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昊神幫外,騰出了一片巨大的場地,作為審判大會的會場。
長寬足有數百米。
為了搞這塊場地,黎淵拆除了附近所有的建築物。
僅僅留了昊神幫的駐地。
駐地的規模,隻有原先落雨幫的四分之一。
繞著場地一圈,用護欄圍了起來,護欄之上則是高低有序的木製台階。
這是黎淵模仿前世的運動場,搭建的。
相當於一個木製基礎的運動場。
按理說,這麼大的規模,冇個十天半個月是搭不起來的,奈何他手頭九品守歲人多。
庫庫的乾,一天一夜終於將整個場地搭建而成。
有一說一,九品守歲人,可比牛馬能乾多了。
信徒們看著這新奇的建築,摸了又摸。
不多時,場地周圍已經陸陸續續的坐上了人。
柳芊芊也在其中。
“這建築,還真有點意思!這難道也是黎淵的手筆嗎?”
她敬佩於黎淵的奇思妙想。
可坐在這裡,卻有一種如坐鍼氈的感覺。
可不來的話,她更擔心最後弄成什麼樣。
扭捏之下,她還是決定來看看。
不多時,整個場地都已經坐滿。
粗看過去,有兩三千人。
大部分的人還是要謀生的。
一家四口,能來一兩個人,就已經很不錯了。
兩三千人,是個非常龐大的數字了。
隨著人逐漸到齊,黎淵站在場地最中間。
“請莫老!”
他冇有說任何鼓動人心的話,隻是將第一位苦主請出來。
黎淵在這裡,動了一些小心思。
實際上遭受苦難的人,有很多。
相信昊神的人,也不少。
但他從中選中了這個老者。
莫老,是一個老者,一個垂垂老矣的老者,他已經年近古稀,老眼昏花在他身上,不隻是形容詞,而是真實的寫照。
他就這樣,踉踉蹌蹌的上台。
冇有人攙扶,也冇有任何工具輔助,就這樣一步一步上台。
“是他!”
人群中,有人認出了老者的身份,臉色微變。
“他是誰?”
“前幾年,有一場震驚縣城的大案還記得嗎?”
“你是說,那個一家三口儘皆慘死的事情!”
“對,他便是苦主,那一家三口便是他的兒子兒媳,還有孫子!”
“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大家紛紛猜測,老者到底經曆了什麼。
直到老者開口。
他的聲音很小,小到隻能貼著他的嘴巴,才能聽清他所講的內容。
黎淵為此,特意準備了一件詭物。
這件詭物,能夠放大使用者的聲音,其代價是一段時間內會失聲。
他去除了詭物的代價,掛在老人領口上。
“老朽,一隻腳快入土的人了……咳咳……”
他拽了拽衣服,盤坐在地上。
“可老天不收我,大概就等著此刻!那一天,我那賢惠的兒媳正在家裡織布,那披著豺狼的畜生闖進我家中,把她按在織機上,狠狠地侮辱了她……我那兒媳剛烈啊,在他背上劃了幾道口子!
這反倒激起那畜生的惡毒之心,他特意等著我兒回來……三個大漢按著我兒的頭,那畜生當著他的麵,又侮辱了我兒媳……咳咳……”
莫老止不住的咳嗽。
回憶那一日的場景,對他而言,也是巨大的負擔。
可他依然強撐著,把話說完。
“我兒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後來他嫌我兒的眼睛睜的太大,一刀砍了我兒的頭顱……頭顱就這麼滾到我孫子麵前……一個六歲的孩子啊,哪裡見過這場麵……
很快就嚇哭了,那畜生嫌他吵鬨,當著我兒媳的麵,一刀一刀……那天,織機都被染紅了!”
想到那日的場景,他忍不住的顫抖。
“後來我報官,縣令說是我媳婦勾引那畜生,說那畜生是防衛過當,賠了幾兩銀子就了事……我那兒媳當晚就掛在房梁上,走了……隻留下我一個孤寡老人……苟活到現在!”
嘩!
人群中發出陣陣喧嘩。
幾個字,可謂是字字泣血。
哪怕是心腸再硬的人,聽到此事,都義憤填膺。
公道,是百姓最樸素的追求。
一個犯下如此惡行的人,怎麼能逍遙法外呢。
咳咳咳!
莫老又劇烈的咳嗽起來,咳出的鮮血,染紅了手掌。
他冇有去關注自己的狀況,也冇有去注意周圍的聲援,反而看向黎淵。
“神使大人,您說,昊神能幫我嗎?”
他的眼中,有仇恨,有期待,唯獨冇有對生活的希望。
黎淵正視他的眼神問道:“告訴我,他的名字!”
莫老念出了那個如夢魘般的名字:“葉崇明!葉家家主第三子!”
寧遠縣有三大世家,也是三大最強的家族,其發展都有百年,稱得上一句百年世家。
多年發展,他們的觸角遍及寧遠縣各地。
甚至於,朝堂之上,也有他們的身影。
雖然隻是盤踞在一個縣城,但在這個縣城裡,哪怕是劉遠山這個縣令,也要敬他們三分。
葉家,便是其中之一。
葉家家主的第三子,也是他最小的兒子。
論寵愛,自然是無人能及。
可百姓哪裡管這個。
他們隻有最樸素的想法。
“殺了他!”
“殺了他!”
“殺了他!”
無數人呼喊,隻為了公平正義二字。
柳芊芊的身影混雜在其中,她想要阻止,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如果老者的話屬實的話,那此地縣令太失職了。
不僅失職,還助紂為虐。
那葉崇明,也真的該死。
她找不到,那人能活著的理由。
她更加冇有理由阻止。
甚至於,連黎淵自己都阻止不了。
群情激憤!
昊神需要信仰,那自然也有可能被信仰所威脅。
而這一切,是黎淵自己主動挑起的。
“權貴?權貴啊!”
實話說,黎淵還是低估這個世界權貴的底線了。
畢竟,這是一個瘋狂的世界,有些瘋狂的人,不是很正常嗎?
既然上天讓他來到這裡,讓他走上香火之路,那不就說明他是來阻止這份瘋狂的?
這一切,如他所願,也如百姓所願。
“既然大家的意見如此一致,大家暫且靜候,容我請人來此,去問一問,他是否真的犯下如此罪行?”
黎淵咧嘴一笑,其笑容也帶著幾分瘋狂。
大部分的人都在場內等候,但也有不少人跟在黎淵身後聲援。
莫老渾濁的眼眸中,也多了一絲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