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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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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不行?敖肇不明所以地瞧向君玉涵,這道士既然回來了又為何要拒絕自己?若說他對自己無感覺也就罷了,可明明他的**也早已勃起,都這個時候卻還說不行!這道士究竟是什麽意思!

君玉涵不敢看向敖肇,生怕自己一個忍耐不住強要了敖肇,起身便要離去,敖肇一把拉住他,道:“你彆走!你這道士究竟是何意思……嗚……”

聽得敖肇呻吟,君玉涵慌忙回頭,抱住敖肇,神色擔憂地道:“你冇事吧?”

體內的龍珠似乎感受到了兩位父親的溫吞,不滿地劇烈擊打著敖肇的內臟,叫敖肇直疼得冷汗直流,君玉涵從來不知道懷孕是這般艱難的過程,心痛無比地抱著敖肇,焦急地道:“我到底該怎麽做?”

敖肇按住肚子,強忍著痛,先是用自己體內不多的元氣來安撫了龍珠,緩過氣來,瞧向真心真意關心著自己的君玉涵,長歎了一口氣,想著若要這道士主動要了自己是斷不可能的,罷了!橫豎這身子早就被這道士要了去,何況往後的日子亦少不了這道士,為了孩子也為了自己不再受這折騰,他便強忍了這口氣,給這臭道士得個便宜!

敖肇這般想著,便主動拉下君玉涵的褲子,將他的火熱掏出,當下便將君玉涵嚇了一跳,驚道:“你做什麽?”

敖肇麵紅耳赤地瞪著君玉涵,這般明顯的動作不是明擺著嗎?這道士實是得了便宜又賣乖,早就不是什麽純情處子還裝什麽?“臭道士!你少得了便宜又賣乖了!那日在雷公山上也不見你羞澀到哪去!”

“你……你……”君玉涵見敖肇褪去自己的褲子,騎坐到自己身上,一時之間竟說不出話來,他雖是早已慾火焚身,但是卻始終強忍著,為的是什麽?不就是為了他和孩子嗎?這條龍如今竟還主動勾引自己!他就算不顧及自己好歹也要顧及自己腹中的孩子!

君玉涵心氣一上來,竟將敖肇強壓在地上,要為他穿上褲子,令敖肇驚愕地瞧著他,這道士今日到底是中了什麽邪了!還是說與自己行歡對這道士是莫大之恥辱?他心火上來,亦是滿腔憤怒,虧自己還主動!他又恨又惱地狠狠推開君玉涵,低聲怒吼道:“你給我滾!”既然不願與他行歡,為何還要回來?來看他笑話嗎!可是他剛剛眼中的柔情又究竟是為了什麽?敖肇心底多了一份鬱結。

君玉涵更是惱怒,這愚龍又要趕自己走了!他怎麽都不為自己和孩子著想,實在是太任性妄為了!他本想忍著脾氣對他好些,卻不想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胡來,再也忍無可忍地怒道:“你這愚龍!都到這時候了,你還要任性嗎?”

“我哪裡有什麽任性?!”敖肇冇料到君玉涵還反來指責自己,瞪大眼睛道,“你此次回來到底是為何!”

“自是陪著你好生養胎!”君玉涵說得理所當然。

“既然如此,你為何要再三拒絕與我?”敖肇不解地問道,說是要幫他養胎,做得卻是相反的事情。

君玉涵惱道:“皆說龍性淫,卻不知道你淫蕩至此,你也不想想自己的身子!你這般放浪就算不顧及自己體弱也不怕傷了孩子嗎!”自己為了他強忍著,他反倒指責起自己來,真是狗咬呂洞賓!

敖肇怒視著君玉涵,他這話什麽意思?真以為自己是什麽**蕩婦不成!若不是為了孩子,他真當他敖肇這般不知廉恥委身於他這臭道士嗎?他羞恨道:“你這話什麽意思!若不是為了孩子!我怎麽肯……肯……”混蛋!這道士實是欺人太盛!“你回來若隻是為了羞辱於我,你可以滾了!”他雖貪生怕死,卻也容不得被這般羞辱,若要他再受君玉涵之侮辱,他寧可痛死也不願去求他!

“你……”君玉涵見敖肇背對著自己,整個身子陣陣抖動,心便軟了下來,歎了一聲氣,放柔了聲音道,“我知我剛話說得重了些,可是你多多少少也該為自己和孩子著想,你如今的身子哪裡承受得起房事?”

君玉涵上前自背後輕扶住敖肇,道:“待到你身子好些……我們再……不遲……”說到房事,他到底還是羞澀得難以啟齒。

敖肇是吃軟不吃硬的,見他服了軟,態度也軟了下來,聽他言語忽想到人類與龍族的養胎之差異,恍然大悟,沈默了半晌纔沒好氣地道:“你到底知不知道龍族的養胎之法?”

“不知……”君玉涵倒也老實,他且虔誠請教於敖肇,“到底要怎麽養胎?”

他是真心求解,但見敖肇的臉上緋紅一片,恨恨地瞧著自己,那眼光之中三分帶怨七分帶羞,令他怦然心動,下體又有些發熱,慌忙瞧到彆處去。

敖肇知自己若不說出口來,這倔強的臭道士是絕然不會和自己行歡的,惱了半天,才瑟瑟地開口言道:“這龍族男子孕育後代自是不同於普通女子,懷孕之時……要……要……不斷地吸收另一位父親的……精元……才能穩胎!”

說完此話之時,敖肇已經滿臉通紅得猶如熟透的柿子。

君玉涵難以置信地看向敖肇,這是什麽養胎之法?這龍族還真是性淫得徹底!臉亦不自覺地跟著紅起來,道:“你……你怎麽……不早說……”

尋常人怎麽會想到這般淫色的養胎之法?通常皆會以為避免房事為妙吧!他若不說自己又怎麽會明白?真是害得自己走了不少冤枉路,也害得敖肇被這胎兒折騰得死去活來的!隻是這樣的養胎之法也難怪敖肇難以啟齒,瞧著敖肇紅透的臉,他又心動了幾分,偷偷瞄向敖肇剛剛被自己穿了一半褲子的下身,半遮半掩的,有著說不出的淫媚,令他隻覺得所有的血氣都湧了上來,既然要這般養胎,那他若是再強忍著也是說不過去!

輕咳了一聲,一是為了引得敖肇的注意,二也是給自己壯壯膽,他便欺上身去,就要拉下敖肇的褲子。這回反倒是敖肇扭捏地推開他,本還想說什麽,隻是腹中又是一陣作痛,他又彎下了腰。

君玉涵憐惜地一邊為他擦拭著汗水,一邊將他的褲子褪下,柔聲說道:“對不起……先前都是我的錯……”

見君玉涵這般低聲下氣地道著謙,敖肇也不再說什麽,他也無力說什麽,隻能任由君玉涵將自己的身子拉到他的大腿之上,無力地依靠著君玉涵盤坐在他身上。

抱住他的身子,君玉涵解開他的衣襟,那隱身衣的外套自是不能脫掉,而這般半著半脫的,卻更加勾引人。君玉涵清澈的眼眸變得幽深起來,低頭含住敖肇胸前的紅暈,細細地吮吸著。

敖肇緊緊摟住君玉涵,臀部不住地摩擦著君玉涵,股縫試圖夾住那跳動的火熱,將他引入自己的身子,引得君玉涵差點忍受不住便直接闖入,雖說此乃養胎之法,但也不能粗魯以對小心為妙,他拚命強忍著,忍得他汗流浹背,卻還是動作異常緩慢,不敢力道過大,反倒引得體內龍珠不滿,擊打著敖肇,令敖肇無可忍耐地催促著君玉涵:“你……快些……嗚……”

見敖肇似乎又在疼痛,君玉涵心中極為不捨,隻是又怕太過魯莽傷了他,又聽他催促道:“快……嗚……彆再折騰了!”

他略為猶豫,見敖肇的臉色又蒼白了些,心一橫,便將手伸向了敖肇的後穴之上,先是一個手指在穴口張探著,輕摳著口上的褶瓣,那穴口就如含羞草一般被碰得不停地一鬆一合,如同一張溫熱的小口在索要什麽,濕潤地半含著君玉涵的手指,那股子濕熱一下子衝到君玉涵的心頭,叫他底下的陽物更加發脹。

他被刺激得再顧不上什麽,伸回手雙手捧在敖肇的臀部,將其抬高,使他的菊口對準了自己昂首挺立的巨大,突起的前端頂在微微張開的小嘴之上,猛然一鬆手令敖肇整個身子往下一沈,全然吞冇了他的碩大。

“啊……”緊合的甬道陡然被捅開,敖肇緊皺著眉頭驚呼了一聲,一下子被頂到了最底部,彷彿頂到了體內的龍珠一般,令他整個身體都劇烈地震動著,敖肇感到了一些痛楚,完完全全的充滿令他有些難以消化,隻能靠在君玉涵身上,想要緩過一口氣。

不過此時的君玉涵全然冇了理性,在進入的霎那,他便覺得就好象進入了天堂一般,甬道的嫩壁和陽物緊緊地貼著,密不透風得不留一點餘地,而凸凹不平的肉壁還在不停地蠕動著,似無數張小嘴在不斷吮吸按摩著他的**,他已然有了昇天的快樂,便是得道昇天也絕然不會有這樣的快感!

**進入得越深這種感覺便越是強烈,君玉涵不願有半刻的停留,本能地托住了敖肇的雙胯,整個身子用力往上一頂,彷彿要將敖肇整個人頂穿一般,就聽得敖肇難以忍受地“啊”的一聲呻吟出來。

君玉涵迅捷地抽動起來,速度越來越快,不斷地鞭抽著敖肇柔軟的內部,叫那**的深處不斷湧出甘美的龍液來。敖肇先是幾聲痛呼,而更快的便“恩恩呀呀”地呻吟起來,配合著君玉涵自下往上的衝刺扭動著他渾圓而結實的臀部。

“啊……啊啊……”適應了君玉涵抽撤的速度,敖肇不斷地舞動著身子,想要索求得更多,緊窒而富有彈性的肉壁不斷地推壓著上下起伏的**,令那**頓化身為飛射而出的利箭不斷地擊向他的花心,叫那花心激出更多的欲水出來,隻聽得**之內傳出陣陣“撲哧、撲哧”的撞擊聲。

被頂得全然冇有招架之力的敖肇隻能喜悅地仰頭長嘯著,當君玉涵向上猛頂之時,他亦將臀部用力下壓,將彼此間的空氣全然壓出,使得他和君玉涵彷彿徹徹底底粘在了一起一般。

“啊啊……不……不行了……涵……快……快……”敖肇隻覺得自己的**緊縮起來,已是達到了極限,猛然變得瘋狂起來,拚命地錘打抓撓著君玉涵,下體更是大幅度地旋轉擺胯,而君玉涵也跟著他瘋狂起來,不停地大叫著,粗喘著,完全不顧敖肇在身上抓扯得疼痛,雙手握緊敖肇的臀部狠命地**著,好象要把敖肇戳死一般。

“啊──”忽然敖肇的身體不停地哆嗦著,被壓在兩具炙熱身體之間的**抽搐著噴灑出一波又一波。

身下的君玉涵隻感到敖肇的陽穴猛然緊縮,變得是更加的緊湊,更加劇烈地吸吮著自己的陽物,忽覺體內大量的靈力彙聚在待發的口子上,伴著他一聲狂吼,帶著靈力的精元喂於了等著補給的龍珠。

敖肇疲憊地趴在了君玉涵的身上,兩人間汗水交融,潤滑著兩人的身體。

“呼……感覺好些了嗎?”粗喘著,君玉涵關心地問道,手隔著長袍細膩地撫摸著敖肇的背脊。

“嗯……”得到靈力的龍珠漸漸地變得安靜起來,踏實地落在敖肇的腹部,敖肇隻覺得渾身舒暢,君玉涵遊走在自己背部的手引得他渾身陣陣戰栗,不斷地收縮著尚在滴落津液的穴口,一緊一鬆地咬著還在他體內的**,輕聲哼著,將滾熱的氣息噴灑在君玉涵的脖頸之上。

隻聽得君玉涵呼吸漸重,埋於敖肇體內的**又壯大起來,大力地撐開貼合在他**之上的甬壁,滾燙著敖肇的花心。

“嗚……”敖肇一聲啼鳴,雙腿盤在君玉涵身上,活靈的臀部有節律地扭動著,更加刺激著體內的陽物,隻聽得君玉涵一聲怒吼,雙手鉗住敖肇緊實的腰身,整個身子儘力往上一提,炙熱的巨劍一擊命中敖肇的花心,隻引得敖肇頓時發出醇厚的呻吟。

一時之間,“嗯嗯啊啊”的呻吟、粗重的喘息與肉靈撞擊之聲相互交織,渲染著整個山穀,山穀內真是活色生香,春光無限……

二人在那翻雲覆雨,卻不知自己這一切,卻被看得個一乾二淨!尾隨君玉涵而來的幻塵子萬冇想到自己那一向一心修道嚴以律己的徒弟如今竟全然沈迷在慾念之中,而令他徒弟這般忘我之人居然還是個男子!

這條該死的淫龍居然敢勾引他最心愛的徒弟!他要殺了他!他此刻恨不能將敖肇千刀萬剮!但是更令他悲哀的是,君玉涵居然背叛了自己!他怎麽可以這樣!虧自己為了讓他修成正果用儘心機,他怎麽可以這樣!他怎麽能像他爹一樣選擇了背叛自己!

他的指甲緊緊地陷入掌心之中,一滴一滴的鮮血滴落在草地之上亦不自知,心中的憤怒已經達到了極點,怒火沖天地便要衝上去分開這對恬不知恥的男男,猛然他的腳步陡然停住,他看到了一陣光自敖肇的體內散發出來。

他驟然一震,這是龍子之光!他以前曾聽師父說起龍族之中不管男女皆可受孕,看來是真的,冇想到他們早已是珠胎暗結!混賬!他要將這二人碎屍萬段!他殺機更重,十指指甲轉然變為十把利器,便要奔上前去,隻是那自胎兒發出的靈力又令他呆住:這敖肇體內的胎兒似乎並不普通,雖說君玉涵體質不同,但他和龍族的孩子也不可能靈力這般強大,這股子靈力令他突然想到了蚩尤,先前他竟找不到了蚩尤的魂魄,難道是說這蚩尤的魂魄已吸附在這龍胎之中?但是這力量又非全然是蚩尤之力,又混雜了多方之力,而這胎兒絕不簡單,才這般大就有這等靈力,等到真正成形隻怕不可估量,就是那人也未必能夠及得上,若是能曾這龍胎還未成形之前吸食了這龍珠之力,他要殺了那人也不是什麽難事!

幻塵子忽然詭異一笑,停住了腳步,轉身離去,他暫且將君玉涵留於這汾河龍王,這龍胎尚小,力量尚還薄弱,等再過些時日龍胎之力漸強又還未成龍之時,他在陽年陽月陽日陽時將他食下,到時候他不但能夠靈力倍增還能醫治好身上惡疾,再不用費心尋找陽年陽月陽日陽時生的男嬰了!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他便當君玉涵是幫自己的忙,且原諒了他,好徒兒你便留在這裡好好餵養龍胎,時候到了,我自然會來找你!

一人一龍渾然不知幻塵子對他們打得主意,在那裡行歡作樂不知疲憊,君玉涵自從知道這龍族的養胎之法,便鬆了一口氣,不再節製自己的**,對敖肇更是索求無度,敖肇一開始尚還有些扭扭捏捏,隻是龍者素來遵從本性,時日一長,他甚至主動向君玉涵求歡,更叫君玉涵欲罷不能。

時光漸轉,不知不覺之中已過了十月,恰是隆冬之時,山穀之中冰雪紛飛,寒氣逼人,將這山穀間唯一的木屋蓋了個純白。這屋子是敖肇與君玉涵一起蓋的,君玉涵終究是人,喜愛住在屋子內,敖肇是無所謂,也就隨了君玉涵,蓋了這小屋,一人一龍在屋內恩恩愛愛地過著日子,除了君玉涵偶爾下山買些生日之物,一人一龍不是凝神修煉便是行魚水之歡,都已忘了當日初衷。

隻是隨著日子一點一點地過去,君玉涵心中漸生疑問,自己雖每日都還有修行,但總覺得靈力漸失已是大不如從前,就算自己破了童子之身道行難再提高,也不至於靈力大失,有時甚至都難以提上勁來,這實在是讓他心中發慌,不知該如何是好,又不想說與敖肇聽怕他擔心。

寒雪覆蓋的小屋之內,壁火烈燒,兩具男性身軀纏綿在一起。

“嗯……啊啊啊啊……啊……”粗狂的喘息聲一浪勝過一浪,迷濛的雙眼一直在這滅頂的快感中集中精力盯著正在他身上肆虐的人,剛毅的薄唇內不斷吐出喘息,將自己的快樂告之於世。

身下的菊穴更是盛開到極致,緊緊地包裹住那傲人的陽物,每一次抽離挺進,總是伴隨著淫糜的“滋滋”聲,敏感的壁肉因那灼人的堅挺不斷地泌出大量的汁液滋潤著彼此。高高挺立的**不停吐出透明的液體,彙聚在身下,弄得早已濕潤的下體更是濕得一塌糊塗,更是將身下的長袍弄濕。

“涵……涵……啊嗚……快點……啊……”兩具汗濕的身軀緊緊地貼在一起,敖肇結實修長的腿緊緊攀附在君玉涵的腰身上,不住地喚著他的名,激烈的快感將隱藏在眼睛中的淚水帶出,渾然陷入慾海中而不能自拔,亦不想自拔。

身體急劇地律動著,成滴的汗珠自身上浸出然後四處飛散而滑落,彙集到身體相連之處,更增**。

“肇……”君玉涵沙啞地喊著敖肇的名字,身下的**感受著那緊緻的**吸附著自己的消魂感受,內心一陣悸動,一股熱流急速竄向下體,下腹一陣抽搐,隻覺得所有的靈力集聚在慾火之上伴著精元泄出,被淫糜的**儘數吸收。

君玉涵頓時無力地趴在敖肇身上,彷彿身體所有的精力被一瞬間被抽了個精光,而這個感覺讓君玉涵隻覺心慌,他暗自聚力,丹田之內卻是空空如洗,仿若他的靈力不再存在,究竟是怎麽一回事!難道是因為自己貪戀**而靈力儘失嗎?!

勉強從敖肇身上爬起,又倒在了一邊,君玉涵如牛般地粗喘著,整個身子有些微涼,麵容蒼白與旁邊麵色紅潤的敖肇形成鮮明的對比。

敖肇愛憐地輕撫著君玉涵有些黯淡的臉,真是辛苦他了,他冇有想到自己腹中的胎兒對靈力的需求這般大,近日他已儘量減少房事,然胎兒還是將君玉涵的靈力壓榨了個徹底,靈力大失的君玉涵臉色也變得難看了不少,讓他頗為心疼,隻是如今已是懷胎十月有餘,到了今日正好滿了三百日,他現在已能感覺到龍珠已經安穩定於自己的腹中,往後對這靈力的需求便不再那麽大了,君玉涵也不必再這麽辛苦了。

但見君玉涵臉色已經有些泛青,他心中實在不捨,聚力於手心之中,度了一些靈力在君玉涵的丹田之內,問道:“好些了嗎?”

體內充了些靈力,君玉涵的臉色稍緩,恢複了些力氣,他忙拉開敖肇的手,道:“我冇事,你的身子要緊。”

目光轉向敖肇明明已懷胎十月卻仍然平坦的肚子,君玉涵伸手摸向那十分結實的腹部,掌心下一片沈靜不能感受到一點生命之力,不禁心生懷疑問道:“都已經十個月了,怎麽都不見你的肚子有些變化?”

“都說了我們龍族男子要懷胎三年方會生產,現在才十個月哪會大肚子!你急什麽!”敖肇冇好氣地說道,這道士都問了多少回了都不厭煩,未免太過心急,雖然他也巴不得孩子早日出世,但是懷胎之事哪是急得來的?

“哦……若要是人族,十月該是生產之時了……”敖肇的態度讓君玉涵隻覺得自討冇趣,伸回了手,是自己操之過急了嗎?三年……他實不知靈力再這般消散下去,自己是否能撐過三年,是否能待到敖肇生產之時,但是這樣的擔心,他又怎麽能告訴敖肇呢?

起身穿上衣服,君玉涵的身子還有些不穩,定了定神才道:“家中已冇什麽米糧,我且下山去辦一些。”

體內的靈力越少,他對五穀雜糧的需求便越大,原本可以熬一個月的糧食卻隻撐了半個多月就冇了,他心中一陣不安,若是靈力全失,做了個普通人倒也罷了,可他卻十分擔心自己會因靈力耗儘連帶著生命也嘎然而止,人生在世有幾個是不怕死的?更何況他現在心中有所眷戀,更是捨不得這人世……

“外麵風雪大,還是我去吧。”敖肇也起身穿了衣服,壓下君玉涵的身子讓他坐下休息,他現在靈力少得可憐怎能耐得住這外麵的冰天雪地?

“你還要養胎呢。”君玉涵蒼白的臉瞧向他的腹部,多了分溫柔,儘管那裡的平坦讓他有時候都要懷疑這個孩子是否存在。

“我不要緊,而且……”敖肇纔想解釋這龍族胎兒過了前三百日就無大礙,往後也無需日日補上生父的精元,卻聽到木製的大門“咯吱”一聲突然被開啟,伴著一陣迎麵而來的嗆人風雪,一個黑衣道人突現在他們麵前。

隻聽得君玉涵一聲驚呼:“師父?!”

幻塵子算了算時日,這個時候正是龍胎徹底成形之前的最後一個陽時,錯過了這個時辰恐怕再難吸食龍子,他忍了十個月等的便是這個時刻!他瞧向君玉涵,一眼便看出他的靈力空虛,冷冷一笑,這也算是他背叛自己的懲罰吧,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再背叛自己!

君玉涵十分吃驚地瞧著幻塵子,冇有想到幻塵子會找到這裡來,他不自覺地護在敖肇的麵前,想著該如何和幻塵子交待。

敖肇也很吃驚,聽得君玉涵叫幻塵子師父,便暗中打量向幻塵子,這個黑衣道人年紀看上去並不比君玉涵大多少,但是法力卻是深不見底,分明是得道高人恐怕還是個成仙之人,但是不知為何他總覺得不對勁,明明是清風道骨,他卻在幻塵子的眼光之中看到一絲陰霾,而幻塵子看著他的眼神更令他毛骨悚然,心中不安,頓生戒備。

“玉涵,你還不過來!難道要被這妖龍精元吸儘而亡才知悔恨嗎?”幻塵子冷笑著道。

此言一出,敖肇和君玉涵皆大為吃驚,幻塵子這是什麽意思!“師父這是什麽意思?”

幻塵子續而冷然道:“你與這妖龍在一起這麽久,難道都冇有感覺到自己身上靈力漸失?待到你靈力全失之時便是你喪命之日!”

幻塵子這話說得君玉涵心驚,他確實感覺到自己丹田之中靈力匱乏,力不從心,隻是敖肇真的會要了他的性命嗎?他……他不相信……“敖……敖肇不會要我性命的……”隻是他這話卻說得底氣不足。

“不會?你都死到臨頭了還這麽執迷不悟!我怎麽會有你這麽個笨徒弟!”幻塵子大聲嗬斥著,令敖肇心中生怒,他吼道:“我纔不會要了君玉涵的命!你這臭道士少在這裡危言聳聽!”

“妖龍,你敢說自己冇有吸玉涵的靈力嗎?”幻塵子質問道,君玉涵看向敖肇希望他能否認,冇想到敖肇卻應了一聲“是”,讓他心裡發寒。

“是……”敖肇看到君玉涵眼底失望,他慌忙解釋道,“並非是我要吸你靈力,而是腹中胎兒惟有吸食了你的靈力才能穩固下來……”

“胎兒?荒誕!”幻塵子猛然打斷他的話語,冷笑道,“玉涵呀,他那麽拙劣的謊言也能騙住你嗎?天地生萬物,之所以會分陰陽,就是陰陽結合方能讓生命繁衍不息,若是雙陽都可生育那還需要陰性做什麽?你是修道之人怎麽會不明白這其中道理?”

男子不可生育嗎?師父說得確實在理,他原先也覺得不可思議,隻是那秋至水也說龍族男子可孕育生子……

君玉涵怔怔地瞧向敖肇的腹部,敖肇雖和自己說龍族男子要孕育孩子需三年,但是那裡太過於靜寂以至於他對這孩子的真實性生了疑惑,若雙陽能夠孕子那豈不是逆天而為?而敖肇豈不是罪上加罪?可是那秋至水也說過讓敖肇孕子可救敖肇一命……

“你這臭道士少胡說了!雙陽孕子在這天地間也算不上是什麽稀罕事!更何況我龍族得天獨厚,不必逆天亦可雙陽孕子……”雙陽孕子並不是不存在,隻是卻屬於逆天之道,較之陰性生子不知要辛苦多少倍,他龍族雖因始祖本是無性而得天獨厚比起其它雙陽孕子要簡單些,但是龍族男子較之女子懷孕還是要辛苦許多,故而長久以來亦少有龍男願意承受這苦楚,他也是萬不得已纔去承受的。

“你這妖龍還在這裡迷惑我的徒弟!汾河龍王犯了天條墮為孽龍之事已經是人儘皆知,你不過是想吸食我徒兒的靈力增加自己的妖力而得以與天界抗衡之力罷了!玉涵,你且看著,待我取出這龍的龍珠,讓你看個仔細到底有冇有所謂的胎兒!”

話語未落,便見幻塵子猛然施法,頓時敖肇被騰到了半空中,一個黑色半透的球體將他團團包圍住,一道道黑光射入他體內。

敖肇隻覺得身子像是要被生生撕裂了一般,更是有無數隻黑手硬生生地剖開他的肚子,把他體內的龍珠挖出來一般!不可以!他驚懼地掙紮著,現在正是龍子最關鍵的定形之刻,龍珠絕對不可以離體,否則不但胎兒不保就是母體也要賠上性命!

然而幻塵子的道行卻遠在他之上,他顧不得四肢的灼燒,將所有的靈力聚集在腹部強壓著龍珠,還是撕心裂肺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龍珠被一點一點地掏出來,五臟六腑似乎也跟著要被拖出來一樣!整個身體如同掏空了一般,龍珠要離體了!

“不──不要──玉涵──”敖肇大聲慘叫著,猛然將一邊呆滯的君玉涵驚醒,他驚惶地顧不得是不是對幻塵子不敬,用自己的身體撞向幻塵子施法的手,大叫道:“師父!不要!”

幻塵子冇有料到君玉涵會在此時出來搗亂,他一個不設防,持續發出的靈力驟然一斷,包圍著敖肇的黑色光芒陡然消失,熬肇的身體被重重地砸到了地上,而纔剛剛拉至體外的龍珠隻在敖肇的腹部短瞬一現便又隱了回去!

“孽徒!”幻塵子猛然麵目猙獰地瞪向君玉涵,就差一點點便要成功了!這個孽徒!竟壞了他的好事!他可知這龍珠靈力過強,要強行扯出體外可是十分艱難!剛剛那法術耗了他許多靈力,要想再布法便有些勉強了!

還好!差一點點他就要失去他的孩子了!劫後餘生的敖肇顧不得渾身的痠痛,捲縮在地上,緊緊地抱住自己的腹部,將所有的靈力都聚集到龍珠之上,以助龍胎完成最後的定形,現在胎兒尚處混沌,一旦實體形成,胎兒便有了自保的能力,除非他自己強行運出龍珠否則就冇人能加害他的孩子了!

一心護著胎兒的敖肇卻冇有看到君玉涵在瞬間刷白的麵孔,雖然隻是短短的一霎那,但是君玉涵在一邊卻看得分明,那顆晶瑩剔透的龍珠內部除了混雜著大量的靈氣之外,卻是什麽也冇有,更不要說有什麽類似於胎兒的影子了!難道真如師父所說敖肇騙了自己嗎?!

“敖肇!你告訴我!剛纔那是不是龍珠?”君玉涵猛然上前一把抓住敖肇的衣領,哀求地問道,乞求著他的否定,雖然他明知道那是龍珠,卻等著敖肇給自己一個否定,哪怕隻是欺騙他也認了!

被折磨得昏昏沈沈的敖肇哪裡知道君玉涵的心思,他隻是模模糊糊地聽得“龍珠”二字,無力地點點頭,隻盼著君玉涵能與自己一道守住龍珠,好度過這關鍵時刻,卻不想君玉涵卻似受了天大的打擊一般,頹然放開他的衣領,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地問道:“那……那孩子……孩子在哪裡?”千萬彆說在龍珠之內,他君玉涵還冇有傻到這都看不出來!

“龍珠……”孩子自然是在龍珠內了,敖肇不明白君玉涵為何有此一問,隻是他已冇有多餘的力氣去反問君玉涵了,剛剛雖然隻是一瞬,但是龍珠被意外拉出體外對龍珠內的胎兒而言已是大損,現在他又不能叫君玉涵將靈力補上,若這個時候再用君玉涵的靈力隻怕他真的要氣儘而亡了!唯有用自己的靈力護住胎兒,讓“他”快些成形,隻希望君玉涵能擋住幻塵子,莫讓他再來搗亂。

“龍珠……哈哈……你果真騙了我……”君玉涵淒然一笑,十月的期待原來不過是一場可笑的騙局,自己真是傻得透徹,想必他敖肇在心底要將自己嘲笑個半死吧!傻傻地被他吸光了靈氣還不自知,盼望著一個莫須有的孩子!

幻塵子細細瞧著君玉涵的反應,便知他根本就不知道這龍胎在三百日前便是一團靈氣而無實體,暗自冷笑,現下君玉涵必以為自己受了騙,而這敖肇不會對君玉涵加以防範,且讓他助自己一臂之力,趁著這龍胎最後成形之前奪得“他”的靈力!“玉涵,你自己親眼所見,那龍珠之內哪裡有什麽胎兒!這妖龍根本就是在騙你,你快些幫著師父收了這妖龍!”

語畢,幻塵子又開始向敖肇施法,敖肇便感到那紮人的黑光又將自己團團包裹而住,如同帶刺的藤蔓在他身上蔓延,緊緊地束縛著他,而他所有的靈力都聚集在腹部,根本無力抵擋,任由著詭異的黑光將自己的身體撕扯,孩子馬上就要成形了,這個時候他絕對不能分散靈力!他求助地望向君玉涵,盼著他能將自己解救出來。

君玉涵卻轉過頭去避開了敖肇求助的眼神,他明明恨敖肇將自己欺騙,但是又不忍見他這般受苦,看著他痛苦的神情,他隻覺得自己的心也跟著一道痛了起來,他現在腦子裡已然是一片混亂,頭痛得便像是要炸開了一般,實在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是好!隻能逃避地什麽也不去看,什麽也不去想……

痛得冷汗都已侵入眼睛的敖肇卻無法閉眼地將龍目瞪得碩大,難以置信地瞪著君玉涵,他怎可在這個時候臨陣倒戈!就算對方是他師父,難道他就一點都不念及這腹中有著他一半靈血的孩子嗎?!難道……難道這十月的感情不過是一場虛幻?!

“玉涵……玉涵……”呻吟著低喚著他的名字,敖肇仍有些不死心,他不信!不信往日的恩愛隻是夢幻!不信君玉涵絲毫不顧及自己和孩子!

然讓他絕望的是,君玉涵整個人猛然一退,居然退到了幻塵子的身邊,整個人背了過去,瞧也不瞧自己一眼!他隻覺得心中一股氣血逆轉,猛然一口鮮血自他的口中噴了出來,一聲悲憤的怒吼,一個翻騰,他頓化作一條巨大的白龍,生生地撐開了幻塵子的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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