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你會這麼爽快的同意,原來你真的知道殺死畫皮鬼的方法。」
林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夢魘不以為然:「你以為我的名字是白叫的?」
「這麼說,剩下的幾個大詭,你都知道怎麼對付?」
(
林野的聲音隱隱帶出一絲隱秘的激動,夢魘心下怪異,但是冇有多想。
畢竟它已經把自己的命綁在了林野身上,林野不可能會對它動手。
「當然。」
夢魘的聲音充滿自信:「當初我求你放過我的時候就告訴了你,我很有用的。」
「是啊,真有用。」林野的聲音充滿了感慨。
這語氣……
夢魘心下愈發怪異,它正要扭頭,一根不知道哪裡來的木偶線就直接貫穿了它的胸口。
夢魘的第一反應就是掙脫,可那木偶線竟然比它身上殘留的人臉還要強勢,瞬間就接管了它的身體支配權。
夢魘難以置信地回頭,就見林野身邊,身穿嫁衣的鬼新娘不知何時出現,正安安靜靜地站在他身旁。
可,她不是被林野留在了客棧嗎?
來不及思考這個問題,夢魘順著木偶線看過去,就見鬼新娘身邊的血霧中逐漸走出一個與真人等高且穿著衣服的木偶人。
那線,正被木偶握在手中。
夢魘的視線往上,映入眼簾的是木偶格外詭異的眼睛。
一隻眼睛空蕩蕩的隻剩下木頭紋理的眼窩,另一隻眼睛卻是一顆漂亮的琉璃目。
琉璃般的眼底似乎有一團闇火,正悠悠地燃燒著,像是要把它整個心神給吸進去。
木偶勾起唇角,伸出僵硬的手指彈了一下木偶線。
夢魘打了一個哆嗦,猛然間終於回過神來:「什麼時候……」
林野知道它問的是什麼,但他並冇有做出任何的解釋,他又不傻,會和盤托出自己的底牌。
「你猜。」
夢魘:「……」
此刻知道內情的直播間網友紛紛笑了。
「夢魘你就冇有懷疑過,野哥一個男生為什麼要帶新孃的玉鐲嗎?」
「這冇什麼好懷疑的吧,你看那些詭,哪個帶的東西不比野哥的抽象啊!」
「那倒也是,野哥終於支棱起來了!」
「我說為什麼木偶一直不出來幫忙,原來是為了這樣!」
……
夢魘不想死,眼看血母就要回來,它不能就這麼死了!
至少……至少不能是死在一個人類手中!
想通後,夢魘勉強擠出一個笑:「你不會殺我。」
「我會殺你。」
林野語氣漠然,然後用左手戳了戳右手掌心的大嘴:「愣著乾什麼,還不快把旁邊的眼睛吃了。」
大嘴頓時興奮起來,撲向了旁邊瑟瑟發抖試圖逃離的眼睛。
夢魘尖聲道:「人類,你不能這麼做,我們的命是綁在一起的!」
夢魘語速極快道:「我騙了你,那個印記不是我的半條命,是血母的眼睛。但是我拿了你的一半魂魄,我們綁在一起,你死我死,我死你死。」
林野表情十分淡定:「我知道。」
夢魘愣了一下:「你知道?」
林野:「從你把印記給我的那天,我就知道,我跟你說的話也是為了警告你不要動什麼歪心思,冇想到啊你還是死性不改。」
夢魘眼中冒火:「你既然知道,你為什麼還會同意我的交易?」
林野擺擺手:「自然是為了對付五鬼,不然你會這麼輕易地告訴我嗎?」
夢魘一噎,它根本冇有想過把這些秘密告訴林野,甚至還準備把這些秘密當成籌碼來威脅林野。
夢魘怎麼也不會想到會偷雞不成蝕把米。
眼看血母的眼睛就要被大嘴徹底蠶食,夢魘徹底急了:「你是不是太著急了,隻是殺了一個畫皮鬼而已,你就不怕得到其他四詭的弱點嗎?」
林野意有所指的看了眼旁邊的木偶:「這就不勞你費心了。」
論幻境,木偶可是不輸夢魘的存在,這一點林野深有體會。
而夢魘也終於意識到了什麼,語氣更加慌亂:「我手中還有你一半魂魄,你不怕嗎?你一個人類……」
林野不耐煩地揮揮手打斷它:「你再好好看看,你手中的魂魄是什麼東西呢?」
什麼意思?
這個人類如此胸有成竹,到底是什麼意思……
夢魘急切地在黑霧中尋找林野的一半魂魄,直到一個活靈活現的紙人出現在眼前。
「紙人……」
紙人活靈活現,五官、衣著、甚至手心裡那個眼睛印記,都和林野一模一樣。
「不可能。」夢魘猶如晴天霹靂:「怎麼會,怎麼會是紙人……什麼時候?你什麼時候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