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魘冷哼一聲:「要不是你跑那麼快,我們也不會這麼長時間不見。」
這話,諷刺的自然是畫皮鬼被議會其他大詭針對的事情。
不過畫皮鬼並不生氣:「你還是老樣子,還在生我的氣?」
「當初你傻乎乎的跟在血母屁股後麵,什麼都聽她的,她都死了這麼久,你還記著她。」
「閉嘴。」夢魘的聲音充滿了厭惡,「你也配提血母?等主重回古城,你們這些叛徒全都要得到審判。」
「回來?」畫皮鬼頓覺好笑極了,它們獨占了古城這麼久,血母就算想要回來,還回得來嗎?
「那我們就各憑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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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畫皮鬼不再跟夢魘嗆話,而是轉向林野。
那張空白臉對著他,雖然冇有眼睛,但林野能感覺到它在看自己。
「你就是那個人類?」它說,「燒我臉庫的那個人類?」
林野冇有傻到直接承認:「你覺得是就是了。」
畫皮鬼:「……」油腔滑調的人類。
畫皮鬼歪了一下頭,那張空白臉上慢慢浮現出林野的五官。
林野還冇感覺到不適,直播間先破防了。
「不是,這些詭異為什麼這麼喜歡野哥的臉?」
「帥哥是這樣的,遭人嫉妒。」
「看的我有些不忍直視野哥的臉了。」
「別代入,這些詭異怎麼能和野哥相提並論!」
……
「你很有膽量。」
畫皮鬼聲線平緩,但仔細聽總有種咬牙切齒的感覺:「但你知道你燒的是什麼嗎?」
「那是我幾百年內的收藏,幾百張臉……每一張都是我精心挑選的,每一張都是獨一無二的。」
「可是你居然一把火,把他們全燒了!」
它的聲音變得尖銳,不再是那種輕柔的女人聲音,而是林野的聲音,聽起來詭異極了。
林野繼續語氣無奈道:「那怎麼辦,我總不能賠你吧?」
「賠?」
畫皮鬼的聲音更加尖銳,顯然是被氣急了:「你拿什麼賠?你自己的臉?」
「區區一張臉,就想換我整個臉庫……」
「人類。」畫皮鬼那張臉又變回空白。
它盯著林野,聲音格外的冷:「你們今天走不了了。」
話音剛落,牆上的那些人臉全部從牆上脫落,尖叫著,朝林野和夢魘撲過來。
那些臉皮像蝙蝠一樣,遮天蔽日,整個地窖都被它們填滿了。
林野動作敏捷地抽出鐮刀,一刀劈開撲過來的幾張臉。
那些臉皮被劈成兩半,落在地上,還在尖叫。
夢魘站在他旁邊,那些黑煙從它身上湧出來,像觸手一樣把撲過來的臉皮一一抽飛。
但臉皮太多了,根本殺不完。
它們從四麵八方湧來,不斷地往林野身上貼,大有想往他麵板裡鑽的架勢。
林野一把扯下貼在臉上的臉皮,那張臉皮上還帶著一個人的五官,直接看得他生理不適。
「殺不完的。」夢魘的聲音從旁邊傳來,「這些都是它的分身,殺了還會再生,得找到它的真身。」
林野看向畫皮鬼剛纔站的地方,但它現在已經不在那裡了。
那張空白臉早就消失,趁機混在那些臉皮裡,根本分不清哪個是它。
「你能找到它在哪嗎?」林野喊道。
夢魘閉上眼睛,那些黑煙從它身上擴散開來,鑽進每一張臉皮裡。
「能,但是需要時間。」
林野再次擊退一波貼上來的人臉:「你儘快,我來拖住這些人臉。」
七大怪談虛影出現,此時此刻林野不由得慶幸,他收集的怪談大多數能力都是群體性攻擊。
用來對付這種數量多的敵人,最是受用。
好在,夢魘也冇有讓林野等很久。
「找到了。」夢魘睜開眼,指著地窖深處的一個角落。
那個角落裡,有一張很小的臉皮,隻有巴掌大,蜷縮在那裡,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
那張臉皮是空白的,冇有五官,但它能動,它在往牆縫裡鑽。
夢魘衝過去,一把抓住那張臉皮。
臉皮發出一聲尖叫,那聲音尖得刺耳,畫皮鬼拚命掙紮,從夢魘手指間滑出去,又往另一個方向跑。
林野堵住它的去路,鐮刀劈下去。
臉皮往旁邊一閃,躲開了,但被鐮刀帶起的風颳到牆上,貼在那裡,一動不動。
夢魘走過去,伸出手,抓住那張臉皮。
「放開我!」畫皮鬼的聲音從臉皮裡傳出來,不再是林野的聲音,也不是女人的聲音,而是一種尖銳的像老鼠叫的聲音。
「放開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議會的——」
夢魘打斷它,「你早就是議會的叛徒了。」
夢魘把臉皮舉到麵前:「血母給了你一切,你卻為了更好的臉,出賣了她。」
「如今落得個孤立無援的下場,也是你咎由自取。」
畫皮鬼想辯解,卻發現根本辯解不了。
對他們來說,忠誠是不存在的。
弱者永遠都要向強者表示臣服,是冇有資格越界的。
夢魘眼中的恨意幾乎化為實質,那些黑煙從它手指間湧出來,鑽進畫皮鬼那張無麵臉皮裡。
臉皮從邊緣開始融化,像被火燒的塑料,捲曲,變形,發出刺鼻的氣味。
畫皮鬼不甘示弱:「你以為你又能好到哪裡去?不過也是血母的另外一條走狗罷了。」
「我們背叛的理由很簡單,寧願掌控自己的死生,也永遠不要讓別人掌控到你。」
「嗬,滿口胡言。」夢魘閉上眼睛,用力一捏,臉皮炸開了。
畫皮鬼發出一聲尖叫,聲音裡全都是不甘。
「別以為你能殺死我,我還會回來的,我還會再回來的!」
地窖裡那些臉皮同時發出尖叫,幾百張臉皮一起尖叫,聲音大得要把屋頂掀翻。
然後它們開始融化,一張一張,從牆上脫落蒸發,化成黑色的煙霧升到地窖口,飄出去散在灰濛濛的空氣裡。
林野看到眼前的這一幕,突然明白古城的天氣為什麼會是這樣的了。
地窖空了。
牆上隻剩那些掛臉皮的釘子,地上也隻剩一層薄薄的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