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少了一個人。”
“位置。”
5個陸昭依紛紛散開,露出一塊空蕩蕩的沙地。
“這次我好像看到那隻鬼的樣子了。”陸昭依說道。
“怎麼說?”寧哲側目看向她。
“按照失蹤順序來,第1個失蹤的是苗妙妙,第2個是徐北城,第3個是我,第4個也是我。”
陸昭依說道:“我第1次失蹤時,失蹤前看到的是徐北城。而到了第2次,看到的就是一個蹲在地上的小孩子了,那個小孩子渾身一絲不掛,光著身子坐在沙灘上用手扯我的裙子,說到我當鬼了。”
“……還是個倒過來的捉迷藏。”寧哲思索片刻,笑了。
“一般的捉迷藏是人負責躲,鬼負責找,最先被找到的人就要在下一輪遊戲裡當鬼。到這裡卻是反過來了,一隻鬼負責躲,我們其他所有人都要去找它,一定時間內找不到,就要被它拉去當鬼。”
“但是第1次被帶走的我隻能存在3分鐘,被拉去當鬼之後冇多久,我就自己消失了。”陸昭依點點頭說道:“本該當鬼的人不見了,鬼就隻能自己來當鬼了。”
初步摸清了這隻鬼的行動規律,寧哲大概能猜出當年的白沙島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隻鬼與當初的特讓、財神、賭鬼一樣,屬於是會到處主動找人來觸發自己規則的凶鬼。”寧哲心中暗道:“隻不過特讓是找人踩影,財神是找人強買強賣,賭鬼則是找人賭博,而這隻鬼,喜歡找人捉迷藏。”
苗妙妙、徐北城,以及連續兩次消失不見的陸昭依,都是被它‘藏’起來了。
“所以我們……要和這隻鬼玩捉迷藏?”馮玉漱目露擔憂之色:“我們找得到它嗎?”
“應該是找不到的。”寧哲搖頭道:“如果找得到,當初白沙島就不會淪落到隻能用颱風當藉口,安排全島人一起撤離的地步。”
說完,寧哲有意無意瞥了幾眼遠處的連排大樓。
這些大樓的主體都已經建設完成,臨到交房的關口卻遇到這種事情,造成的資金損失恐怕不是個小數目,白沙島的官府部門肯定也不願意承擔這樣的天量虧損,他們肯定會全力以赴的試圖解決這起詭異事件。
“白沙島當初的官府能調動的人手肯定我們要多,其中應該也不會缺乏有能力的授格者甚至是升格者。”陸昭依說道:“但他們最終還是拿這隻鬼束手無策,隻能咬著牙承受損失。”
她說這話的意思很明白——當初的白沙島投入瞭如此巨量的人力物力都無法解決這起詭異事件,我們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還真有。”寧哲眺望著遠處海麵上正在徐徐靠岸的小船,:“不知道你們有冇有注意到一件事。”
“什麼事?”馮玉漱柔聲問。
“這隻鬼冇有離開。”寧哲說道:“白沙島上的民眾雖然都撤離了,但它卻一直都逗留在這裡,冇有跟著一起離開。”
“那又怎麼樣?”陸昭依有些疑惑,“這能說明什麼嗎?……我又見到它了”
話音未落,沙灘上剩餘的5個陸昭依又少了一個。
寧哲啞然失笑,“在詭異事件裡,任何資訊都需要慎重對待。”
說著,他彎腰抱起地上被風衣蓋住的走馬燈,目光投向乖乖跟在他身旁的馮玉漱,說道:“阿姨,我問你一件事情。
如果當初我冇有破解特讓,你冇有駕馭特讓,我們任憑時間來到第二天早晨,碧水灣莊園的封鎖消失,找不到目標的特讓會怎麼樣?”
“會離開。”馮玉漱當即答道:“殺光莊園裡所有人之後的特讓會就近前往古碑鎮,繼續殺人,再次殺光然後再次離開,這是一隻會主動找人殺,一刻不停歇的極端凶鬼。”
“你說得對。”寧哲點頭道:“特讓也好,財神也罷,還有賭鬼和癲火,這種喜歡追著人殺的凶鬼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閒不下來,冇人來找它,它就去找人,主動找人來觸發自己的規則。”
“但白沙島上的這隻鬼有些不一樣,它介於兇殘與溫和之間,既會主動找人來觸發規則,又喜歡待在一個地方不動,就像是……”
寧哲頓了一下,笑了,“就像是當初那個蹲在衣櫃裡等人來找自己的小男孩。”
哐當,小船靠岸,陸昭依帶著一身鹹鹹的海風味兒翻身下船,行過沙灘來到寧哲身前,“那我們現在要怎麼辦?有什麼辦法能對付這隻躲躲藏藏的鬼麼?”
“可能有吧,但就算有,也有點危險。”寧哲說道:“你已經兩次見到那隻鬼的真身了,不知道你有冇有注意到,它的身下有冇有有影子?”
陸昭依若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馮玉漱腳下,“有,我能確定那隻鬼是有影子的,怎麼?”
“那就好辦了。”寧哲點頭道:“阿姨持有著一種‘即死’規則,隻要有影子就能觸發。
根據你之前的經曆,人在見到那隻鬼之後不會立刻失蹤,還有大約兩句話的時間作為緩衝,也就是說如果阿姨被那隻鬼選定為目標,那麼在這兩句話的時間內,她有機會動用即死規則,強行殺死那隻鬼。”
“……做得到嗎?這種事情。”陸昭依有些猶豫,“自‘詭異’這種存在出現以來,便從來冇有詭異被殺死過的先例,它們的存在形式不是生命體,更像是某種抽象扭曲的規則,那個光溜溜的小男孩也許隻是規則的載體而已。”
殺死規則什麼的,真的做得到嗎?
“理論上做不到,但實際上,我或許有可能已經‘殺死’過一次規則了。”寧哲兩眼微眯,若有所思,不知道該怎麼定義那次的經曆。
“我不懷疑你說的話的真實性,但……如果失敗了怎麼辦?”
陸昭依皺眉道:“如果事情跟你冇有像你推測的那樣發展,那這個漂亮阿姨就也會跟徐北城和苗妙妙一樣,被那隻鬼藏起來,藏到一個無論如何都找不到的地方。”
“你說得對,這個方法還是有些危險了。”寧哲笑了笑,“所以我還有另一個更加危險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