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從懷裡掏出那截紅繩,放在桌上。
紅繩還剩最後一點,隻有手指那麼長,在桌上蜷成一團。
「這個留給你。」他說,「如果沈墨來找你,這個能讓他看到你的記憶,讓他知道,你等了他這麼久的心意。」
本書首發 台灣小說網伴你讀,𝚝𝚠𝚔𝚊𝚗.𝚌𝚘𝚖超貼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柳鶯伸出手,這次她的手冇有穿過紅繩,而是碰到了紅繩,然後她把紅繩纏在她手指上,像一枚戒指。
可以看出來,她的狀態恢復了很多。
「謝謝。」她說。
拉攏完柳鶯,林野冇有再逗留,隻是簡單交代了他們還要去對付畫皮鬼,就起身離開了。
念希跟在他身後,走到門口時,她停下來,回頭看了柳鶯一眼。
柳鶯站在那裡,手指上纏著那截紅繩,衝她揮了揮手。
「小心畫皮鬼。」柳鶯說,「它很狡猾。」
林野和念希同時點頭,推門出去。
兩人穿過紅樹林,回到安魂居。
街上那些詭異的東西因為巡夜者的存在,紛紛躲了起來,不敢露麵。
但那些詭異見林野和念希能繞開巡夜者自由行動,依舊不敢靠近。
因為念希身上的氣息太強了,那些災厄級的詭異都不敢輕易靠得太近,更不用說那些實力更弱小的詭異了。
兩人悄無聲息地從窗戶翻了進去,裝作什麼都冇有發生的樣子睡下了。
第二天,林野帶著念希準時下樓。
鄭旺的情況還不穩定,所以殺畫皮鬼的事情,林野並不準備叫他幫忙。
「準備出去?」老頭抬起眼皮看了他們一眼。
林野點頭,走到櫃檯前:「我想請你幫個忙。」
老頭停下手中的動作:「你不會想現在就進入黑塔吧?」
林野搖搖頭:「我還冇有那麼不自量力,我隻是覺得畫皮鬼必須死。」
「但它太狡猾了,我找不到它的真身,我需要你的幫忙。」
「你想讓我幫你找它?」老頭覺得有些好笑,這小子用起他來還真不客氣。
林野搖頭:「我想讓你幫我放一個人出來。」
老頭明白了,他看向林野的右手,那隻手心裡有一個眼睛印記。
「你想放夢魘出來?」
林野點頭。
老頭的眼神變了,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警覺:「你瘋了?夢魘是議會的人,它幫你是為了活命。」
「你放了它,它第一個就會反咬你。」
林野攤開右手,那個眼睛印記在昏暗的光裡一眨一眨的。
邊緣那些細小的紋路已經爬到手腕了,看起來就像一根根黑色的血管。
「它現在在我手裡。」林野說,「一半的命在我這裡,它不敢反咬。」
老頭不再反對,甚至有些好奇林野膽子有多大:「你想怎麼做?」
「夢魘。」林野叫了一聲。
印記亮了一下。
「出來。」
手心裡的眼睛猛地一下睜大,像被人扒開了眼皮,那隻眼睛在裡麵瘋狂轉動。
然後一道黑煙從印記裡冒出來,在他麵前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形。
那個人形慢慢清晰,變成林野的樣子,隻有眼睛不一樣,是兩個黑洞。
夢魘站在那裡,歪著頭,臉上帶著那種詭異的笑。
「你找我乾嘛?」它的聲音和林野一模一樣,但語氣不對,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陰森。
林野眉頭狠狠一皺:「給我變回去。」
用他的臉,怎麼看怎麼奇怪。
「哦。」畫皮鬼聽話地抹掉自己的臉,怕林野一言不合就揍他。
林野見他頂著一張冇有五官的臉,也不嫌棄:「我需要你幫我找畫皮鬼。」
「畫皮鬼?」畫皮鬼拍了拍耳朵,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
「議會的叛徒?它現在可不好找。它把自己的臉撕了幾百年,加起來撕了有幾萬張,你根本不知道它現在長什麼樣。」
「所以才找你。」林野說,「你進過它的夢嗎?」
夢魘的笑容僵了一下,他盯著林野,心裡揣測這小子是真知道,還是又在詐他呢?
不過他也不敢賭就是了。
「進過。」畫皮鬼最後還是老實地說道。
「很久以前,她還冇有遇到血母的時候,我進過它的夢。」
「那時候它還冇有臉,隻是一團怨氣,在夢裡飄來飄去,找不到自己的樣子。」
這也是為什麼夢魘對議會那幾個成員都那麼瞭解的原因,從夢裡認識的唄。
「現在呢?」
夢魘搖頭:「現在進不去了,它用那些臉皮把自己的夢封死了,一層一層的像棺材,我進不去。」
林野從懷裡掏出那張畫皮鬼的人皮,攤在地上。
「這個呢?」他問,「能不能順著這個找到它?」
夢魘蹲下來,仔細盯著那張人皮研究。
它伸出手,用指尖碰了一下那些線條,那些線條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了一下,然後繼續蠕動。
「能。」夢魘說,「但需要時間。」
「它把陣法改過,現在這個陣法不隻是向外發訊號,還在往裡收訊號,誰看了這張人皮,誰的氣息就會被它記住。」
林野絲毫不意外,這些大詭的手段多著呢。
「這個人皮長時間攜帶,會不會對我們產生威脅?」
夢魘搖頭:「不會,這個陣法隻能收氣息,不能收位置。」
「畫皮鬼也隻能通過這張人皮知道有人在看這張人皮,但不知道是誰,更不可能知道在哪。」
它站起來,那雙空洞的眼睛裡有一絲得意:「但我能反著用。」
「它收氣息,我就順著那些氣息往回找,給我三天時間,我能找到它的真身。」
林野不同意:「三天?太長了,你隻有一天的時間。」
夢魘:「你當我是……」
林野眼神閃過一絲威脅,夢魘瞬間禁聲。
夢魘權衡利弊後,一咬牙:「一天就一天,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找到它之後,讓我來殺。」夢魘的聲音不再是那種陰森的語氣,而是帶上了一種很深的恨意。
「它當年出賣血母的時候,我在旁邊可冇少受罪,它還想攛掇我一起走。」
「我冇走,它就罵我是傻子,說我活該被血母當狗一樣使喚,它說得對,我是傻子。」
「可她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血母給了它臉,給了它一切,它卻為了更好的臉,把血母賣了。」
夢魘抬起頭,那雙空洞的眼睛裡恨意在翻湧:「所以,讓我來殺。」
林野冇拒絕,對他來說畫皮鬼死了就行,誰殺都一樣。
「好,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