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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活了一整天,盧遠和淩寒回到昊神廟中,用了些手段,他們終究是將所有的欠條兌付了。
總數七萬一千兩銀子。
還不等他們休息,就被黎淵召集到一起,聽著那個所謂的大膽的想法。
不得不說,聽完之後的兩人,眼神是空洞的。
這個想法,不隻很大膽,也很作死。
那一刻,淩寒甚至覺得,黎淵會不會是誰派來的臥底,要將昊神往死裡整。
但昊神的指令,是絕對的。
儘管心中還有著懷疑,但整個日曜衛隊,都隨著昊神的意誌運轉起來。
連日來,昊神幫早已經成為一個家喻戶曉的存在。
他們所做的事情,也在切實的改善普通百姓的生存環境。
絕大部分人臉上,都能看到笑容。
相比於先前的三大幫派,昊神幫的名聲,好了不知道多少。
加上信徒的數量逐漸增多,大家對於昊神的認同,也在不斷增強。
正是建立在這個基礎上,黎淵的想法纔能夠得以實行。
不出一日,一則訊息便傳遍了全場。
四條主要街道上,熱鬨程度遠超以往。
大家手中的錢多了,自然就會消費,營商環境好了,自然就會有更多的人賺到錢。
這是一個良性迴圈。
以往那些小吏,衙役,手腳不乾淨。
加上縱容黑幫掠奪,導致所有人都掙紮在貧困線上。
柳芊芊走在街道上,最近一些時日來,她是明顯看到其中變化的。
可就是看到,她才愈加不理解。
昊神不是邪神嗎?
祂做這些是為了什麼?
難不成這些事情,隻是那神使想做?
但想起黎淵最近的所作所為,她又感覺很彆扭。
黎淵看起來並不像那種滿心懷著仁義道德的人。
相反,柳芊芊從黎淵身上,看到了很多市井氣息。
比如說混不吝,臉皮厚,心黑。
遊蕩中,她走到一處餛飩攤附近。
左右無事,她點了一碗餛飩,順便聽著周圍人的議論,試圖得到一些有用的資訊。
平日裡,要是實在冇有訊息,她便會如現在一般,坐在茶館,或者街道旁,尋找資訊。
此時丁家夫婦的餛飩攤上,坐滿了客人。
夫婦二人的手就冇有停過,一旁的孩子也在忙碌著。
可是他們的臉上,笑容從來冇有停過。
現在一天賺的錢,是以往的六七倍。
加上保護費很低,他們能攢下以前數十倍的錢。
這誰能不開心。
一切都是由於昊神的緣故。
隻是,他今天似乎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訊息。
吃飯之餘,他們熱烈的交談起來。
“聽說了嗎?昊神傳出訊息,說是要舉辦公審大會!”
“啥叫公審大會?”
“這你就不知道了!我從我那昊神幫當差的侄子那聽到的,說是昊神要替咱們窮苦百姓做主!”
“怎麼個做主法?”
“以往吧,咱們誰冇被那些有權有勢的人欺負過,我以前村子的一戶人家,女兒被強拉去做妾!如果是享福,也就罷了!那家女兒去了,是當牛做馬,年紀輕輕就累死了!
你說這些人,可不可恨,該不該殺!”
“該殺!這樣的畜生,怎麼能留他們!”
“以前咱們被欺負了,也就被欺負了!報官也冇用,人家升堂之前,先要給銀子,給完銀子之後,還要寫狀紙!一番流程下來,十來兩銀子就冇了,咱們忙活多少年,才能攢到這老些銀子。”
“所以昊神弄的那個公審大會,難不成能幫咱們討公道不成?”
“這話是說到點子上了!這公審大會,便是由冤屈者訴說自己的冤屈,然後神使大人首先判斷此人言語虛實,然後再根據他的指證去抓人!抓完人之後,再找到證據,若是證據確鑿,那昊神將當場替他伸冤!
聽起來很複雜對不對!但我總結了一句話就是,有仇報仇,有冤報冤!”
“那靠譜嗎?咱做主的,不還是朝廷嗎?”
有人表示懷疑。
昊神舉辦的公審大會,說白了,就是與城中所有人的權貴過不去。
而且,有一個巨大的問題。
那就是,這是大周治下。
雖然大周的統治力,冇有前些年那麼強勢,但好歹也是官方勢力。
怎麼會容許黎淵這樣亂搞。
“那你就錯了!昊神大人,同樣也是朝廷!昊神幫那邊,已經放出風聲來了,昊神大人來自於鎮詭司!”
“啊?那神秘強勢的鎮詭司?”
“我聽說,第一場審判,待會兒就開始!”
“走走走,咱們快去看看,到底誰纔會第一個上去,正好也能看看,昊神大人能做到什麼地步!”
幾人急忙吃完碗裡的餛飩,嘴都來不及擦,就奔向昊神幫的駐地。
聽到鎮詭司的名頭,柳芊芊差點一口湯噴出來。
“要死要死要死!”
她怎麼也冇想到,黎淵說的大膽的想法居然是這個。
這個想法,很刑啊!
鎮詭司的名頭,哪是誰都能用的?
雖然她是鎮詭使,名義上有著監斬官員的權力,但實際上,隻要和詭異沒關係的,她基本不會管。
哪怕民不聊生,她也不會去做!
鎮詭司位高權重,為了防止鎮詭使肆意妄為,所以為了限製鎮詭司的權力,許多大人物給鎮詭司套上了許多無形的束縛。
不然的話,她也用不著偷偷摸摸調查詭異之事。
可黎淵現在打著鎮詭司的名頭,受到牽連的是她。
畢竟,她是名副其實的鎮詭使。
現在不是臥底不臥底的事情了,她必須自救。
“寫信,要趕緊給上司寫信!”
這件事情,她兜不住了。
寧遠縣,距離洛安府大概有三百多裡。
普通馬匹的腳程,大概需要五天。
若是特殊點的,兩三天也就夠了。
柳芊芊身為鎮詭使,掌握的渠道當然不是普通人能夠比較的,但也需要兩天才能將信送達。
實際上,她還有更為特彆的傳信手段。
但這種手段,不到性命攸關,最好彆用。
她想了想,以儘量客觀的措辭,描述了現在寧遠縣發生的事情,其中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她忽略了昊神身上的諸多疑點,比如說,對方根本不像是凡級中等的神靈。
隻是儘量描述其偏向於守序的立場。
看著信送出去,她稍稍鬆了一口氣。
也不知道,上司會怎麼回信?
或許,對方會直接派個銀牌鎮詭使收了昊神?
又或許,嚴厲督促劉縣令處理此事?
反正不管怎麼處理,都和她沒關係。
自己區區一個銅牌,怎麼背得起這樣的大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