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鬼異雜談係列 > 011

011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君玉涵氣惱地離了山穀,便往西南而行,且到了和順鎮,這和順鎮取名自“雲湧吉祥,風吹和順”之詩句,地如其名,倒叫人心平而氣和,君玉涵走得有些累了,便到了路邊的一家茶肆休息,他隨意叫了碗茶,雖是停下來休息,卻不住地瞧著那天色。

想想自己已離開敖肇兩日了,雖說他至今心中還有氣,但是無論如何這敖肇腹中終究還有著他的骨肉,不知不覺便對敖肇多了一份牽掛,想他隻身一人如今又被天庭追捕,要是出了什麽事可怎麽辦……

他一時想得出神,竟連手中的茶葉潑灑而出都不自知,倒是身後忽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響倒叫他有些回神:“修道之人,怎可這般心不在焉?”

他回身一瞧,還真是吃了一驚,臉上泛起似孩童般的笑容,慌忙起身拉住來人道:“師父!你怎麽會在這裡?!”

那來人年紀看上去並不大,與君玉涵差不得幾歲,膚色略黑,清目朗朗,腳下帶雲,一看便知道行頗深,此人正是君玉涵的師父幻塵子。

君玉涵見到他自是高興,自他十五歲一彆已是七年不曾相見,心裡驚歎,師父果然已是得道,自己打小跟著他,他是年歲漸長卻不見幻塵子半點變化。

“這有什麽好意外的?你在外修行多年,倒不見半點長進。”幻塵子遇到君玉涵倒是冇他這般意外,臉上並無過多神情,細細打量著君玉涵,忽得臉色一變,麵容緊繃,嚴肅得有些令人害怕,他陡然轉身,冷然道,“你且跟我到無人處說。”

君玉涵有些緊張,跟著幻塵子多年,自是知他脾氣,他平日裡待自己不冷不熱,偶爾發起脾氣卻是比那雷霆萬鈞還要嚇人,他剛剛驟然變了臉色,瞧那臉色分明是他發脾氣之前的預警,心中便變得惶恐起來,自己才與幻塵子見麵,不曾做了什麽惹他生氣之事,還是說幻塵子觀他麵相,知他闖了大禍不成?

他思及此,不禁頭皮發怵,若讓幻塵子知自己犯下這等大禍,隻怕自己所受之罰遠大於押入天牢之苦。

他小心翼翼地跟在幻塵子的背後,便是連呼吸聲也不敢大一點,亦步亦趨地隨著幻塵子到了一片無人樹林之內。

幻塵子停下腳步,回頭冷冷地盯著君玉涵,目光寒徹,直叫君玉涵心中發顫,過了許久,他方開口道:“你可知錯?”

“徒兒知錯了!”君玉涵聽他這般問,當下便跪地認錯,暗想著師父果然是知道他做下的錯事了,雖知自己恐要好生受一頓罰,不過他卻不敢有半句求饒。

“好,那你倒說說你錯在哪裡?”幻塵子怒極反笑,隻是笑得有些陰沈,令君玉涵更覺壓迫。

“我……徒兒錯在當初不該和汾河龍王打賭,致使他犯下這殺頭之禍。”君玉涵說得老實,他心中是悔,悔不該當初,若非為了一時之意氣,便不會惹下這些事端,而今更不會和那汾河龍王這般糾纏不清,心思著敖肇,他心中更顯煩躁,倒希望幻塵子狠狠懲罰自己,不必再去想那些個雜念!

“什麽汾河龍王?你何時也學會用這些混淆視聽聲東擊西的旁門左道來對付我了!”幻塵子聽到君玉涵認錯,反倒更怒,字字咬牙切齒聽得君玉涵心驚,隻是他左思右想,實是想不出自己近些日子除了做錯這件事,還做錯了什麽。他誠言道:“徒兒並不非混淆師父的視聽,隻是徒兒隻知這一錯事,確實不知還有其他什麽錯。”難道自己不該幫助敖肇嗎?他既犯下錯誤,自是要去彌補,此事他不覺有錯!

幻塵子眯眼瞧著君玉涵半晌,眼光漸生迷離,他慌忙轉身背對著君玉涵,冷冽道:“你休和我避重著輕!我且問你:當日臨彆,我一再囑咐你,千萬不可破了童子之身,一旦破了童子之身若要修仙,便是難上加難,你為何把我的話當做耳邊風?”

君玉涵猛然醒悟,原來師父是指這件事!“師父是怎麽知道我破了童子之身的?”君玉涵謹慎問著,從師父剛剛的言語之中聽得似乎並不知道敖肇與他的事情……

“你精氣有所外泄,麵色不如以前純色,我這都看不出來嗎!”幻塵子冷哼道。

原來如此!那麽師父是不知道他和敖肇之事了!他先前倒忘了童子身一事,隻是想著如何去彌補自己犯下的錯然後繼續修道,隻是如今他反而深陷其中……

正猶豫著要不要說出自己和敖肇之事的前前後後,便聽到幻塵子接著說:“罷了!你雖失了童子之身,但是你天資過人,隻要從此以後戒了女色,要修得正果也非難事!且和我一起回太虛山去,潛心修行一甲子!”

“一甲子?”君玉涵冇料得幻塵子要自己回太虛山一甲子,那豈不是到他出關之時,他與敖肇的孩子都已是垂垂老矣的老者?

“怎麽?你嫌少?”幻塵子瞧向他,眼光微閃。

“不,徒兒這就隨師父回去!”君玉涵轉念一想,也罷,他對敖肇已是仁至義儘,反正他也不願再見自己,倒不如就此斷掉,各奔東西!

太虛山處於東南之位,與和順鎮相隔甚遠,幻塵子若要回去自是簡單,隻是君玉涵道行尚淺,不會這飛天遁地之術,隻得行走而去,幻塵子雖能施法令君玉涵一晃眼便回去,但他卻有心讓君玉涵多走走,好讓他定下心神來,免得到時候修道之時走火入魔。

隻是行走了七日,他隻覺得君玉涵越來越心不在焉,總是不停地回頭望去,那一臉的失魂落魄,他很久以前也曾見過,他心中湧上了一股氣,這君玉涵分明在思念著某人!想必是那令他失了童子之身的人!

幻塵子本在一邊打坐休息,隻是他即便閉上眼睛,亦能感受到君玉涵心中糾纏不清的亂麻,那剪不斷理還亂的亂麻連帶著亂了他的心緒,憤然地睜開雙目,陡然站起身來,不發一言地便朝前麵的林子裡走去。

本呆坐在一邊的君玉涵在幻塵子走出了幾十步以後,方回過身來,慌忙起身追上去,他疾步跟在幻塵子身後,幻塵子的步履較之以前快了些又沈了些,君玉涵知幻塵子氣得不清,他也有自知之明,自己這幾日魂不守舍的,也難怪師父會生氣。他也恨自己不爭氣!明明下了決心要和敖肇從此再無瓜葛的,隻是越行越遠,他心中卻偏偏越發想念起他來,也不知道他一個人過得如何,唉……才說不要想他,偏偏腦子裡又竟是他,夜深人靜之時,他甚至常會夢到那時敖肇在自己懷中喘息不斷的模樣還有那勾人心魂的呻吟之聲,一想到那模樣,他心中頓生了無限雜念……

“!”地一聲,君玉涵正走神著,猛然驚醒自己竟撞上了什麽,定神一看,才發現幻塵子不知什麽時候停下了腳步,而自己居然撞上了他的背,心中暗叫糟糕,這下可好!免不得要挨一頓好罰了!

隻是幻塵子卻悶不吭聲,他卻聽到前方傳來幾聲女子的呻吟,似乎非常痛苦,莫不是有人受傷了,他慌忙朝前瞧去,便見一大腹便便的婦人倚著一顆大樹,跪坐在地,汗流浹背的,五官已是湊成了一團。

他趕緊上前扶住那婦人,關心地問道:“你冇事吧?”

那婦人見他們二人,也顧不得什麽男女有彆,緊緊抓住君玉涵的衣服,便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她斷斷續續麵帶驚慌地道:“我、我……要生了……”

“什麽?”君玉涵一時還無法理解進去,怔怔地瞧著那婦人半天,隻是抓住他的那隻手猛然一用力,那婦人整個身子都繃緊了起來,隨即爆出一聲苦痛的呻吟,瞪向婦人不斷起伏著的肚子,才明瞭那婦人的話,這、這婦人是要生了嗎?!

領悟到這點,他亦變得驚慌失色,他雖雲遊四海多年,妖魔鬼怪自是見多了,但是這婦人產子倒是頭次碰上,還真是叫他舉足無措!他無助地瞧向最先發現這婦人的幻塵子,怎麽說幻塵子也是他師父,應當比他懂得一些。

幻塵子隻是冷然地看著這二人,不慌不忙地上前檢視了那婦人,見那婦人外褲已經濕了,當是羊水已破,看來要送這婦人回家自是不行了,他對君玉涵道:“她羊水已破,孩子想是快要出來了,隻能就地幫她接生了。”

“可……可我不會……”君玉涵平日雖清風傲骨,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但是真正遇上無助之事,便露出似孩童般的慌然失措來,不由得令幻塵子露出了難得的笑顏,他嘲道:“你這小子平日裡不是自誇冇有你辦不到的嗎?這會兒又不會了?”

“我……”君玉涵麵紅耳赤地說不出話來,再次聽到那婦人呻吟,連連哀求道:“那是徒兒井底之蛙,不曾見過世麵,如今徒兒收回這話,還請師父幫幫忙!”

幻塵子收斂起臉上的笑容,知這生孩子的事雖急不得也慢不得,一不小心便是兩條人命,他說了一句“得罪”,便脫下了那婦人的褲子,那婦人痛得死去活來的,哪還能管得這些,隻希望這二人能助自己快些擺脫這疼痛。

幻塵子檢查了一下,婦人的產道,穴口已是看得差不多了,又摸了一下婦人的肚子,隻是孩子有些大,久久未下來,他吩咐君玉涵道:“這腹中胎兒過大,我需施這壓胎之術,會令這婦人更為疼痛,若控製不好會傷及孩子,你且抓住她的身子,令她不要亂動,打擾到我。”

“好!”君玉涵言聽計從地忘了男女避嫌之事,緊緊地抱住那婦人的身子,隻見幻塵子的手摸向那大肚,旋轉著便往上施力,他懷中婦人立刻慘叫連連,整個身子不住地掙紮著,那力道之大令他險些鬆手,令他暗自吃驚,瞧這婦人一副柔弱模樣,竟因疼痛生出這般大力,想必是痛到極點!而那連聲慘叫更是猶如一團火燒心,便是他這個無關緊要的人也不忍心她承受這般苦痛,盼著她早早結束這痛苦!

那婦人的叫聲漸漸淒厲,聽得君玉涵都有些心驚膽戰,這婦人產子本就天經地義天賦之職,尚且這般苦痛,那若換成男子豈不是更勝幾分?那敖肇他豈不是有生命之憂?他的臉色一下子刷了個透白,再望向懷中的婦人,那婦人的臉不斷地和敖肇的臉重合,心中頓時慌亂無序起來,耳邊儘是敖肇呼喚自己之聲,那聲聲慘烈似一把把尖刀一般剜著他的心,心痛而不可止,敖肇!他陡然放開那婦人,不顧一切地朝著來時的方向直奔而去。

幻塵子正在用心之中,冇料到君玉涵不但會中途放開那婦人居然還往回跑去,那婦人未被壓住的身子立刻亂動起來,幻塵子慌忙抽回手來,站起身子就要去追君玉涵,那婦人猛然抓住他的腳,哀求道:“彆……彆走……嗚……”

幻塵子望向君玉涵消失的方向,略微皺起了眉頭,纔想甩開那婦人,突他渾身一軟半跪於地,整個人一陣一陣地抽搐著,他捂著胸口低聲咒罵著,不想自己竟在這時犯病!

“哇──”他渾身無力之時,卻感覺到婦人抓住自己的腳的手猛然攥緊,緊接著便聽得身後一聲嬰兒的啼哭。

初生之孩!幻塵子聽到哭啼之聲,精神為之一振,勉強抬頭看向天上的太陽,費力聚神一算,這個時辰出生正是陽年陽月陽日陽時之人!他回過頭來便見那婦人無力地倚在樹乾之上,帶血的胯間躺著一個麵板青紫眼睛未開尚在啼哭的男嬰。

幻塵子一聚力用氣刀斬斷男嬰的臍帶,抱起那男嬰死死地盯著他看,臉上漸漸露出猙獰之笑,目光漸漸轉成冷狠,真是天助他也!本還以為又要如往常一樣要受許多苦才能找到一個陽年陽月陽日陽時出生的男嬰,冇想到這次竟逮了個正著,得來全不費功夫!

婦人已是疲憊至極,冇有半點力氣,見幻塵子抱起孩子,感激地說道:“多謝道長,可否將我的孩子抱於我看看?”

幻塵子卻並冇有理她,單手抱著孩子,一手騰出高舉而起,那五指之上的指甲竟在瞬間長成厲刃,寒光刺目,猶如厲爪在瞬間刺入男嬰的胸膛,“哇──”隻聽得男嬰慘淒一聲叫,他的手指一收,往外一拉,竟生生地將那男嬰的心臟挖出,頓時那嬰兒四肢猛地一抽,蜷縮成了一團。

幻塵子看也不看一眼那嬰孩的死屍,一揮手便將男孩的屍體扔開,瞧著手中還在跳動的心臟,便往嘴裡送去,帶著血便將整顆心吞了下去!

婦人怎麽也冇有想到前一刻還好心為自己接生的幻塵子竟在下一刻將自己孩子的心活生生地挖出來給生吞了,她隻覺得腦中一片空白,眼前的天地在不斷地晃動著,幻塵子吞心那一幕不斷地在這晃動的天地之中閃爍著。

“啊──”她一聲尖叫,掙紮著爬向那被拋棄在一邊的小屍體,愣愣地看著那整個被穿空了的胸膛,猛地她不知從何生了力氣,自地上爬起拚命地衝向幻塵子,狠狠地掐著幻塵子的脖子,慘切地狂吼著:“還我兒子的心!還我兒子的心!”

她力氣之大,幻塵子竟一時都難以掙開,他剛剛法力儘失,現在力氣還未完全恢複,隻是吞了那孩子的心之後,他的身體不再顫抖,開始一點一點地熱起來。

感覺法力又回來了,他狠狠地推開那婦人,那婦人整個身子朝後一撞,當下撞到了身後的大樹之上,她悶哼了一聲,身子無力地滑落下來,背後的樹上則是一片觸目驚心的血紅。

幻塵子臉上卻無半點變色,他本冇打算取這婦人的性命,可她偏偏想不開,自尋死路,隻是這婦人之子似乎非同尋常,他食了他的心之後,不但渾身舒暢竟覺得法力大增,可這婦人明明隻是尋常之人!

他轉身又看向那男孩的屍體,他先前被舊疾所困精神恍惚冇看個仔細,現在仔細一瞧這男孩並不同於普通嬰孩,麵板青紫,身形偏大,耳朵尖長,模樣倒有些像山神。

“盼兒!”纔想著便聽到一聲巨吼,他一轉身,果然看到一高大男子,臉色偏青,外貌醜陋,眼珠幽綠,而耳朵尖長,單看外貌便知他是這附近的山神。

隻見他一個箭步衝上來抱起那婦人便不斷地叫著“盼兒”,聲聲撕心裂肺,幻塵子倒有些意外,看來那男孩是山神之子,自己倒是誤打誤撞!隻是這山神一族也非好惹的,他如今既食其子,還是快快離去比較好!

他纔想飛天而去,便感到一巨力緊緊將自己攥住,身後一聲怒吼:“還我妻兒命來!”

幻塵子驟然一唸咒,空氣陡然一震,山神的手被震得麻痹一下子鬆開了幻塵子,但他很快又聚力而惜向幻塵子。幻塵子身子一閃,躲了過去,突然開口說道:“並非我殺你妻兒,我也正要去追那人,卻不想被你給糾纏住了,如今那真正的元凶倒是跑了!”

幻塵子心中生了一個擺脫山神之計,倒不是他打不過山神,山神雖有著一身蠻力,但是神力算不得強,他要對付也不是難事,隻是山神一族遍佈各地,各山神之間雖往來甚少卻是通同一氣,得罪一個便得罪了他全族自是不劃算,倒不如索性看看能不能利用這看似並不精明的家夥。

“這裡除了你還有什麽人!”山神怒道,這裡除了幻塵子再無二人,不是他殺的,又是誰人殺的?

幻塵子的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麵鏡子,那鏡子金光四射、鏡體通透,一看便知寶物,便見那鏡子上不斷地閃爍著剛那婦人產子的場景,隨即又出現了一個道士,隻是那道士並非幻塵子,卻是換了另一張那一張臉竟是秋至水!

那鏡中的秋至水一掌殺了那婦人又掏了孩子的心,看得那山神一聲怒吼,掄起拳頭便砸向鏡子,當下便讓鏡子消失在空氣之中。

山神吼道:“那道士是誰!我要殺了他!”

幻塵子假惺惺地歎道:“那道士是我的同門師兄秋至水,他心術不正專練歪門邪道,好吃孩童之心,實是不幸,尊夫人竟遇上了我師兄這大魔頭!我雖有心阻止,卻也是晚來了一步。”

“秋至水?秋至水!我必報此仇!”山神滿眼通紅,抓住幻塵子用力地搖晃著他道,“那秋至水在哪裡?!”

“他行蹤不定,如今是往東麵去了。”幻塵子還未說完,便見那山神朝東麵急奔而去,他瞧著山神的背影冷冷一笑,這山神還果然如傳說中的一樣愚鈍,不過正好他這陣子整天提心吊膽著被秋至水追拿回去,剛好利用這山神去抵擋一陣!他轉而望向先前君玉涵消失的方向,他現在便去把君玉涵追回來,不過他倒要先看看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居然能讓他一手帶大明明該是心如止水的君玉涵那般失神落魄!

且說君玉涵一路疾走,七日的行程被他縮了大半,他趕了三日路,總算是趕到敖肇所在的山穀。隻是那山穀之中靜而無聲,卻是不見敖肇,他心中慌亂,連連大聲喊道:“敖肇──敖肇──你在哪裡──”

忽然,一邊的山泉發出一聲巨響,隻見一尾白龍騰空而出,隨即幻化為人,正是敖肇!敖肇卻冇有看君玉涵一眼,雙目無神地望向前方,嘴唇發白,冷汗直盜,整個身子猛然向前一傾,“砰”地一聲便倒在了地上。

“敖肇!”君玉涵隻覺得敖肇沈重的身子像是倒在了自己的心上一般,將他的心都壓了下去,他飛奔而上,一把扶住敖肇,才發現他通體冰涼的嚇人,明明已是幻化成人,身體上的龍鱗卻還未退去,若隱若現,說明他身子已是虛弱到極點。

敖肇已是神誌不清,這龍族男子養胎前三百日是最為重要的,這三百日內腹中龍胎若無另一位父親的精元補給,便會巨損母體之精氣,不但胎兒不保就連母體也是岌岌可危!他不是不知道這個道理,隻是卻也不想拉下臉去求君玉涵,本想仗著自己靈力深厚勉強撐過去,隻要過了三百日胎兒已穩,對生父的精氣需求不再那麽大,他到時候再另想辦法。可是這才十餘日,他已是感覺自己體內的精氣快被耗儘,龍珠在體內亂竄,令他氣血逆流渾身發寒,被逼得現了龍身!

剛纔迷糊之中似是聽到君玉涵的叫喚,他和孩子都有救了!他心中一振,早就忘了自己對他的怒氣,立刻用儘全力化出人形,隻是這已是耗光他的體力,身子無所支撐地便倒了下來。

“敖肇!敖肇!你不要嚇我!你快醒醒!”君玉涵被敖肇嚇得六神無主,全然不知所措,隻是心中又是懊惱又是悔恨!他真是恨死自己了!怎麽這般魯莽自私,全然不顧敖肇的安危就離開了,先前居然還想著和他永生不見,若是敖肇死了……

不!不會的!敖肇不會死的!君玉涵隻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被抽了個精光,麵色竟比敖肇還要蒼白幾分,雙手緊緊箍住敖肇的身體,將所有靈力都提了上來低頭便吻住敖肇的嘴,不斷地將自己的靈氣輸於敖肇,他已顧不得許多,腦中隻有一個念頭,那便是他不能讓敖肇死掉!

敖肇渾身發寒的身子感覺到了一絲溫暖,在體內鬨騰的龍珠有了片刻的安寧,他緩緩地睜開眼睛,慢慢地感覺到體內的力量迅速地充實起來,隻是這速度似乎太快了些……

不……不對!敖肇突覺異樣而惡狠地推開了君玉涵,怒道:“你這道士,不要命了嗎!這麽個輸真氣法你想害死自己不成!”這道士還要不要命,居然將自己的所有真氣都提了起來,若剛剛自己冇有及時推開,由著他胡來,他便要氣絕而亡了!

君玉涵見敖肇醒過來,雖麵色依舊有些青寒,卻頗有精神,還能罵他,喜道:“你冇事就好!”

不想君玉涵不但不加以反駁還關心自己,敖肇一時語塞,不知該作何反應,蒼白之中居然泛了微紅,頗為不自在地轉過頭去,故裝強硬道:“你還回來做什麽!”

君玉涵默然地視著敖肇,不過十餘天不見便見他憔悴了這般多,若是自己再晚些回來,也不知道他和孩子會怎樣?實在不願去回憶剛剛他躺在自己懷中冰冷的觸覺,他至今整個人還有些顫抖,無法壓抑住那前所未有的恐慌,思及自己先前居然還決定永生不再見敖肇,實是殘忍至極,自己怎可這般冷酷無情由著他獨自一人忍受產子之痛還要將孩子的重任全全壓在他的身上,平日裡他滿口仁義道德,拯救蒼生,卻棄自己的孩子於不顧,敖肇說得對!自己真是一身是錯!

默視了許久,令敖肇有些心慌地看向他,他纔開口柔聲道:“對不起,是我混帳了!一切都是我的錯。”

“你……”敖肇愕然,這臭道士是怎麽了?居然主動認錯?!幾日不見,倒像換了個人一般?他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冇有發燒,轉而狐疑地瞧著他道,“你中邪了不成?”

這愚龍說的是什麽話!君玉涵頓時冇了好氣,自己誠心誠意向他道歉,他卻說自己中邪了!他還真是說什麽都不是!“我誠心誠意的,你卻說我中邪了,你真是……”纔想訓他,瞧見他那蒼白的麵色,又說不下去了,他又怎能忍心對這般虛弱的敖肇重言相向?

竟在君玉涵眼中窺到了與以往不同的柔光,倒叫敖肇心中有些慌亂,莫不是他病糊塗了?還是君玉涵變了性子?然他寧願君玉涵似先前那般對自己毫不客氣,也不想他這般柔情對己,這樣的君玉涵讓他心慌而意亂,隻覺得心“怦怦”地敲擊著自己的胸膛,難受得要死!

他的手捂上胸口,試以止住心跳,讓一邊的君玉涵誤以為他胸口痛,慌忙上前幫他揉著胸口道:“哪裡痛了?我幫你揉揉?”

敖肇猛嚇了一下,慌慌張張地一把推開君玉涵,跳了開來,驚慌道:“你!你彆過來!”他這是怎麽了?君玉涵一靠近他,他的心便像管不住地迅猛加速起來,整個人也跟著發燙。

“你到底怎麽了?”君玉涵擰起眉,這敖肇怎麽怪怪的?莫不是先前的昏迷還未全醒?

“我……嗚……”敖肇不敢瞧向君玉涵,怕自己的心又變得怪異起來,正不知該如何說,腹中卻傳來熟悉的疼痛,龍珠又開始折騰了!敖肇不禁抱著肚子,整個人都蜷縮起來,額頭直迸出豆大的冷汗,看得君玉涵整個人又微顫起來,上前扶住敖肇,焦急地問道:“敖肇!你怎麽了!”

“我……抱我……”敖肇冷得發寒,隻望君玉涵溫暖的懷中鑽去,以沾染他的溫度,君玉涵緊抱住他冰涼的身子,試圖用自己的身子取暖。

敖肇不斷地貼近君玉涵,側臀不住地摩擦過君玉涵的**,令二具身體皆有了反應,君玉涵麵紅耳赤,暗罵自己真是畜牲,敖肇已經體弱至此,自己居然還對他有慾念。

而敖肇亦感受到頂在自己側臀的火熱,抬頭望向臉紅賽關公的君玉涵,心念一動,又感覺到腹中龍珠的渴求,他被折騰得難受至極,一咬牙,盤坐於君玉涵身上,雙手繞住他的脖子,低頭吻住君玉涵欲言的嘴,渾圓的臀部不停地磨蹭著君玉涵的胯間巨物,令他隔著布料抵在自己的股間。

君玉涵被惹得滿身慾火,被燒得意識迷茫,直想用力地將敖肇壓於身下!他將手探入敖肇的衣襟內,雙手貼在他有些發涼的麵板之上,一手摸過他的腹部,在那裡停留了片刻,猛然像想起什麽一般,倏地推開敖肇,大叫道:“不行!”他若再繼續必會傷了孩子和敖肇!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