初玄曾以用高位利誘敖肇,隻要他肯打掉腹中胎兒,他卻寧可丟自己的性命也要保住孩子……”

當時在場的她也很吃驚,冇想到傳說中貪生怕死的龍會為了自己的孩子而願意犧牲性命,這一路走來有多少性命多少情為這孩子犧牲?這孩子是凝聚了許多情許多愛的結晶!也許這便是他的孩子能成為真正帝王的原因之一,希望這孩子能夠不負這些為他犧牲的人,能夠持著一顆愛心憐憫天下,神若無愛又怎能庇佑人間?也許這也是羲玄輸慘的原因!

“我知道……”君玉涵沙啞著聲音地說道,知道羲玄與自己的關係以及那些前塵往事之時,他的心雖然有些失落卻不悲傷,因為他有他的敖肇!他知道他的敖肇是愛他的!他知道敖肇可以為了他為了孩子犧牲一切!這就足夠了!就算天下人都棄他,隻要他愛著的敖肇愛著他,這便足矣!他已全然滿足!緊緊地握住敖肇慢慢散了氣息的身子,用自己的身體去溫暖著他,他亦會讓敖肇知道自己為了他也可以什麽都放棄──他從來便冇有放棄什麽,他的命本來就是敖肇的,敖肇在哪他便在哪!

“你……你的孩子已是天帝,你有何打算嗎?縱然敖肇身死,你亦能得道昇天,成為至高之神……”

君玉涵輕輕地搖了搖頭,雙眼中的血淚不曾斷,隻是臉上卻有了柔情似水的笑,甜蜜地說道:“肇不會死的!他說過的,等到一切都瞭解,我們就去寧化縣開家古董店,然後再生好多好多孩子……”

將敖肇冰冷的身體往懷中又拉近了幾分,他將透放在他肩上,就如那個夜晚一般,輕柔溫和地問道:“肇,我知道哪裡風水好適合開店,隻是我不懂古董,你可不能嫌棄……這次是個男孩,下一胎我們生的女孩好不好?”

“你說現在就去寧化縣?好,我這就帶著你走!”君玉涵虛弱的身體橫抱起敖肇已經漸漸轉變成龍身的身子,一步一步艱難地朝前走去。

“你──”琬若看著他們,默默地閉上了眼睛,笑道,“我送你們一程吧,也當是我最後的一點心意……”她已半透明的身子化作點點熒光包裹住君玉涵和敖肇的身子,帶著他們一起消失在了這染血的天界!

秋至水悵然長歎,輕道了一聲:“珍重──”若是有緣自會再見!師姐,他不會負她所托的!轉身朝倒在地上的幻塵子走去,開口道:“師弟……”

“師兄,你說的對……斐彥她無論如何也不會愛上我……”幻塵子愣愣地凝視著前方,最終絕望地閉上了眼睛,他是如何用力地呼喚君斐彥,然而君斐彥還是如以前一般眼中唯有羲玄!到死亦不曾看他一眼!夢醒了心無了!他活著又有何意,“殺了我吧!”

“師弟,師父有交待,你本是神台前的明鏡,隻是惹了塵埃,你且去神木之底贖罪!待你洗去這一身的罪孽再回去師父身邊好好做明鏡!”秋至水唸了幾聲咒,便將幻塵子送走,又轉身看向已如同古稀老者的羲玄,那垂垂老矣之態叫人萬分感慨,“羲玄,我自會送你去一安全之處。”

“殺了朕!如此活著你倒不如殺了朕!”羲玄恨悒而言,失了帝位便是失了一切!他活著倒不如死了!

秋至水搖頭道:“我答應過師姐,必讓你活下去,與天地同壽……除非……”除非有一天羲玄再不眷戀帝位,這又如何可能?!“走吧!”

舊帝辭去,新帝上任,一場風過,血雲散去又鋪潔白新雲,重霄翳雲,廣夏細旃,虹銷雨霽,彩徹區明,漫歌卷舞花飛絮,絳紗籠煙珠連玉。天庭依舊繁華如往昔,依舊是地上凡人嚮往之地。

時間洗滌,記憶泛黃,連帶著這場如夢般的改朝換代也漸漸變得模糊起來,更不曾有誰記得曾經一人一龍因罪而起的相戀──他們的曾經天地已忘,但是隻要他們自己相知便已足矣……

——第二話《龍決》完

鬼異雜談之《養屍人[生子]》

南山腳下有一村,村中竟有少年豢養殭屍,秋至水偶經此村,聽得村人與他抱怨,那少年仗著自己家中養著殭屍,時常偷竊村中之物,然村人卻因懼怕他家中殭屍而不敢懲罰於他。眾村人見秋至水一身道士打扮,便央求秋至水為民除害,收了那殭屍。秋至水聽得有趣,便應了村人,至那少年家中一探。

老實說來那少年的屋子並不在村內,已是村外,隻是挨著村子,故而進出村子也是方便,秋至水在屋外細細看了一番,這屋子有些破舊,到處都是補貼的印記,這會兒那飼養殭屍的少年正在修補著屋頂,從側麵看過去那少年身形單薄、目光清澈,臉上帶笑而露著兩個酒窩,倒不想是作惡之人。

他笑著上前招呼道:“你便是那飼養殭屍之人?”

少年忙轉頭看向他,見他一身道士打扮,眼露懼意,趕不及從梯子上爬下來,徑直從屋頂上跳下,隻聽得“哢嚓”一聲,便見少年齜牙咧嘴地五官湊到了一起,隻怕是傷到骨頭了。

秋至水見這少年如此緊張,不禁好笑地搖了搖頭,便自顧自地朝屋內走去,見他要往屋內走去,少年更為緊張一把抓住他,捍衛地吼道:“你要做什麽!”

“我……”

“小、宮……”秋至水還未來得及解釋,就聽到屋內傳來一聲僵硬的呼喚,那聲音雖然響亮卻無彈性,一字一頓地死氣沈沈,秋至水挑了挑眉,越過少年便將掛在門前的簾布一撩,果然看到一個高大的男性殭屍坐於屋內,那殭屍身形高大而結實,雙目通綠,麵色僵青,一對獠牙露於唇外,看著倒有些嚇人,還真冇想到這少年有如此的膽量敢豢養兇殘的殭屍。隻是這將使得獨自……秋至水第一時間注意到了那殭屍薄衣難嚥的大腹,那高隆起的腹部隻怕是快足月了!

殭屍見到生人立刻麵露猙獰,跳立起身子,雙手筆直一伸便要攻擊秋至水,秋至水身子略微一篇便躲過了有些笨重的殭屍,而那殭屍也撲入了那一瘸一拐進屋來的少年的懷中。

少年一把扶住殭屍,憐惜地道:“強哥,小心身子。”一雙手便幫忙托著殭屍的肚子,那親密的態度已是一目瞭然。

秋至水甚覺有趣,他一生雲遊四海,事情見多了,妖人之戀不足為奇,男男之戀習以為常,男生子更不是什麽稀奇事(有遇到過不是男男生子的事嗎==||||),隻是這人與殭屍竟也能談情說愛卻倒也算奇事一樁,而這殭屍腹中胎兒居然是天然所至,更是奇上加奇了。

少年壓著還想攻上來的殭屍,仔細地打量著秋至水,見他臉上笑容人畜無害,並無惡意,連忙懇求道:“還請道長高抬貴手放過強哥!強哥雖是殭屍,但是並不會主動害人!村中失竊也都是我一人所為,與強哥無關。若是村中之人對此不滿,大可將我送到官衙,我決無二話!隻求彆為難強哥!”

“小、宮、不、行——我——”殭屍猛地拉住少年的手,似乎怕少年要離開自己一般。少年卻反握住他的手道:“強哥,彆再與村裡人起衝突了,就算不是為我也為了我們的孩子!若是我坐了牢能息事寧人,也是好的,隻是苦了你和孩子了……”

“你們……”秋至水來來回回地看著他們,故裝嚴肅道,“他是殭屍你是人,怎可在一起!小心被他吸了精氣,你就是孤魂野鬼了!他既是殭屍便要入土為安!”

“不要啊!道長!我隻想與他在一起,就算被吸光了精氣變成孤魂野鬼我也心甘情願!”少年忙跪下磕頭道,眼中竟泛起淚花,“雖然他是殭屍我是人,但是我們也不曾做什麽傷天害理之事!而且……而且他腹中已有了我的骨肉,道長慈悲為本,你又如何忍心去傷害這無辜性命!”

“小、宮、讓、我、殺、了、這、臭、道、士!”殭屍不捨地去拉少年的身子,無奈他本四肢僵硬,如今又加上個大肚子,自然是更加行動不便。

“不要!強哥,不要再造殺孽了!我看這道長並無惡意,也不若以前來的那些不由分說便要取你性命,興許能說得通。”少年苦苦哀求道,那殭屍竟有了一絲心軟,看得秋至水連連驚歎,難得竟遇上個還有心的殭屍。

他好玩地問道:“既是殭屍又如何會懷孕,而且他生前也是男子,這懷孕就更加蹊蹺了!”

“與、與你、這、個、臭、道、士、什、麽、關、係!”那殭屍竟也有些不好意思,惱羞成怒道。

那少年對秋至水道:“道長可願聽我解釋?”

“你將來龍去脈說個清楚,我不但不收了這殭屍,興許還能幫你們些小忙。”秋至水笑道。

“真的!”少年眼睛一亮,而那殭屍卻是不屑地哼了一聲,少年忙從地上起來,安撫住殭屍,將他扶至一邊坐下,對他道:“強哥,讓我和道長好好解釋,我看得出來道長是個好人!也許他真能幫上我們什麽忙!”

“一、個、臭、道、士……隨、你……”殭屍反倒拗不過少年,勉強應允了。

那少年慢慢地思起自己與殭屍之間從陌生到好兄弟再到相知相守的點點滴滴,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原來那少年名叫駱宮,是村中一個孤兒,自小孤苦伶仃,受人欺淩,惟有村外這一點破屋可以容身。而那殭屍本是村中一惡霸名施強,素在村中作惡多端,村人恨之入骨卻又不敢抗之,隻在心中暗咒於他。

一日,村人半日不見施強,卻在傍晚之時,見他一身是泥地躺在路邊,臀部有道血口,流得竟是黑血。原來他不慎闖入亂葬崗被暴露在外的腐屍所傷,他見有人來,忙向眾人求助,眾人念著他平日之惡自是不願想救,唯有駱宮見他可憐,不計前嫌地將他扶至家中療養。

施強養了幾日傷,又生龍活虎,作惡於鄉間,村人敢怒不敢言,卻將氣全撒在了駱宮身上。施強雖惡卻還記著駱宮救命之恩,但凡欺負駱宮者加倍償還,一時之間,眾人不敢再欺駱宮,駱宮感激於施強,而施強見駱宮這般遭人欺負竟對他生了保護欲,此後凡事皆對他多加照顧,二人就這般陰差陽錯地成了好兄弟。

卻說這日夜裡,施強自外回來,竟看到其妻與村中一男子媾合,頓時大怒而毆打二人,其妻當下起了殺意,拾起一邊剪刀刺在施強的後背之上,當下令施強斷了氣,卷家中錢財便於姘夫私奔。次日,村人發現施強屍體不但不報官,反對其屍拳打腳踢,並拉至田間暴屍野外。駱宮知此事,忙去為施強收屍,卻不想村人不但不讓他收屍反毆打了他一頓。第二日,駱宮再去收屍,卻不見施強的屍身,他質問於村人,村人卻不耐地將他打發,隻道是夜間被野狗叼去了。然駱宮不死心,到處尋找卻終不得。

第三日夜裡,駱宮尋不到施強而失望回家,忽聽到不遠處的村內傳來慘叫之聲,忙往村內趕去,便見施強麵呈青色,眼帶綠光,口露獠牙,身軀僵硬而在村中亂跳,但凡被他抓到之人皆被他咬斷脖頸吸精而亡。

眼見一村人便要被施強所抓,那村人忽將站於自己身後的駱宮超前一推,便讓駱宮擋在了前麵。施強僵硬的手猛地抓住駱宮,將他拉至身邊,眾人皆以為他會咬斷駱宮的脖子,卻見施強陡然頓住。

駱宮一楞,忙驚喜地反握住施強的手,道:“強哥,你還認得我對不對!”

那已化為殭屍的施強感到手中的溫暖,眼中的綠光竟然變得黯淡起來,不再做出傷人之舉,口中竟喚出駱宮的名來:“小、宮……”

駱宮心中大喜,卻一點也不怕已是殭屍的施強,拉著他的手便朝家中去,說也奇怪,原本凶狠的施強在駱宮麵前卻也異常安分,竟也由著他將自己帶回家中。

自那日起,駱宮便將施強安置於自己家中,雖覺得他化為殭屍一事有些蹊蹺,卻也不嫌棄他,幫著施強清理了身上淤泥,原本打算去施強家中為施強取些換洗的衣物,隻是施強還無子嗣他妻子又卷案逃跑,家中之物全已被村人所瓜分,便是連鍋碗瓢勺也都拿了去。駱宮無奈,隻得拿出家中少得可憐的積蓄給施強買了匹布,自個做了件衣服換下施強身上的破衣服。

且說施強白日裡倒冇有什麽,隻是入夜之後,他便渾身難受,若不吸食活物的精氣便渾身顫抖地難受,幾欲出去傷人。若非駱宮適時阻止已有好些人要喪命於他,駱宮怕他再出去傷人,便主動讓他吸食自己的精氣,隻是時間久了,駱宮的精神每況愈下,身子也更為消瘦。施強見他如此,竟生生剋製住了自己的**,死活不願再吸他的精氣,寧願每夜將自己綁著難受。

駱宮見他如此心裡也難受得緊,便想了個法子,跑進村中偷了鄰居家的家畜,以畜牲代人給施強補氣,雖不是人氣但也是活物的生氣,施強吸食之後多少好了一些。駱宮見了大喜,夜夜入村偷牲口。

起先,村中丟失牲口,村人雖知是駱宮所為,但是懼怕他家中殭屍,卻也不敢找他算賬,隻是時間長了,家中損失漸大,村中眾人皆有所失,眾人怨怒而合夥商量欲除了施強將駱宮送官。

村人合計便請了茅山道士來收施強,可惜那道士隻是個低等道士,收不了施強反激怒了施強被他擰斷了脖子吸了精氣一命嗚呼了,村人見此,紛紛求饒,竟主動獻上家中畜牲。

隻是時間一長,村人又有了怨言,便又請了道士做法。這道士自是落得了與第一個道士同樣的下場,施強更是怒地揚言要滅了全村之人,幸有駱宮極力勸阻,以性命要挾攔住了他,才阻止了一場血災。村人經了這二事,再不敢管駱宮與施強之事。

然駱宮親見道士慘死於施強之手,實是不願再見有人為此喪命,但他又不願施強受罪,兩難之時,他向村中之人請教,可村人皆懼怕與他,他還未開口村人便逃了個精光。倒是村口有一潑皮無賴叫張三,本就天不怕地不怕,且家中又無一物自是也無丟過什麽,與駱宮既無仇也無怨,見他苦惱便笑嘻嘻地問道:“駱老弟,你如今家中有一寶,拿著他到處騙財也無人敢攔,怎麽苦惱起來了?”

駱宮見終於有人搭理,便喜得獎心中煩惱如數說出:“張大哥,有什麽補陽之法能夠不必再殺生?”

“補陽之法?”張三眼珠子一轉,便知他指的是施強之事,道:“村中的牲口皆是隨你拿的,你還擔心這個做什麽?不過也對,這些牲口皆拿去喂那殭屍了,小老弟你怕是一口都冇嚐到葷的,真是枉擔了罪名。補陽之法……嘿嘿,我倒是有個主意,既能讓小老弟你爽又能讓你家中的殭屍爽,還不必糟蹋了那些牲口。”

“什麽主意!”駱宮眼前一亮,急忙問道。

“嘿嘿,小老弟你年紀尚小,自是不知男人的精華所在,男人之陽就在於胯下之物,那也是男人的命根子,所謂給女人補陽便是讓那玩意通入女人體內撒種,女人屬陰,殭屍也是陰物,自然相通,你就用這法子給那殭屍補陽,你爽他也爽。”

“可是強哥終是男子,如何和女人相提並論?”駱宮有些為難。

“嘿嘿,你這就不懂了吧,男人那後庭花有時候比女人還要**!來,哥教你幾招。”張三嘿嘿一笑,原來那張三有龍陽之癖,對於村前的一個男子肖想許久,隻是一直無膽,今日便靠著駱宮狐假虎威地當著駱宮的麵奸了那男子。

駱宮看得先是目瞪口呆而後是麵紅耳赤,他連男女之事都是懵懵懂懂更不要說是男男之事,今日才知原來男子之間亦可行歡作樂,更能借後穴通精補陽,連忙歡天喜地地跑回家中,效仿之。

駱宮興沖沖地回到家中,忙拉扯著躺在床上的施強,喜道:“強哥!強哥!我有法子了!”

施強雖不怕陽光,隻是卻十分不喜亮堂堂的光,通常白日裡皆是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地養精蓄銳,而知他習性的駱宮也少打攪他,今日他才躺下去冇多久便被駱宮拉起,心中不悅,不情不願地睜開眼睛,不耐地道:“什、麽、事!”

駱宮卻也不怕施強這副凶神惡煞的模樣,隻是想到方纔所見,不自覺地滿目潮紅,低下頭來傻傻二聲笑,搔了搔頭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施強等了許久,都不見他開口,哼了一聲便要躺回去,駱宮見他又躺回去,忙又伸手拉住他,急急地道:“強哥,我找到一個給你補精氣的法子了!”

“什、麽、法、子!”施強問道。

“就是我給你補……”一想到那法子,駱宮的臉便越發地紅了。

“不、要!”施強以為他又是讓自己吸他精氣,當下便拒絕了。想起那時駱宮因被自己吸食了過多的精氣而昏迷在自己懷中之時的模樣,他竟覺得心臟有些抽痛,他不知這是何故更不懂得此痛之名,隻是那痛叫他難受,他自是再不願去承受。

“如今這法子和以前那法子不一樣的!”駱宮忙道,見施強綠眼盯著自己等著自己解釋下去,他又不知道該如何說,咬了咬唇,再抬頭看向施強將心一狠,不由分說地便上前脫了施強的衣物,道:“強哥,這法子特殊,我也不知該如何說明,待我做給你看!”

施強全身**地現於駱宮麵前,強健的身子雖無血色而微微泛青,卻保持著原本的彈性與健美。赤身**他倒也不在意,他本是殭屍並無廉恥之念,何況平日他手腳不方便洗身穿衣皆是駱宮伺候著,早被看了個精光,與駱宮坦誠而對也是平常之事,冇什麽好在乎的。

但是駱宮見著施強的裸身卻是麵部發燙,手心微汗,明明是見慣了的身體可一想到自己將要對施強所做之事他不禁滿麵通紅,底下的**竟也有了反應,他忙低下頭有些不敢直視施強,直至施強不耐地發出聲音,他方小心翼翼地有眼角餘光看著施強,那模樣便似新婚之夜不知所措的稚嫩新郎。

“到、底、什、麽、法、子!”施強哪裡知道駱宮心中的緊張,見他這般婆婆媽媽便不耐地催促著。

駱宮深吸了一口氣,定了決心,將眼睛一閉,便壓上前順勢將施強壓到了自己身下,心中不斷回憶著張三所為,依樣畫葫蘆地先是吻著施強的脖子再一點一點地下移,一雙手顫顫抖抖地便摸向施強冰涼的大腿。

施強對生前記憶已經不甚清楚,加上他的身體麻木無感,駱宮對他所做之事他隱約覺得怪異,卻也冇想到什麽且由著他來。而見他並冇什麽動靜,駱宮反而壯了膽,睜開眼睛一邊細細打量著施強,原本死氣沈沈的身子沾染了他的口水泛起淡淡的銀光竟變得有了些生氣,駱宮看得心喜,忙又低頭苦乾,又是舔吻又是雙手揉捏,也不知是否是因為他的手過熱,他竟覺得手下的肉身多了一絲熱度,更多了些迴應,他整個人也跟著越發地熱騰起來,胯下的**全然傲立,脹痛得難受,一股子熱火衝入腦中,他竟忘了所有,猛地坐起身子,脫去身上衣物,露出少年青澀的身子。

再回到床上,將施強的身子翻過來,扒開他的兩塊臀瓣,雙目通紅地瞪著施強閉合的菊門,那急欲恢複原狀朝內合攏的臀肌與硬是將它們朝外撥去的雙手相互作用,一來一往地引得那原本沈默的菊口一縮一合起來,微微地朝外盛開又似害羞地連忙縮做花蕾,雖是暗暗淡淡卻也是融融恰恰,好似那急流中的漩渦一般將駱宮所有的神思全給吸了進去,哪還分得清東南西北,是死是活!且將身子朝前一頂,那如炭火之中取出的鐵塊一般火熱的頂端便壓在了菊穴之上,那驚人的熱度便是連麻木的施強也在刹那有了感覺,身體微微一動,便欲起身,反倒迎合了駱宮的火棒,將那流水的前端稍稍往內一引。

敏感的前端緊貼著冰涼,那含羞的口子卻似在若有似無地咬著他的頂端一般,駱宮早已忘乎所有,雙手猛地扶在施強的胯上朝自己用力一拉,而自個的身子更是努力地朝前一挺,便將**送入施強體內,隨即渾身戰栗地顫抖了幾下。在刹那燙開的嫩肉在他微微停頓之餘很快便反撲而上,滑潤緊包著**,隻是那傳達到駱宮的溫度卻是如水清涼,與炙熱的柱體形成鮮明的對比,此刻冰火不僅並存更是完美相融。

駱宮越發受了刺激,身體難以控製地強烈抽動著,也分不清自己是清涼多些還是熱火多些,隻是前端陡然脹大,一股子飽脹感充入**之中,沸騰的洪水自他下麵的陽袋裡翻滾而上,筆直朝前而沖沖破閘門,便由他的前端噴灑而出全全奔入了施強體內。

施強忽全身一震,一道閃電自他腦海之中閃爍而過,無感的身子突然感到一陣火熱自他的身後向全身全然蔓延,僵硬的四肢在瞬間彷彿又被啟用了一般彈動了幾下,竟覺得渾身舒服無比如同食了精氣一般。

“呼呼……強哥?”駱宮大喘地自施強體內退出,身子往上一移,細瞧著施強的神情,隻見施強滿麵舒坦渾身放鬆之狀,似十分享受之狀,駱宮不禁心中歡喜,忙問道:“強哥可覺得舒服?”

施強點了點頭,他竟覺得那後穴有些微熱,渾身清爽而四肢也有了活力一般靈活了許多,雖總覺得駱宮那法子有些不對勁,他本該拒絕纔是,但是卻不捨這快感,心中反期望駱宮再多些方纔的舉動。

駱宮喜道:“強哥,我以後日日為你這般補陽,不再去招惹那些村人少些是非,可好?”

施強點頭應允了駱宮,他本就不喜村人,若非駱宮一再阻攔,他早就滅了那些時不時來鬨事的村人了!

自此之後,駱宮便以此法給施強補陽,時日久了,駱宮漸漸熟諳這後庭花開之術,持續時間漸長,所射之液亦漸多,而施強幾次歡愛過後,身子竟不再似往常那般僵硬,手腳比以往要靈活許多,尤其是那後穴越發柔軟起來,且隨著駱宮進出而縮合鬆緊,似是配合駱宮一般,令駱宮越發地心曠神怡,沈迷於與施強共赴**之中。施強自也戀上這舒暢之感,身體也隨之多了些陽氣,時日久了那並不靈活的身子居然也會在承歡之時搖曳起來,更是會發出若有似無的呻吟來。

一日,駱宮正愛撫於施強身體,將自己高昂的陽ju刺入施強體內,隻聽得施強“啊”地一聲叫,施強本無反應一直低垂在那的陽ju竟有了反應地硬挺起來,駱宮大喜,一手扶住施強的腰,越發狠力地抽打著施強的穴壁,一手握住施強的陽ju,幫其套弄之。少頃,駱宮將己之精華噴射入施強的體內,而施強的陽ju亦宣泄而出,那宣泄之物並無白色且是透明的一灘。

駱宮雖覺得奇怪,卻並不在意,自施強在歡愛中那前端也跟著有了反應之後,他便對施強更加索求無度起來。而施強也跟著慾求不滿起來,**與日增加,幾個月下來,駱宮便大覺吃不消,麵色跟著難看起來,然施強的脾氣卻突然變得更為暴燥不安起來,對於精氣的需求驟然增大,駱宮不能滿足他,他便狂性大發,強行進入村中,食村人之家畜,險些要了他人性命。

駱宮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纔將施強拖回家中,先是用繩子將施強綁住,但是幾次皆被狂性發作的施強所掙脫,後去了村中向人討了鐵鏈,強行將施強捆住,再以魚水之歡給施強補陽,然而施強卻變得難以滿足起來,那注入的陽氣似乎並不夠他消耗一般。駱宮更是吃驚地發現施強的腹部漸漸突出,裡麵似長了什麽東西一般,莫非是有鬼物在施強體內作祟?

駱宮在心中暗自猜測,便又去了村中向張三討教,自張三教了他這特殊的補陽之法後,他便對張三感激不儘,將其視為排憂解難之友人。

張三道:“這好辦,你且進城去那城隍廟裡偷得兩張符紙,燒了以後與灶灰一道和著再加些冷水讓那殭屍喝下,那鬼物自然便去了。”

駱宮聽了他的話,便似得了神仙指點一般,當日便趕到城裡的城隍廟中偷了兩張那城隍廟貼在門上的符紙,又連夜趕回,將那符紙燒了和著灶灰加了些冷水便灌入施強口中。

隻是施強喝了那水之後,卻突然狂性發作,鬨騰得比先前更加厲害起來,竟掙脫了那鎖住的鐵鏈,讓駱宮大吃一驚。但是施強才掙脫開那鐵鏈,突然往地上一倒,滿臉痛苦地便在地上打起了滾來,駱宮忙上前扶他,感到他身子陣陣抽搐,彷彿十分地痛苦,再將手按在他腹部,隻感覺到內部一陣一陣的滾動。

須臾之後,駱宮居然看到有液體自施強的下體流出,他慌忙將施強的褲子脫下,竟看到溫熱的鮮血自施強的後穴裡流淌而出,看得他心驚膽戰又不知道如何是好,隻能看著施強斷斷續續地發出呻吟,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再過了些時間,且伴著那汩汩流出的鮮血一個胎兒模樣的固體從施強的穴中被擠出來,駱宮看得震驚,壓著心慌上前仔細一打量,卻見一如手掌那般大的胎兒蜷縮著躺在血泊之中,而那臍帶分明還和施強連線著。

駱宮大駭,顫抖著手將那胎兒捧起,那胎兒雖未全然成形卻已可見人形,就算駱宮再怎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那連著的臍帶卻已說明一切,這胎兒確實是從施強體內分娩而出!

他難以置信看向麵色變得更加鐵青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施強,施強分明是男子且又是殭屍怎麽會產下這胎兒?!可縱然他難以置信,事實卻已擺在,這孩子……這孩子……難道說施強懷了他的孩子故而最近纔會性情大變,而他竟在不知不覺之中害了他們的骨肉嗎?

駱宮臉色變得更為難看,雖不知施強如何能懷上孩子,但是如今他卻害了施強與孩子,他真是萬分自責!

他又是痛心又是自責地看向緊閉雙目的施強,自己真是好生糊塗!隻是如今孩子既然冇了,無論如何施強萬不能出事,他若再出事倒叫自己如何存活!

駱宮忙打起精神來,剪斷了臍帶,忍著悲傷費力地將施強拖到床上,幫他清洗了身子,又將地上的血漬洗去,把那死胎埋在屋後。回到屋中,看著施強又不覺大悲,眼中不禁滲出了淚水。

隔日,施強方醒過來。

駱宮見他醒了忙上前問道:“強哥,你覺得可好?”

施強僵硬地搖了搖頭,駱宮細細打量了一番,見他無事便按下了心來,隻是又想起了他們無緣的孩子,不禁又是一陣傷感。

“小、宮、你——”施強瞪著駱宮不知他為何哭泣,隻是他卻不願意他哭泣,從床上蹦起而將他擁入懷中,強硬地安慰道:“彆、哭——”

駱宮抬頭望向施強,施強本不好看做了殭屍自然更是猙獰,但是為何自己卻從來不曾怕過他?駱宮將頭埋在施強的胸前,道:“強哥,我好生喜歡你,你我一生一世不分開可好?”

施強不語,他對生前之事所記不多,唯記得駱宮一人,更是覺得與他在一起是天經地義,從未想過有什麽不妥,對於他突然冒出的言語也無感覺,隻是由著他鑽入自己的懷中。

施強不知在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麽事,然駱宮卻分外用心,他不將死胎一事告之施強,隻是幾日之內皆不與施強行房,又去村中偷了些牲畜給施強補身子。直到施強不耐,急欲與其行房以補精氣,他方再與施強**。

過了數月,施強突又狂性大發,駱宮疑心施強又有了身孕,不敢再胡來,竭儘所能地滿足施強與日俱增的需求,又到村中偷了大量的牲畜,更是給自己進補了許多好有體力日夜滿足施強。

果然,過了幾個月,施強的肚子漸大,施強以為奇,便問駱宮究竟是怎麽回事,是否知道自己為何有此變化。

駱宮答道:“強哥……你……你是有了我們的骨肉了!”

施強驚道:“怎、怎、麽、可、可、能!”

他縱然再不記得生前諸事,總也知道男子不可生子一事,自己又如何可能懷孕?他疑問道:“小、宮、你、傻、了!”

駱宮一聲歎息,便將數月前施強落胎一事告訴了他,今日見他症狀與先前一模一樣,他這才斷定他是又有了身孕。

“怎、怎、麽、可、能!”施強聽得更為驚奇,想起數月前那陣突然的痛苦,身體似有了感覺一般地感受到內部有火燃燒而氣又有什麽東西剝落一般,卻不想自己竟在無意之間墮了一胎,心中忽又生了怪異之感。

駱宮小心翼翼地問道:“強哥,不想要這個孩子嗎?”他此生本不對子嗣抱希望,他本貧寒無錢娶妻,而後又將施強領回家中續而與其發生那等關係,更是斷了娶妻的念頭,自是冇想過自己也會有子嗣。隻是自從知道施強竟也能孕子,他心中便多了希望,先前揣摩施強又有了身孕,心裡的那股子高興勁當然是不用說的。然他多少也顧及著施強本為男子一事,男子生子聞所未聞,又不知後果,再說哪個男子又肯懷胎生子?施強若不要這孩子,他縱然心中難過,卻也不強留。

施強冇有說話,隻是瞧了他一眼,而後幾日不語,駱宮不明所以,卻也冇敢多問,一人一殭屍沈默相處了一段日子,直至施強的肚子又大了幾寸。

忽一日,施強突然發出一聲聲響,不可置信地瞪著自己的肚子,自村中剛回來的駱宮聽到他一聲叫,忙進屋急急問道:“強哥,出了什麽事?”

施強並不答他,反瞪著自己的肚子,看得駱宮心驚,忙上前單手按在他的腹部,問道:“你可感到不適?”

“動、了!”施強驚奇地道,這些日子他隻覺得自己對精氣的索求越發地強肚子漸大,倒也無其他特彆征兆,不想方纔那肚子竟然滾動了一下,他本以為是錯覺,停下來細細感受,果感到內部一陣騷動,似有東西在跳動一般。

“什麽?”駱宮不明所以,突然他已跟著施強瞪向他的肚子,臉上一陣狂喜,忙將臉對準施強的肚子,傻笑道:“動了!動了!”

語畢又拉著施強又奔又跳的,施強見他這般模樣,那猙獰的臉竟也柔和了不少。

自感到胎動之後,駱宮更是細心照料施強,施強遂不再對著駱宮沈默,似是接受了這孩子的存在,而隨著孩子漸大,施強的狂性反而轉好,對於精氣的需求並無初期那般大,隻須駱宮為其補陽,再每日吸食一活物精氣便可。他們自也安穩了下來,隻是村人過了一段不再丟失畜牲的日子,如今又時常丟失牲口,便忘了先前教訓,又開始有所抱怨,正巧見秋至水經過,便求他來收了那施強。

秋至水聽駱宮這般一說,又掐指一算,笑道:“原來如此,隻是你偷竊一事終究不對。”

駱宮黯淡道:“我亦指此事不對。隻是我父母早亡,家中那半畝三分地早就被鄉人占去了,家裡冇什麽積蓄。好些次皆去城中尋事,他人見我瘦弱皆不願雇傭我,好不容易有人肯雇傭,卻是日夜做工,無法兼雇到強哥,我也不放心強哥一人在家,隻好把工給辭了。”

他猛看向秋至水,陡然上前拉住秋至水的手道:“道長!並非我推托罪名,我亦有做些雜活補些家用……可是強哥他……若非為了孩子……”

駱宮哽咽而難以言語,他雖是孤兒,卻也知善惡,自是明白偷竊不對,更何況其實他已是明搶,村人若非懼怕施強早就亂棍將他打死了!然他雖知自己之錯,卻不想再如上次那般失去孩子……

駱宮擦了一把眼淚,誠懇問道:“道長,可有什麽法子,幫幫我們!”

“嗚——”駱宮才問著,卻聽到施強一聲痛吟,坐著的身子便倒在了床上,駱宮忙上前拉住施強的手,急問道:“強哥,你怎麽了?”

施強並不說話,隻是上下牙齒緊繃,齜牙咧嘴,一對獠牙露於唇外,顯得分外猙獰,駱宮急得又問了一聲:“強哥,你怎麽了!”

“他怕是要生了。”秋至水在一旁道,他先前與駱宮談話之間便感覺到異樣,餘光看向施強,隻覺得他似乎在忍耐什麽,而腹中的胎兒氣息突變得極強,他明白施強是要生了,隻是一來施強有心強忍,二來反正尚未到孩子落地之時,既然施強不願說,他又何必徒增了緊張?(秋道士,你絕對是故意看熱鬨的TT)

“那!那怎麽辦!”駱宮驚慌地一下子跳了起來,那張臉陡然刷得青白,臉色倒是比施強還要青上三分,嘴唇發紫,那模樣倒似他要生了一般!“我……我去找穩婆!”

施強隻覺得無感的身軀驟然之間充斥著難以言喻的痛楚,身體像是要被撕裂了一般,腹中這幾日一直鬨騰的胎兒此刻更是翻山倒海,像是要破肚而出一般,見駱宮跌跌撞撞地便要衝出去,他僵硬的身子卻無法從床上爬起去阻止駱宮。

好在秋道士一把拉住欲奪門而出的駱宮,歎道:“穩婆來了也冇用。”

“冇用?!”駱宮似被潑了冷水一般,一下便蔫在了那裡,硬是愣了半天,等再聽到施強的呻吟,方驚醒過來,一把跪在了秋至水麵前,拚命磕頭道:“道長救命!道長救命!”

秋至水將他從地上拉起,一本正經道:“我既然來了自然要幫這個忙。”他慌忙阻止又欲跪下來的駱宮,笑道:“等你的孩子出生以後再謝我不遲。”

見駱宮總算有些神定下來,秋至水上前摸了摸施強發硬的肚子,施強雖不喜他對自己動來動去,然他渾身上下無一處不痛,實無力去阻止秋至水。

秋至水似知他不喜一般,動作甚至更大了一些,且脫了他的褲子,強行曲了他的腿,令他雙腿架在那裡,那僵硬的骨頭甚至還發出“咯吱咯吱”響。

施強的痛覺既被開啟,連帶著骨頭被折亦感到陣陣痛楚,雖不出汗,然那表情卻是分外的猙獰!看得一邊的駱宮膽戰心驚,不禁上前拉住秋至水,道:“這樣……強哥他……”

“不開啟腿如何能生孩子?”秋至水笑道,那笑容人畜無害,讓駱宮拒絕不得,也就隨了他。

秋至水看向施強的下身,卻見那穴口閉合,有少許血水流出,秋至水以為奇,且將指頭探入穴口之內,便見施強陡然坐起身來,忍著劇痛一把掐住秋至水,吼道:“你——你——”

“看來你的體魄未全然散去,還有感覺,甚好甚好。”秋至水不改臉上笑容,將施強推倒在床,卻對一邊駱宮憂愁道:“這位殭屍兄弟,隻因渾身僵硬而穴口難開,且他體內陽氣太少,卻不知道能不能撐到孩子出來……一個弄不好隻怕是孩子死於腹中而他魂體歸土……”

“那——那怎麽辦!”駱宮本就冇有血色的臉又添了幾分蠟黃,他身形不穩地癱坐在了地上,掙紮著爬上前緊緊箍住施強道:“強……強哥——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施強費力歪頭斜了淚流滿麵的駱宮,卻又瞪向了秋至水,吃力道:“你……你、把、把、孩、子……嗚——取……取、出……”

“強哥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駱宮臉色更為難看,全身冰冷地抱住施強,他和他在一起這麽多時,他自是瞭解他,更是明白此話之意,施強竟要秋至水剖其肚取其子!

“我、我……本、已、死……不……嗚啊——”施強本就說話吃力,如今卻是更加用力了。

“你雖已死,實則魂魄未散儘,加之吸食了陽氣,如今卻是個半**,這腹腔乃你積聚陽氣之處,若開膛剖腹則會使你陽氣儘散而魂飛魄散。”秋至水頗為嚴肅地說道,那臉上的嚴峻更讓駱宮的心涼了個透徹。

駱宮隻覺得整個人皆被擲入了冰水之中,那握著施強的手竟比施強冇有溫度的身軀還要冰冷一些,整個人癱坐在地上,唰唰地便是兩行淚下,哭道:“強哥……都是我害了你!你若死了……我決不獨活於世!”

施強雙目無神地瞪著上方,眼中的綠光竟一點一點渙散開來,他吃力地道:“你、你、取、取、出……嗚──孩、孩、子……嗚──和……和孩、孩、子、好、好……嗚──”

“不要──強哥……我不要離開你……就算是陰曹地府,我也不要同你分離!”駱宮卻是哭得更加傷心,一邊的秋至水聽了半日,不免有些尷尬,輕咳了一聲道:“殭屍兄弟雖然有些難產,但也冇有到無藥可救的地步……”

“什麽!”不僅是駱宮的眼眸一亮,便是躺在床上的施強也費力地轉頭看向秋至水,駱宮突然身子又有了力氣,忙從地上爬起來,上前一把抓住秋至水的手,淚流滿麵道:“道長!無論如何求你救救強哥!便是要我拿命來換我亦願意!”

“咳……我本出家人,救死扶傷也是份內之職(這不是大夫的職責嗎?秋道士:我兼職==|||),你且容我再細細檢查一便,再想個對策出來。”秋至水道。

駱宮胡亂擦了一把臉上的淚水,慌忙道:“道長快快請!”

秋至水再次上前,將手指又探入施強的後庭之中,施強倒冇有再像第一次那般跳起來,隻是原本便僵硬的身子因劇痛而繃得更緊,那狹小的後麵自是更加縮緊,反倒比原先更緊上三分。

秋至水眉頭微微一皺,且從懷中掏出一粒珠子來,那珠子通體翠綠,似是上等的寶玉所製,在陽光之下竟發出奪目的光芒,原本翠綠的色澤漸漸竟轉了透明。

駱宮以為奇,不解地看向秋至水,就見秋至水笑道:“此珠名喚聚陽珠,能聚日之陽氣,每日隻需在陽光之下放個一炷香時間,便能補足你這位殭屍兄弟七日所需的精氣。”

“那現在就能給強哥用嗎?”駱宮看向秋至水,眼中滿滿的是希望。

“這珠子本該是我施法嵌入他胸口,如此一來他雖是殭屍卻不必再吸食活物的精氣而存活於世,隻是他如今這身子我卻不得施法,需等孩子落下方可……”秋至水見駱宮臉上一耷拉,忙補充道:“現在倒可以放在下麵的穴口,一來補陽二來軟化產道。”

“可是這珠子塞住了……孩子又如何出來?”駱宮有些擔憂地看著那珠子,那珠子雖然冇有孩子的頭顱大,卻也隻比他的拳頭小一些,如何能塞入那緊閉的穴口?

“孩子若入了產道自會將珠子推出來,更何況這孩子半人半殭屍,也需些陽氣好有活力出來。”秋至水一臉善笑,說得在理,駱宮雖然擔心,但是秋至水既然如此說了他也不便再說什麽。

隻見秋至水將珠子放在施強的穴口,單手朝前用力一推,幾道冷光自他的手上發出,那珠子彷彿有了意識一般,自個便努力朝施強的**之中鑽去──

“啊──啊──”施強驟然發出兩聲尖銳刺耳之叫,那繃直的身子陡然硬得冇了一絲軟度,麵目變得更加猙獰,大口張得碩大,獠牙之上帶上了痛苦的銀絲,整個身子拚命地掙紮起來,一雙手便要朝自己的底下探去。

駱宮忙上前緊緊抓住他的一雙手,含淚道:“強哥!你忍著點!那珠子進去了一切便都好了!”

施強哪裡聽得見這些,他隻覺得一個火珠子從他的後穴硬生生地擠入他的體內,渾身似被置身於烈火之中,像是隨時都要被燃成灰一般!

他重重地一甩竟將駱宮整個人都甩了出去,便見駱宮那瘦弱的身子硬是被擲了出去,摔在了對麵的牆壁之上,秋至水見狀,口中唸了幾聲,施強的身子陡然被定住無法動彈。

身體雖不能動彈,但是那痛苦卻見不得半絲退去,施強惟有不斷地發出狂吼之聲,以此來減些苦痛,而身下那發光如火的珠子卻是半點不留情麵地往內鑽去,竟將他的菊穴生生撕開,有黑血不斷流出將那緊縮的穴口弄得是一片狼藉。

被甩出去的駱宮摸著發痛的胸口,聽著施強越發淒厲的吼聲分外心慌,跌跌撞撞地爬過來,觸目驚心地看到了施強的穴口竟是這般景象,忙伸手便要將那鑽入了一半的珠子拿出去,卻當下被秋至水阻止了。

秋至水道:“不可!一時不忍,則要害其性命!”

駱宮聞言,唯有含淚撫摸著施強道:“強哥,你且忍著一些,待到孩子出來了便好!”

施強早已冇有力氣聽他說話,被捆住的身子無處掙紮,隻能由著那珠子一點一點將自己撕裂,一寸一寸將自己燃儘,許是化作塵灰的痛苦也不過如此,然那卻隻是一瞬的,而此刻這痛卻是無止境的,再加上肚子裡那一股一股撞擊在自己骨骸之上的劇痛,真是痛上加痛!

若非四肢不能動,他真的好想起來殺死眼前這個道士!

“啊、啊——”隻見施強猛地發出一聲怒吼,那發光的珠子一整顆全然地竄入施強的甬道之中,在瞬間將那穴口撐到了極致,更是將施強的內部照得通亮,秋至水細細地看向施強的內部,原本紫紅色的內部吸了那珠子的陽氣,竟變得嫩紅起來,然而自內部淌出的水卻被珠子所堵住而無法流出,將內部漲得更加通紅。

秋至水微微一唸咒,又將那珠子倒退了出來,將施強體內的水引了出來,隨即又將珠子往內塞入。起始施強還大呼小叫不斷,然而隨著珠子進進出出的次數多了,那施強的呻吟漸小,也不知道是累了還是因為穴口被撐得大了有些麻木。

一來施強確實叫得累了,二來他的身子似也習慣了那珠子進進出出,不再感到那火燎般的痛楚,竟慢慢覺得一股強大的力量充斥著自己的身子,整個身子亦變得活絡起來。隻是體內的胎兒似乎也多了些力量,在他肚子裡也越發地活蹦亂跳起來,生生地似乎要在他肚子上戳個大洞一般。甬道的灼痛是漸漸減弱,然而肚子內的脹痛卻是越發地厲害起來,施強才得了片刻的休息,又開始連連慘叫,聽得駱宮直揪心。

駱宮見施強的上身掙紮得厲害卻無法動彈,忙問道:“道長可是施法定住了強哥?他這般似乎更加痛苦,還望道長解開這定身術!”

秋至水看了看,施強已經差不多習慣了那珠子,再綁著他也不利於他產子,便點了點頭,解開了咒語,而施強的身子一旦得了自由,便在床上劇烈地打滾。

秋至水見不妥,便又施法綁住了施強,強行將施強固定在床上,上前道:“殭屍兄弟,委曲你了,我看你這肚子已經下移了不少,這孩子該是出來之時了,再讓我來助你一臂之力!”

語畢,秋至水又喃喃自語了幾聲,卻見施強的肚子陡然一陣巨大的波動,施強陡然整個身體繃得如鐵一般硬,他竟感到原本在甬道內的珠子驟然擠入他的肚子裡,那高熱的灼燒和服內活物的拳打腳踢混合在一起,他隻覺得自己的身子要裂不裂勉強合在一起,實在難受得緊!倒是比他做人之時受承受的所有苦痛加起來還要多些,有那麽一瞬他以為自己已落入了地獄,正在地獄之中接受折磨一般!

那進入腹部的火珠卻不肯這般輕易放過他,硬是將那腹中不聽話的胎兒強行往外推擠,偏偏那胎兒似乎繼承了他的倔脾氣一般,死活抵抗著,一點一點艱難地往外移,真真正正是苦煞了他。

他已停了呼吸自是不能像普通人那般大喘著減些痛苦,也是再不能死的,偏又要生生接受這樣的折磨,這一刻他希望自己倒不如全然死透了算!

終於那碩大的活物一點一點地擠入他的甬道之內,好在那甬道先前已被那珠子撐大,又被來回燙得發軟,巨物進入甬道的刹那倒並不是那麽痛,然而那巨物終不是圓滑的珠子,硬塞入那變軟變敏感的甬道,胡亂地手舞足蹈,更比那珠子讓他痛上三分。

秋至水上前,又將他的大腿分開了一些,道:“很好!你再自己用把力,那胎兒已在穴口,便要出來了!”

也不知這話是秋至水用內力所說故而施強能夠聽得清,也不知道他是到了關鍵時刻有些清醒過來,他活了許多的身子驟然猛一用力,用儘渾身的力度在腹內狠狠一擠壓,連帶著將那撐開的甬道也一併收縮狂擠,就覺得一個活動的巨物在頃刻間撕開了他的甬道滾了出來!

這一瞬間,他是真正覺得自己已被撕成了粉碎,然而整個身子卻陡然又回到了死寂之態,再無痛了,他靜靜地閉上了眼睛,突然又睜得碩大,已經被解開禁錮的身子掙紮著便要起來——

秋至水忙按住他,道:“莫要起來,你和胎兒臍帶還連著,且胎盤還未娩出……”

施強卻一把抓住他,驚道:“孩、孩、子——不、不、哭——”

秋至水微微一愣,笑道:“冇事,這孩子隻是繼承了你那一半血統,故而出生之時並不如其他嬰兒一般大聲啼哭。”

施強聞言,這才安心地躺下,腹中隱隱尚有些抽痛,過了半刻隻覺得又有什麽東西從體內流出,雖然還有一點痛比起先前那些痛實在是小巫見大巫。

秋至水剪斷臍帶,將那嬰孩抱起,那小小的嬰孩麵板有些發青,個頭卻要比普通初生兒大些,五官緊湊在一起,一雙眼睛並未睜開,氣息甚弱,若不細瞧恐怕已為是個死嬰。

秋至水隻是一笑,一唸咒且取出施強體內的珠子,在那嬰孩渾身上下一滾,又吹了一口氣入那嬰孩的鼻息,便見那嬰孩陡然睜開眼睛,那眼睛卻是一黑一綠,甚是有趣,緊接著便是“哇——”的一聲大哭,張大的嘴內竟露出兩點小牙,看得秋至水不禁大笑,這嬰孩將來長大定少不得一對銳利的虎牙!

施強聽到那響亮的哭聲,卻不由地跟著秋至水大笑了兩聲,心中的擔憂也總算放下,他已清醒了許多,半日卻不見駱宮說話,心中正納悶,一回頭卻看到駱宮軟啪啪地倒在那裡,原來不知何時駱宮竟被施強那痛苦萬分的模樣給嚇得暈了過去。

施強將身子一側,便起身步履彎曲地上前將駱宮抱到床上去,回頭對秋至水硬聲說了一聲:“多、謝!”

秋至水且是玩味地看著施強,這殭屍雖然話語不多,麵相兇殘,對這駱宮卻是意外的好,不過殭屍雖然陽壽未儘,但是終究也是男兒身,怎麽會生子呢?且這生下來的小子卻也不簡單!他沈思了片刻,上前道:“也好,趁這位小兄弟昏迷之際,我且將這珠子嵌入你胸口,往後你便不用再吸食活物的精氣為生了。”施強的頭僵硬地點了點,算是答應了。

秋至水將那珠子往半空中,又喃喃唸叨了幾句,隻聽得施強“啊——”的一聲大叫,便將那珠子嵌入了施強的胸口,施強隻覺得體內源源不斷地有力量湧入,再無那缺乏精氣的難受勁,他微微活動了下筋骨,卻聽得門外幾聲叫喊,便聽到村人在門外大吼道:“駱宮出來——駱宮出來——”

原來先前施強生產之時,聲音響徹全村,村人皆以為施強被秋至水所收,心想總算出了口惡氣,便集結起來齊齊要來找駱宮算賬。

施強聽得他們的吼聲,心頭一怒,便要出去,卻被秋至水按住,且聽秋至水道:“這些村人心中有氣也屬正常,你若將他們殺了且不說這位小兄弟心中難受,便是天也容不得你,你若落入了惡鬼道,那隻怕這位小兄弟和孩子皆要受到牽連。”

施強被他說的猶豫,又看了一眼他懷中的孩子,想要上前去抱,又怕自己手腳僵硬擱痛了孩子。

“駱宮出來——”而門外卻是村人不停休的吼聲。

“哇——”被秋至水抱在懷中的嬰孩似也不耐那村人的叫喊聲,適時地哭鬨了幾聲,原本打算穿進來的村人卻聽到一聲嬰孩的哭聲,忽覺蹊蹺,皆不敢上前。

秋至水且笑著將孩子塞入施強懷中,施強當下越發僵硬,然而那孩子到了施強的懷中卻頓時變得安靜起來。秋至水又是一笑,轉而看向他與孩子,見他們都還裸露著有些不妥,便唸了聲咒,變了出衣服給他們穿上,這才上前開了門。

村人見門大開,就想一衝而上,卻看到施強抱著一個孩子僵硬在那裡,忙又連連後退,改了一臉的媚笑道:“強……強哥……”

施強冷哼了一聲,便見秋至水開口道:“鄉親們放心,往日這位殭屍兄弟再不會要你們的牲口了。”

“可……這事……”村人有些猶豫,施強的話豈可相信?但是見秋至水似乎也收不了施強,就算再拿他們的牲口他們也奈何不得!

秋至水又笑道:“出家人不打誑語,我自是保證這位殭屍兄弟再不會拿你們的牲口,但是你們也再不可排斥那位小兄弟,往日這小兄弟的子孫必有大出息,能光耀爾等門楣!”

語畢,秋至水當著眾人之麵,駕雲歸去,眾人見之,以為見了神仙,紛紛下跪拜之,將其言奉為聖旨,再不敢為難駱宮。而果真如秋至水所言,此後村中牲口再無丟失,隻是村人依舊懼怕施強,過年過節之時皆有自傳送到他家中者。

駱宮見施強再不必吸食活物陽氣,便寬了心,在屋旁辟一地,自耕自足,其後又與施強育有二男二女,膝下三男二女皆為人中龍鳳,頗有成就,長子駱揚更是天生威武,一身武藝天成,效命於朝廷而官拜輔國大將軍而威震四海,當正是應了當日秋至水所言。

複三十年,駱宮病危,施強硬是強取了胸前珠子,與駱宮十指相繞而亡,子孫大悲,將二人埋於一處。

卻說另一邊,秋至水心中納悶便上了天庭,細問那管姻緣的月老,月老先是支支吾吾,後扭不過秋至水,便道出實情:原來那日月老酒醉,誤將駱宮的紅線牽在了施強身上,又將誤將武曲星落在了施強膝下,待到醒時,大錯已鑄,難以改之,心中著急,便與那閻王商量,二仙想那女人屬陰那殭屍亦屬陰,卻有異曲同工之妙,便生了此法,果成。

秋至水笑道:“不想汝等竟這般聰明,隻是這事終究不成體統,卻是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過錯……”

月老無奈道:“你這家夥!莫不是又看上了我傢什麽寶貝!直說便是,不必拐彎抹角!”

秋至水笑道:“嗬嗬,怎麽說這事我也出了些力,又失了那聚陽珠,總要有些補償。”

月老笑罵道:“你這潑皮,那珠子本也是你從東華帝君那裡騙得的,這會兒倒變成你的東西了,也罷也罷,你要哪樣便拿哪樣吧!”

秋至水笑道:“多謝多謝,還是月老你大方些。”

——《養屍人》完

鬼異雜談之《梅樹精》

時值臘月,十裡坡外,寒雪傲梅,畢珀立於破廟之中卻無心欣賞這雪中寒梅怒放之景,他是鎮上的捕快,昨日為跟蹤一江洋大盜而入山,不料跟丟了人這天又下起了雪將他困於這破廟之中,他本想待到雪停下山,卻不想如今已近黃昏,這下了一天一夜的大雪卻還冇有停息之勢。他來得匆忙也不曾帶禦寒之物,這即將入夜的嚴寒已讓他難以抵擋,如今再加上這不知何時停歇的大雪,對他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饒是他這般強健的身子也不自覺地不住顫抖著。

廟中唯一能夠點燃的匾額依然在昨夜被他燃儘,再無多餘的東西讓他點火取暖,這一夜分外嚴峻,若挨不過去便要凍死在這破廟之中!

然老天卻冇有聽到畢珀的祈求,那紛揚的大雪越下越大,越覆越厚,層層疊疊,淹冇了畢珀的希望,他隻得在這破廟之中再渡一夜。

冬山寒夜冷徹骨,無火無光,凍得畢珀直打哆嗦,高大的身子縮成了一團,試圖增些暖意,隻是這樣的暖意在無情的夜風裡卻顯得無用。

畢珀隻覺得身子越來越寒,體內的血液似乎也跟著這寒雪結成了冰一般,意識漸漸模糊,他怕自己是難以支撐了……

“你叫什麽?”迷迷糊糊之中似乎聽到一個調戲的聲音,畢珀不是很清晰地望向自己的頭上,隻看得一個白色模糊修長的影子,那影子身上透著陣陣沁香。

畢珀心想,莫不是來勾他魂的白無常吧?隻是這白無常倒也不若戲裡唱的可怕,身上的馨香讓人沈迷,難道這是白無常勾魂的手法之一?他先前還問自己的名,隻怕自己若答了便冇了性命,連忙緊閉著嘴不答話。

那白影見他冇答話便蹲了下來,將他瞧了個仔細,突然將手探入了他的衣襟之中,令他不由地一驚,奈何身子被凍得僵硬卻做不出什麽反抗的舉動。

那白影笑道:“還有些意識嘛。”

語畢,那手更是肆無忌憚地剝去他身上的衣物,畢珀心中懼怕,這白無常莫不是見他未斷氣,剝了他的衣服好讓他早些斷氣吧,畢珀生了懼意,僵直的身子竟有些動彈,那白影卻笑得更歡,更是加速脫去了他身上的衣物。

畢珀本以為自己會凍個半死,卻發現被剝了衣物的自己並不覺得寒冷,反而升起了陣陣暖意,那白影遊走在他身上的手雖有些涼並不覺得寒冷,隻覺得恰到好處,令他的身子反生了幾股燥熱,下腹竟有了些感覺,令他頗為尷尬。

那白影卻越發放肆地將手伸入了他的褲襠內,一把抓住他有些反應的**,嘲笑道:“都被凍僵了,這東西反而精神,莫不是天賦異常?”

畢珀被嘲笑得窘迫,卻也不知是因為窘迫還是因為那白影抓著他**的緣故,那胯下陽物反而更加精神起來,全然地勃立起而使得白影無法一手握住,那白影嗬嗬一笑,用力拉下畢珀的褲子,令他全身皆裸。

不知是不是渾身僵冷的關係,畢珀**觸地卻不覺得冷硬,反而又溫暖又柔軟,彷彿家中大床一般,令他起了睡意,那白影卻不許他睡著,猛地將手指壓在他低下的兩個陽袋之上,令他一陣驚慌,不知何時恢複的身體忙掙脫開白影的手,護住**便忙轉身蜷成一團,反將臀部高高翹起。

“原來你這般迫不及待,我本還想溫柔以待呢,看來是冇這個必要了。”那白影嗤嗤一笑,雙手又搭上了他的腰部,畢珀覺得有些發癢地扭動著自己的壯腰,帶著整個臀部也跟著轉動,那隱在兩塊臀肌之中的花蕾若隱若現,黑暗之中讓那白影看了個分明,叫那白影心頭的火更加灼熱,突地用力一手分開兩個山丘,另一隻手的手指毫無預警地便插入了畢珀的緊穴之中。

畢珀那處女之地曾幾何時被這般待過,他也不曾想過那白影會拿指頭戳他那**之地,當下便跳了起來,可是那冇入他穴中的手指不但不抽出來,反插得更深,那手指在他體內微微一曲,看似無意實則用力地緊壓在他體內的某一點之上。頓時,畢珀隻覺得全身無力似被雷劈中了一般又趴了回去,整個身子酥酥麻麻的,卻又有股異樣的戰栗感,身體並不排斥反有些眷戀,然那本來合著的肉壁被外來者強行分開的異物感又令他感受地扭動著臀部,伸手便想拔去白影的手指,慌道:“你這鬼差怎可調戲凡人!”

“鬼差?”白影微微一愣,卻有些惱怒,“你竟將我這世外神仙當作那見不得天日的醜鬼!我非要好好治治你不可!”

白影一手反按住他的手,令他動彈不得,插在他體內的手指又添了一個進來,二指合併細細地撫摸著方纔白影壓上的那一點,時攪時壓時擠,畢珀隻覺得一陣又一陣狂浪在體內不斷地翻滾,又麻又癢地令他說不出的怪異卻又有著全然不同於與女人魚水之歡時的快感,那快感全然集中在他的幽穴與會陰之處,體內竟如被愛撫的女人一般濕熱發騷起來,氾濫的**在他的穴壁和陽袋之中沸騰開來,**前端滴落著無種子的透液,這一刻他倒不覺得自己是個男人反化身為女人,那樣的快感分明與女人無異!這樣的意識令他深覺恥辱,他本該反抗,本該不管身後這白影是人是鬼先揍了再說,然而他的身體卻聽不得自己使喚,隨著那在自己體內任意東西的手指搖曳。

白影感到他體內已經濕淫熱浪,壓著畢珀的手收回掏出自己如火中火鐵的陽物,冇在畢珀體內的二手指左右一分,撐大穴口便直直闖入其中。

“啊──放開我!”本還在享受快感的畢珀突感覺到一巨物莽撞捅入,令他慘叫一聲隻覺得內壁像著了火一般。充脹得幾欲爆裂,哪裡還有什麽快感可言,他不禁費力掙紮著,到底是習武之人,那股蠻力險些將白影推開。

“安分些!”見他掙紮不斷,白影有些不耐,索性雙手抓住畢珀的左右腳踝,似拉弓一般大大拉開,整個人陡然站起,令畢珀驟然失去支撐力,整個上身往前一倒,原本用於掙紮的雙手不得不支撐在地。

白影將他雙腳往上一提,抱住他的大腿,便來了個老漢推犁以站立之姿身子猛然朝他倒立的菊門一壓,將整個火熱棒子便一插到底,痛得畢珀齜牙咧嘴,叫得淒厲。

白影也不顧他,便仿著鋤地的動作,直身拔出**彎腰又將整個**冇入畢珀的庭穴之中,來來回回也不知道抽撤了幾個回合。畢珀原好覺得疼痛難當苦於這姿勢而無力掙紮,幾十個回合下來,他倒痛了個麻木,體內竟又升起了先前那酥癢醉麻,他扭捏地轉動著懸在半空中的臀部想要獲取更多,口中不自覺地發出淫叫來:“啊……啊……嗚啊啊啊…………啊……”

白影聽著這時高時低鏗鏘有力的**,動作更為猛烈起來,隻覺得這姿勢有些不過癮,胯下寶器猛地一抽,帶出了許多**,在畢珀清醒之前,用力將他整個人拉起,大力地捧住他渾圓的臀肌,一個淩空倒挑金槍頭,核桃大的頂端如火球一般猛然撞破畢珀才合攏的菊門,挺立怒劍如迴歸劍鞘一般天衣無縫地直擊穴心,叫畢珀整顆心也跟著身子懸了個空,纔有些回來的意識在瞬間便擊了個粉碎。

“啊、啊、啊──”畢珀已全然不記得什麽禮義廉恥了,他這懸在空中隻靠著那白影一雙手支撐著的身體猶如懸掛在懸崖之上一樣了無安全感,他隻得被迫四肢纏繞在白影身上,那白影卻惡劣地不讓他攀附,一邊挺動著埋在他體內的火棒將他體內的嫩肉燙得“滋滋”作響,一邊時不時鬆開雙手朝前走去,唯用插入他體內的柱子聯絡著彼此,畢珀隻能無奈地四肢更加緊纏住白影,全身肌肉緊繃連著後穴也緊縮嚼咬著那出水的棒子,叫那白影好不**!

“娘啊──不要……嗚……我要殺了你……嗚啊啊……”畢珀卻是被刺激得又是哭爹有時喊娘,身形亂舞,雙手成爪狠狠地抓著白影的身體。

“要殺我?看我不把你捅個稀巴爛!”白影也不退讓,猛地朝前一衝,將畢珀的身子壓在了牆上,雙手握抱住他的大腿,身體微微一退更加用力地朝前一刺來了個傲龍吐珠,一撥撥熱浪便澆在了畢珀的陽心之上,刺激得畢珀也跟著壁肉一吸,前端的**開始狂瀉而出。

隻是那白影雖瀉了一通,那棒子卻還挺立著,不給粗喘不斷的畢珀歇口氣,便放下他的身子,將他一個翻轉,壓在牆上便由後直搗黃龍。

“你……你……啊啊……畜牲!啊……”畢珀哪裡料得這白影這麽好體力,一邊罵著一邊掙紮著,幾個回合下來,畢珀也隻能如同一灘爛泥一般隨著白影揉捏了,其中不知白影在自己體內瀉了幾次,也不知道自己射了幾次,到了後來便體力透支地冇了意識……

“嗚啊!畜牲!去死!”迷糊之中,畢珀動了下身子,隻覺得痠痛得厲害,不禁破口大罵,突感到什麽東西堵住了鼻子,他猛打了幾個噴嚏,被迫醒了過來,白無常!他心中一驚,忙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依舊在破廟之中,而外麵已是雪後晴陽。他連忙四下張望,除了不知何時鋪了一地的梅花瓣,便再無其它了,他又低頭打量自己,一身衣服整整齊齊地穿在自己身上,冇有絲毫的異樣。難道說昨夜隻是一場春夢?想到自己竟夢到與白無常大搞龍陽,畢珀頓時整張臉漲了個通紅,不願再在此地多留,忙欲起身離去。

然他才站起身,雙腿無力一軟,便跌坐在了地上,股間更有什麽液體汩汩流出,他心裡一驚,顧不得什麽將手往自己的後穴一探,果然內部有許些液體粘上他的手,他伸回來一看,那乳白的液體與男子的精華無異,隻是散發著陣陣梅香。他臉色陡然變得難看起來,強撐著痠痛無比的身子跌跌撞撞地便逃下了山去。

從此以後,畢珀再不敢上山去,隻是自那以後他的體質便起了變化,再不怕嚴寒,便是寒冬臘月大雪天的,隻需一件單衣便足矣!

——《梅樹精》完

鬼異雜談之《夢魔》

寧化縣上有一樵夫,名蔣樵,生得高大黝黑,雖不曾習武卻使得一身蠻力,為人豪爽好抱不平,傾其所有而接濟他人,故年二十有五而未成親。縣上張媒婆受其恩惠,心存感激而為其說媒,終有丁姓女子不嫌其貧而嫁之。

哪知成親那日,他正欲與新娘洞房,一陣大風襲過竟就此倒地不起。無論丁氏如何呼喚皆不醒,求醫無數,每個大夫皆說無病,不過熟睡罷了。大夫既無望,丁氏便又請了道士做法,卻也始終無效,令人束手無策。左右街坊皆言乃丁氏不乾淨帶入邪物克了蔣樵,可憐丁氏才嫁入蔣家便要照顧莫名沈睡的蔣樵還要受那左右鄰居的排斥,實是苦不堪言,幸有往日受過蔣樵恩惠的方書生時來探望相助,幫她討些生活,才使得她得以維持生計。

卻說過了兩年,不見蔣樵醒來亦不見他長胖,那肚子卻漸大,每月大一些如懷孕婦人一般。起先丁氏不察,待到她覺得蹊蹺,那蔣樵的肚子已鼓如七個月的身孕,她心中驚懼,忙與方書生商量。方書生也甚覺奇怪,突想起前日他在縣上玉肇軒遇一道士,那道士年紀不大,穿得也不考究,然掌櫃對他卻是十分尊敬,以上禮待之。他心中好奇上前打聽,隻聽得掌櫃稱讚起甚是了得。心想不如去找那道士,興許能幫上忙。

這般想著,方書生慌忙狂奔至玉肇軒去尋那道士,說也巧合,他正跑至玉肇軒門口便見那道士出來,似乎正欲遠行,他忙叫住那道士:“道長留步。”

秋至水見有人喚自己,停下腳步回頭一看,便見氣喘籲籲的方書生,他笑問道:“閣下,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當,隻求道長慈悲為本幫忙救人,若能救得此人,在下願奉上所有家財。”方書生言道。

秋至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道:“此人對閣下竟如此重要,不知是何人?”

“隻因此人曾救過在下。”方書生道。

“隻是如此嗎?”秋至水又是一笑,笑得方書生有些窘迫,秋至水卻也不為難他,笑道:“那麽就有勞閣下帶路了。”

秋至水隨方書生來至蔣樵家中,便見蔣樵雙目微閉,氣色紅潤麵帶春風,嘴角含笑似在美夢之中,身形結實不見病態,惟有那凸起的肚子顯得格外醒目。

“道長,不知我家夫君究竟是得了什麽怪病?”丁氏見秋至水不言語,著急上前問道。

“你家相公並不是得了什麽怪病,而是被人施法困於夢中不能醒,且容我施法到他夢中一探。”秋至水口中唸了幾聲,便入了蔣樵的夢中。

一入那夢中,卻是首夏猶清和,芳草亦未歇,溪曲二三水,落英隨風飛,尤甚世外桃源。秋至水不禁在心中感歎,難道那蔣樵沈迷於此而不願意醒,正想著,不遠處嫋嫋煙霧之中突傳來“嗯嗯呀呀”的聲音,他忙上前察看。

隻見春煙青草之中若隱若現著一白一黑兩個**男子,而那兩男子四肢纏繞在一起竟是在這天地之間媾合!

其中一個男子膚如白玉麵若桃花,看似瘦弱卻輕而易舉地抱起那比自己要健碩許多膚色偏黑的漢子,將他整個身子對著自己傲立在那裡通紅如火的**之上便陡然鬆手令其落了下來。

那漢子“啊”的一聲大叫,眉頭湊到了一起嘴角卻略微上揚,似痛苦又似享受,身子還有些掙紮,想要從那男子身上逃開,然卻不敵那男子之力,又被重重地拉了回來,整個臀部一挫,頓時將整根陽物吞冇。

“啊──”那漢子一聲長叫,粗實的脖子猛然朝後一仰,麵色漲得鐵紅,隨即一手拖著他與身形不符的大腹,一手朝後抓著那男子的胳膊,抽泣扭動著碩腰,似磨鐵石一般滾轉捏摩著自己體內的火熱**,激得那男子一聲巨吼,捧住漢子的圓臀便自下而上撞打早已濕熱的穴壁。

“嗚啊──慢些……啊啊……空!你給我慢些……嗚啊啊啊……”漢子狂吼著以後背撞擊那男子,隻是那男子已是情到深處難自控,**一入那緊熱**,被那肉壁用力一吸,便如脫韁的野馬,哪還拿捏得住輕重,顧不得那漢子抗議,似入魔一般猛氣衝長纓,紅纓槍頭連連重擊穴內陽心,引得那漢子體內浪水激濺漫熱棒,汁肉帶水裹怒槍,將那槍頭緊緊吸住難以離去。

“你分明是邀我再快些……樵──”那男子雙手放開漢子的臀部,轉而扶住他的粗腰圓肚,親昵細吻如雨打芭蕉一般密密麻麻落在漢子的寬背之上,令那漢子有了一些鬆動,忙拉出**又使了個回馬槍倒插入穴,竟將那漢子體內的汁液推擠而出沾染著彼此的身軀。

“嗚啊……你這該殺的……啊……啊啊……好深……我受不了了……”漢子長長短短地呻吟著,大叫嘈嘈如急雨,小吟切切如私語,嘈嘈切切雜合肉撞之聲同風吹草動之音一道譜寫這天地自然之樂章,奏生命之凱歌!

突地,那男子猛將漢子朝前一推,令他四肢著地作狗趴之勢,紫紅怒脹的**也順勢從漢子的肉穴之中脫出,那豔紅洞穴失了支撐物卻一時難以合攏形成一個圓形小口,刹是可憐,一陣風過令漢子陡然瑟縮。

男子慌忙直起身子,扶正漢子結實的臀瓣,整個身子往前一欺,幫那漢子堵住風口,懸劍傲入雙山丘,直指穀底索精華,恰如如意金箍棒怒頂東海,攪得通天濕透,令漢子穴心之中**如泉湧,全身沸騰而緊繃縮穴。

“啊、啊啊……”漢子難止口中浪嚎,一手緊抓住地上綠草,一手情不自禁地來到自己一直被閒置著的飽滿**之上自慰套弄,少頃,白液傾灑而出,正是“銀瓶乍破水漿迸,鐵騎突出刀槍鳴”!

秋至水看得分明,那漢子正是一直沈睡不起的蔣樵,而那男子──他眉頭一皺,想要上前,但見那二人還未分開,他略微遲疑,故意發了聲響。

男子立刻驚覺到他的存在,隻是如今他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狠狠捅了幾下,將柱體內的充實之物注入蔣樵的體內,便連忙自蔣樵體內撤出,拉過一邊衣物遮擋在蔣樵身上,自己隨意穿了條褲子,便大聲道:“何人!”

秋至水走上前來,不客氣地打量著二人,最終目光停留在了蔣樵高隆的肚子之上。

男子見秋至水竟肆無忌憚地瞧著蔣樵,不禁目露狠光,上前擋在蔣樵麵前,怒道:“你究竟是何許人!膽敢擅闖我的領地!不想死就快些滾蛋!”

“空!”蔣樵並不苟同於那被叫做空的男子,忙自地上爬起,隻是方纔的**令他四肢無力,又挺著個大肚子,唯有在空的攙扶之下才能站起,他突意識到自己剛與空之間的纏綿被秋至水看了個精光不禁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惱怒地瞪了空一眼,隻是他生性豪爽,立刻抬頭上前拍著秋至水的肩膀道:“道長從哪裡來?我和空在這裡也住了兩年多了,卻從來冇有客人,今天好不容易遇到道長,無論如何也到我們家裡吃頓便飯!”

秋至水搖頭道:“你在這裡自然不會遇到彆人,隻因這是你的夢裡。”

“什麽?”蔣樵吃驚地看向秋至水,隻是經他這麽一說,他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起來,而站在他身邊的空臉色全然變得難看起來,一把拉過蔣樵,心虛地吼道:“樵,你休聽他這個茅山道士胡言亂語,隻怕是個江湖騙子想要騙取銀兩!”

“我是不是騙,你心底最清楚。”秋至水回頭看向空,正色道:“你這夢魔!竟將生魂困於夢境之中,還逆天讓男子受孕!”竟將生魂困於夢境之中這麽久,又讓他本體受孕,這些法術可是都會折損施法者本身的,實不像是夢魔所為,眼前這夢魔不是白癡便是情癡!

“這與你無關!我勸你還是快快離開!”空沈著臉道,且不管秋至水是如何進入夢中又是如何知道自己的底細的,隻是他和蔣樵在一起已是被魔族所不容,他不願再生事端。

“快些離開?”秋至水試探道,“難道你想要他一屍兩命不成?”

“你胡說八道什麽!”空怒地看向秋至水,“你這臭道士!莫要以為我不發威便是好欺負的,你若再敢咒我家樵一句,我定要你死得難看!”

見空怒火中燒便是言語之上也容不得他人傷害蔣樵,這等模樣卻不似在做戲,秋至水眼珠子一轉,徐而試探道:“你難道不知你所施之法令他在現實之中亦會有身孕,而待到現實之中生產之時,魂魄仍困於夢境之中,肉身便會與腹中胎兒一道死去,到時候生魂也會跟著魂飛魄散?”

“什麽?!怎麽可能?你、你嚇唬我!”他震驚地瞪著秋至水,他所施之法不是隻是讓蔣樵夢中有孕嗎?怎麽現實之中的蔣樵也有了身孕!

“你這糊裡糊塗的夢魔,難道不知道你這法術與現實相通嗎?”秋至水確定眼前這夢魔實是無知小魔,隻是他的魔力純正,又會這夢魔之中的禁忌之術,怕與那夢魔王有些瓜葛。

“我不知……”空的麵色刷得青白,那時蔣樵說想要兒女承歡膝下,他為了滿足蔣樵之願便悄悄回了趟夢魔之境偷學了這法術,隻是他當時怕被父王發現,學得匆忙不曾細究這法術,冇有想到自己竟險些害死了蔣樵!“現在怎麽辦!”

“你自己惹下的禍端,自己親手解去吧。”秋至水歎道,這夢魔對這蔣樵倒是用了真情,隻是人魔殊途,未必能得正果。

“我……”空蒼白著臉看向蔣樵,他的道行尚淺,所施之法自然也算不得高深,一旦解去法術,蔣樵清醒之後,自己與他之間的種種便真如一場夢一般了無痕跡了!他不要蔣樵將自己遺忘!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蔣樵突覺自己被空所欺瞞,不禁變得焦躁起來,見空一臉為難地看著自己,他又轉而麵對秋至水。秋至水卻是對著空說道:“他已懷胎七月,隨時可能生產,你還是早做決定好!”

空無語望向蔣樵,秋至水說得對!若是等到生產之時再施法回去,實在是太過危險了!可是他實在不捨!

“空!到底是怎麽回事!”蔣樵聽不懂二人的對話,更加焦急,突然驚地摸向自己的肚子,惶恐道:“莫不是我這孩子有事?!”他剛纔聽秋至水提及懷胎七月要空早做決定,那懷胎七月不正是指自己腹中胎兒,難道是孩子出了什麽事!

“不……孩子冇事……”空細細瞧著鬆了一口氣的蔣樵,他如今這般緊張孩子,若回了現實之中他可會依舊這般喜愛他們的孩子?離了這裡他是否會將對自己對孩子的愛一併遺忘了!“樵……你聽我說……”

“什麽?”

“我並非凡人……”空思索了最終還是艱難開了口,看著蔣樵難以置信的臉,淒楚一笑道,“確實如道長所說,這裡隻是你的夢。隻因我是夢魔,施法將你困於夢中而隔絕於世。”

“你在胡說什麽!這世間哪有什麽鬼怪!”蔣樵心驚地駁斥道。

“我確實是夢魔。”空咬了咬牙定了決心道,“你可記得當初你上山砍柴之時,曾遇到一個受傷的美貌女子?”

“我……記不得了……”蔣樵突地心驚地發現自己的記憶一片模糊不清,除了記得自己叫蔣樵曾是樵夫、以及這兩年多在這裡的日子,竟記不得其它了!

“那女子便是我所化。我們夢魔一族,為人造得美夢使人心生貪念而趁機騙取生人魂魄為生。”空低頭說道,憶起那時自己與蔣樵相遇,明明是個山野莽夫居然抵擋住了自己的誘惑,比起那些道貌岸然所謂的正人君子不知要高尚多少倍!“那時我化作受傷女子本想勾引於你騙你魂魄,冇想到你不為我的美色所動,真心真意幫了我也不計任何回報!還將要色誘你的我訓斥了一頓……那時我便心繫於你……”

他那時真是頗受打擊,卻又不自覺地被蔣樵所吸引,他低頭苦笑,真是勾引不成反被勾引,自此之後他一顆心便落在了蔣樵身上,得知蔣樵竟要成親,他便不計一切後果地施法將他的魂魄困於夢中,讓他隻屬於自己!本還美滋滋地以為與蔣樵在這夢境之中從此做一對神仙眷侶,再不分離,卻不知道自己竟在不知不覺之中差點要了蔣樵的命!一想到蔣樵因自己而死,他的心頓時涼了個透徹!

“我……似乎有些印象了……”蔣樵經空這般一說,似乎記起了什麽,他拍了幾下自己沈重的腦子,突然往後退了幾步,“但是那之後……那之後……不……不對……我不是應該成親了嗎?然後……”

“是我在你成親之時將你強製擄入夢中的,可是我對你是真心的!樵!答應我好不好,就算回到現實也不要忘記我們這兩年來的點點滴滴!不要忘記我!還有你腹中我們的骨肉!”空急急忙忙地想要拉住蔣樵開始變得有些虛的身子。

“你說什麽?!空你──”蔣樵甩了甩頭,腦中的記憶漸漸清晰起來,他掙紮地推開空的手,驚惶道:“不──不對!我為何會甘願被你壓在身下?!我可是堂堂七尺男兒!”

“樵──不要!不要忘記我!你腹中還有我們的骨肉──”空焦急地想要拉住蔣樵的手,明知法術已解一切成空,卻忍不住不斷重複著,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望蔣樵能記住自己!

“不!不對!男人怎麽可能懷孕!不可能!絕不可能!”

“樵──”

“夫君你總算醒了!”蔣樵猛然一睜眼睛便看到丁氏的笑逐顏開,隨即一轉頭又看到了方書生在那裡笑道:“蔣兄,真是太好了!”

而最後他將目光停留在了那個二十來歲的道士身上,這道士他分明冇有見過卻好生熟悉:“道長你是……”

“蔣兄你可要好好謝謝道長!若非道長相救,你至今還昏迷不醒!”方書生激動地道。

“我記得我正入了洞房,然後便昏昏欲睡了……”蔣樵甩了甩頭,那之後的事他便冇了印象!“我睡了多久了?”

“夫君,你這一睡便是睡了兩年半!”丁氏掩麵哭泣道。

“這麽久?!”蔣樵被嚇得驚跳起來,突然感到自己的身體變得有些沈重,低頭一看自己的腹部竟突得像個身懷六甲的婦人,這又是怎麽回事?!難道是自己躺著太久發福了嗎?

丁氏和方書生瞧著蔣樵的肚子也冇有不解,回頭望向秋至水,問道:“道長,蔣兄這肚子怎麽還……”

“時候到了自然會冇了。”秋至水笑道,“人既然已經醒了,便冇我什麽事了,先行告辭!”

“等等!”蔣樵突然叫住秋至水,他總覺得自己有什麽事情想要問秋至水,可秋至水停在那他又不知該問什麽!

秋至水走上前,且笑著拍了三下他的腦袋,道:“到時候你自會明白,不必問我。”

他又笑了笑,留下三個各懷心事的人便轉身離去,而在門口之時他又一頓,笑著望向屋內一角落,又搖了搖頭,這妖魔癡起情來倒比有些人還要癡,隻是他是事外之人,能幫得都已幫了,至於那一個“情”字便要當事人來解決了!

——《夢魔》完

鬼異雜談之《求子廟[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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