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空曆史)
就在朱祁鎮即將被拖入那充滿羊膻味的“洞房”之際,帳篷角落的陰影裡,忽然傳來一聲極輕、極冷的輕笑。
那笑聲不大,卻像是一根冰錐,瞬間刺破了帳篷內原本嘈雜狂亂的氣氛。
賈詡大笑著說道:“嗬嗬……妙,實在是妙。隻不過,這手段還是太糙了些。”
眾人皆是一愣。也先皺眉看去,隻見一個身穿灰布長衫、麵容清瘦、眼神陰鷙的中年文士緩緩從陰影中走出。賈詡手裡搖著一把不知從哪撿來的破羽扇,步履從容,彷彿走的不是瓦剌的營帳,而是洛陽的未央宮。
此人正是穿越而來的賈詡。
也先疑惑的說道:“你是何人?”
也先雖然聽不懂漢話的深意,但本能地感覺到這個漢人身上有一股不同於朱祁鎮那種軟弱的“殺氣”。
喜寧眼珠一轉,立刻跳出來邀功道:“太師,這是我大明的……呃,落魄書生!他也懂黃曆,讓他給算算!”
賈詡看都沒看喜寧一眼,徑直走到朱祁鎮麵前,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幽幽說道:“陛下,想活命嗎?想保住大明江山……哦不,想保住您那‘太上皇’的尊嚴嗎?”
朱祁鎮原本已經絕望,此刻聽到這聲音,竟莫名感到一種詭異的安心,顫聲道:“先……先生救我?”
賈詡嘴角勾起一抹毒辣的笑意,轉頭看向也先,用流利的蒙古語(設定毒士技能全開)說道:“太師,此計雖好,卻有一處致命破綻。”
也先一愣,疑惑的說道:“什麼破綻?”
賈詡指了指阿勒坦,又指了指朱祁鎮,慢條斯理地分析道:“陛下乃是大明天子,真龍轉世。若是娶了聖女,按漢人規矩,聖女便是‘皇後’。皇後是要母儀天下的。可聖女這般……這般英姿颯爽,若是去了中原,怕是壓不住那紫禁城的龍氣。到時候,漢人會說太師您‘剋夫’,說瓦剌‘逆天’。這親事,結了反而不美。”
阿勒坦一聽,頓時炸毛,憤怒的說道:“你說誰壓不住?老孃一拳一個!”
賈詡擺擺手,眼神陰冷的說道:“非也!太師,您想沒想過,與其讓陛下娶您的女兒,不如……讓太師您娶陛下的‘皇後’?”
全場死寂。
朱祁鎮瞪大了眼睛,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賈詡繼續輸出,語速極快,邏輯閉環,鏗鏘有力的說道:“太師,您看。陛下現在雖然是太上皇,但他畢竟是正統。如果您娶了陛下的正妻(假設錢皇後也在,或者虛構一個名分),那您就是陛下的‘長輩’,或者您乾脆不用見到太上皇的皇後,隻要讓太上皇寫個詔書就行。在草原規矩裡,這叫‘收繼’,是榮耀;但在大明規矩裡,這叫‘亂倫’。一旦這事兒成了,陛下為了活命,為了討好您這個‘長輩’,隻能承認這門親事。”
也先聽得有點暈,但覺得很有道理,疑惑的說道:“然後呢?”
賈詡眼中閃過一絲寒光,說道:“然後,您讓陛下寫一道‘內禪詔書’。就說他身體不好(正如他自己所說),自願將皇位傳給‘皇太弟’——而這個皇太弟,可以是您和‘皇後’未來的孩子,或者乾脆就是您指定的某個混血孤兒。”
賈詡攤開雙手,彷彿在展示一件藝術品,故作溫柔的說道:“這樣一來,您既不用動兵,就能名正言順地讓大明改朝換代。陛下也不用死,他成了您的‘小舅子’,在瓦剌安享晚年。這叫什麼?這叫‘曲線救國’,哦不,這叫‘釜底抽薪’!”
喜寧聽傻了,他原本隻是想讓主子當個軟飯男,沒想到這位先生直接要把主子變成“倫理梗”的製造者。
喜寧忍不住大喊一聲,興奮的說道:“妙啊!先生高見!主子,您快答應啊!這樣您就不用跟這個聖女洞房了!您隻要把……把那個誰,過繼給太師就行!”
朱祁鎮臉色慘白,渾身顫抖。這計策太毒了!這是要讓他成為千古罪人啊!
“我……朕……”朱祁鎮剛想拒絕。
賈詡羽扇一收,冷冷道:“陛下,選吧。是今晚被聖女‘溫柔’致死,還是寫這道詔書,做一輩子的‘太上皇’,至少……還能留個全屍。”
此時,阿勒坦揮舞著狼牙棒,獰笑著逼近,冷冷的說道:“義父,彆聽這書生廢話!直接洞房!我要聽響!”
朱祁鎮看著那根狼牙棒,又看了看賈詡那雙彷彿能洞穿靈魂的眼睛。
朱祁鎮崩潰大哭,哽咽的說道:“朕……朕寫!朕寫!快給朕筆墨!朕要當小舅子!朕要當皇太弟的叔叔!”
賈詡微微一笑,深藏功與名,轉過身,對著也先深深一揖,恭敬的說道:“太師,接下來,咱們該談談怎麼把這道詔書,變成射向北京城的一支毒箭了。”
也先看著朱祁鎮那副窩囊樣,又看了看賈詡那副運籌帷幄樣,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也先忽然覺得,比起這個隻會出餿主意的喜寧,這個陰森森的漢人書生,纔是真正的魔鬼。
也先大喊道:“好……好!就依先生所言!來人!備筆墨!讓漢人皇帝寫詔書!另外……去把我的新帳篷收拾出來,我要當‘大明國舅’了!”
喜寧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暗自盤算:看來,以後這瓦剌第一忠臣的位置,得讓給這位賈先生了。我這招‘借刀殺人’,終究還是不如人家的‘借種滅國’啊!
帳篷外,北風呼嘯,彷彿在為大明王朝即將麵臨的這場倫理浩劫,奏響了悲涼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