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魘從地上爬起來,那些黑煙凝成的身體更淡了。
它走到畫皮鬼麵前,眼神狠厲:「我沒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悶好,.隨時看 】
「我隻是想起來了,我全都想起來了。」
「你以為我為血母做事是被逼的嗎?」
夢魘沒忍住笑了出來:「那隻是你們。」
「隻有你們,我是被血母眷顧的存在!」
「你們所有的記憶我都在夢境中看到過,包括怎麼殺死你們的方法,不然你以為血母為什麼會這麼器重我?」
「當然是因為我的能力!」
夢魘看畫皮鬼的眼神帶上一絲鄙夷:「你被這麼對待,隻是因為你沒有價值而已,像你這樣的叛徒,和該去死!」
那些黑煙從夢魘手心裡湧出來,更加瘋狂的往畫皮鬼的臉裡鑽。
畫皮鬼的臉開始碎裂,那張樸實的臉變成一張空白的臉,然後又從空白的臉變成另一張臉。
畫皮鬼尖叫了一聲,那張臉又變了,變成一張男人的臉。
然後又變成小孩的臉,接著是老人的臉……醜的,美的,年輕的,年老的,一張接一張,像走馬燈一樣。
「停下來!」畫皮鬼尖叫,「停下來!」
夢魘沒有停。
那些黑煙從它手心裡不停地湧出來,鑽進畫皮鬼的臉裡,畫皮鬼的臉不停地變,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你記得嗎?」夢魘問,「這些臉,每一張都是你換過的。你記得它們的名字嗎?記得它們的主人是誰嗎?記得你殺了誰,搶了誰的臉嗎?」
畫皮鬼說不出話,隻是不停地尖叫。
那些臉在它臉上不停地變,快得根本看不清。
「你肯定都忘了。」
夢魘:「你不記得自己是誰,也不記得自己從哪裡來,更不記得自己要到哪裡去。你隻是不停地換這張臉,換到最後,什麼都沒有留下。」
夢魘把手收回來,畫皮鬼癱倒在地上。
那張臉最後停在一張很老的臉上,滿臉皺紋,麵板鬆弛,眼窩深陷。
那張臉在發抖,嘴唇在哆嗦,像風中的枯葉。
夢魘眼中閃過一絲勢在必得的殺意:「這應該就是你的最後一張臉了吧?」
「等我打碎了你這張臉,你就沒有臉了,你會變成一團怨氣,和五百年前一樣,什麼都沒有。」
畫皮鬼躺在地上,那張老臉上全是淚。
它看著夢魘,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夢魘:「安心的上路吧。」
畫皮鬼的身體開始消失,她用盡最後的力氣笑出來:「夢魘,你作惡多端,你不得好死,我等著你,我在十八層地獄等著你,哈哈哈哈哈……」
夢魘沒有說話,隻是微微皺起眉頭,看著它消散。
畫皮鬼的身體最後隻剩一張臉,有淚順著她的眼角滑下來,滴在地上。
最後那張臉也散了,化成黑色的煙霧,飄在空氣裡。
夢魘站在那裡沒有動,思緒突然間有些恍然。
共事糾纏了這麼久的人,就這樣死在自己麵前,感覺……卻沒有預想中的輕鬆。
它雖然真的殺死五鬼的方法,可從來沒有辦法接近它們。
如果不是畫皮鬼再一次背叛議會被趕出來,恐怕它也不會有現在這麼好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