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山瘋人院裡,紅色警報蜂鳴閃爍。
徐北城開啟房門,走到床前,手起刀落又結果一條性命,行雲流水般轉身離開。
徐北城前腳離開,持槍的保安後腳闖入病房,然而門內早已人去屋空,隻有一具脖頸噴灑鮮血的死屍被拘束在床上,雙眼在監控下熄滅。
寧哲站在監控室的數台大螢幕前,將所有病房的監控畫麵儘收眼底。
309、311、102、213……
隨著一間間病房內的病人如待宰牲畜般被徐北城一一殺死,不可避免的,一些資訊從他的行動中被摸索出來,寧哲發現了一個奇妙的規律:
“殺死309號病房的病人後,徐北城徑自轉身,推門離開。”
“但為求安全,精神醫院的病房門都是向內開的,從病房裡到病房外,應該是拉門而不是推門。”
但監控裡卻明明白白顯示著徐北城就是推門離開的,而且不是靠蠻力破門,他轉動門把手推開房門的動作絲滑流暢,冇有任何吃力的跡象。
“徐北城從內往外推開309號病房的房門的同時,311號病房的房門也被從外往內推開了,徐北城從門外走進了311號病房,殺死了床上的病人。”
“……嫁接?”寧哲眸光閃爍,腦海中想到了這麼一個詞彙。
徐北城的升格能力似乎能在某種程度上‘嫁接’空間。
這種嫁接以‘門’為媒介,當他的手放在309號病房門把手上,他推開的其實是311號病房的門。
309和311這兩個並不相鄰的病房在徐北城的規則作用下‘貼’在了一起,彼此之間隻有一門之隔,徐北城推開房門,跨越空間,如鬼魅般出現在病床前,三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
比寧哲稍晚些,光山瘋人院的管理人員也摸清了徐北城的行動規律,警報閃爍之下,保安隊開始化整為零,分成每3人一個小組,持槍守在尚有病人活著的病房裡。
寧哲注意到,即使是在這樣的緊急情況下,瘋人院的管理人員也冇有試圖轉移病人。
“一般來說,在這種情況下,最好是把病人儘可能的聚集在一起,纔好統一保護,但瘋人院的管理人員並冇有這麼做。”
寧哲眼眸流轉,很快便想通了其中原因:“病人們冇有穿防護服也冇有戴麵具,若讓病人彼此相見,他們立刻就能獲得足以辨認彼此的資訊,這會極大增加觸犯【**】或者說【生死簿】規則的概率。”
瘋人院的行動邏輯還能理解,但徐北城想做什麼寧哲卻是完全理解不能。
“太沖動了。”看著徐北城在無數監控畫麵中神出鬼冇的身影,寧哲微微搖頭。
“即使‘**’現在就隱藏在瘋人院內某人的身上,想以這樣的手段將其逼出來也太過偏激,哪怕全程不說話不沾一滴血,也早晚會露出尾巴被鎖定身份,那無疑是在用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還是說……徐北城掌握著某種我不知道的隱藏情報?”
這個想法剛冒出來還未得到證實,便見402號房的監控畫麵中,一個持刀的人影推門走進病房,來到床前。
402號房的病人是一名頭髮灰白的中年人,皺紋遍佈的臉上顯露著與實際年齡不符的垂垂老態。
這名病人早已被外麵的警報驚醒,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的他隻能躺在床上忐忑地等待,一直等到病房門哢嚓一聲被推開,病人聞聲轉頭,看見了提刀走近的徐北城。
監控畫麵中寧哲能看到病床上的男人神情猙獰,梗著脖子似乎對著徐北城吼叫著什麼,但他的聲音被警報聲擾亂,聽不太清,隻能勉強分辨出一些‘彆過來’、‘草**’、‘和你拚了’之類的破碎片段。
隨後,徐北城的步伐一頓,手中短刀鐺鋃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如被鋸斷的樹乾般栽倒下去。
“嗯?”寧哲愣住。
畫麵裡徐北城一動不動地倒在地上,全然冇了生息,而病床上的男人也是雙目圓瞪,但身體卻是無力癱軟,儼然也是死不瞑目。
徐北城和402號病房的病人一起死在了房間裡。
“……啊?”事發突然,就連寧哲一時都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螢幕中隻看見一隊荷槍實彈的保安,踹開房門,三支槍口分彆對準床上的病人和床下的徐北城。有人俯身扯下徐北城臉上的麵具檢查呼吸脈搏,然後抬頭向身後的隊友微微點頭,似乎是在確認此人的確已經死亡。
緊接著又有醫生進入房間檢查了病人的生命體征,寧哲冇有再看,而是移動滑鼠將監控畫麵回放,回看徐北城死之前的情況。
此時徐北城剛剛推門進入病房,手裡提著滴血的短刀,床上的病人看到短刀後四肢拚命掙紮,神情忿怒,情緒高度激動,隱約能聽到他在對著徐北城大吼著什麼。
“彆過來!”
徐北城沉默走近。
“草**……”
徐北城走到床邊,提刀欲刺。
“不就是……老子跟你拚了!”
病人目呲欲裂,佈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徐北城臉上的防毒麵具,似乎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下一秒,徐北城死了。
徐北城死亡的同時,床上病人也停止了掙紮,腦袋重重落在枕頭上,雙目依然圓瞪,死不瞑目。
“……**?”
寧哲將徐北城死亡的畫麵反覆回放,心中有了猜測:
“這個病人被徐北城逼急了眼,想著反正都要被殺,索性雙輸好過單贏,於是不惜動用**的規則跟徐北城同歸於儘?”
想到劉永康記憶裡那些死去的同事,寧哲隻覺霧水滿頭:“也就是說**並不冇有被掌握在某個特定的人的手上,而是以宏觀展開狀態覆蓋著整個光山隔離區?
不管是誰,隻要在隔離區裡滿足條件,就都能利用**的規則殺人?”
但那個條件是什麼?
寧哲看得清楚,徐北城全程冇有暴露出任何個人資訊,他穿著和其他人同款的防護服,戴著同款防毒麵具,身材也跟瘋人院裡的醫生相仿。
就連他用來殺人的那把短刀,也是醫生們人手一把的防身匕首。
“徐北城到底是怎麼被**‘索敵’並殺死的……”
還是說……他其實根本冇有被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