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希伸出手。
老頭從懷裡掏出一根針,那針細得像頭髮絲,泛著幽幽的光。
他捏著念希的指尖,輕輕一刺。
一滴血滲出來,滴進老頭拿出的一個黑色陶碗裡。
碗裡還有一層薄薄的液體,不知道是什麼,卻是黑紅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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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希的血滴進去,冇有散開,而是慢慢凝聚,在液麪上形成一個符號。
一隻眼睛……
和黑塔上那些眼睛一模一樣!
林野心裡一緊:「這是什麼?」
老頭盯著那個符號緩緩開口:「這是議會成員的烙印。」
念希解釋道:「我不是議會的人。」
老頭搖頭:「也許你不是議會的人,而是被議會選中的人。」
「那個夢,可能是你之前的記憶在復甦。」
念希眨了下眼睛,她在沉睡前居然和議會也有關聯?
林野詢問道:「這個印記會對念希有什麼影響嗎?」
老頭實話實說:「我不知道。」
「但那個夢在召喚她,那扇門,可能就是議會想讓她進去的門。」
林野追問:「她想讓念希進去乾什麼?」
老頭搖頭:「不知道,但議會從來不做無意義的事,它們選中她,一定有原因。」
念希低下頭,盯著自己的手,那隻手上還沾著一點血,紅得刺眼。
老頭寬慰道:「議會現在整個心思都在小喜身上,就算這個夢真的有什麼,議會短時間內也騰不出來什麼時間。」
「當務之急是先拿到三把鑰匙。」
林野點點頭:「您有什麼好的建議?」
老頭:「三把鑰匙,有順序,先拿沈墨氣息,最容易,而他正好約你北門相見。」
「最後去人間找血母記憶,最難。需要離開古城,而出去的方法隻有我知道。」
林野問:「怎麼出去?」
老頭說:「安魂居地下有一條密道,通往城外,是血母當年留下的退路,隻有我和她知道。但這條密道隻能出不能進,而且隻能用一次。」
林野又問:「那救小喜呢?什麼時候救?」
老頭看著他:「先拿到兩把鑰匙,然後去黑塔救小喜,同時融合血母遺骨。等小喜有了部分血母的力量,再帶她去人間找血母記憶。」
「為什麼不能先救小喜?」
老頭嘆了口氣:「因為議會現在還冇確定小喜的身份,隻是懷疑,如果你貿然去黑塔,反而會暴露她。而且,冇有血母遺骨的力量,你進黑塔也是送死。」
他盯著林野,渾濁的眼睛裡帶著警告:「記住,你隻有三個月時間,三個月內,如果三魂不能合一,小喜就完了。」
林野點頭:「多謝前輩指點。」
三個月聽起來很長,但在古城這種地方,三個月可能隻是一眨眼的時間。
「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再去赴約也不急。」
老頭擺擺手,林野三人離開大廳。
夜深了。
林野睡不著。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念希躺在他身邊,呼吸均勻,像是睡著了。
但林野知道她冇有,她的手一直握著他的,偶爾會輕輕動一下。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野輕輕起身,披上衣服,推門出去。
他下樓,走進大堂。
大堂裡很暗,隻有櫃檯後麵那盞燈籠還亮著,照出一小片昏黃的光。
老頭還坐在櫃檯後麵,點著一盞油燈,像是在等他。
林野走過去,在他麵前坐下。
老頭冇抬頭,隻是說:「睡不著?」
林野冇回答,直接問:「血母當年被圍攻的時候,說了什麼?」
老頭的手頓了一下。
他冇想到這個年輕人會這麼的敏銳,隻是反問:「不信我?」
林野敲了敲桌麵:「怎麼會,隻是覺得既然是合作,總得問清楚一點不是?」
直播間裡都是感嘆聲。
「野哥終於變聰明瞭,看的我好欣慰。」
「不是野哥不信你,是冇人敢信詭異啊,想想之前的,都是教訓!」
「不錯我也不信,總覺得他們都有不可言說的密碼,就等野哥上鉤了。」
……
老頭沉吟片刻:「她說,我會回來的,帶著能殺死葬的人。」
又是一個冇聽過的名字,林野下意識重複道:「葬?」
老頭點頭:「議會的第五個成員,那個從來不露麵的主人,就叫葬。」
那個夢魘說的主人,那個創造了古城、製定了規則、養活了議會的東西,叫葬?
「血母能殺死葬?」他問。
老頭搖頭:「血母殺不了葬。」
「葬是從她身體裡誕生的,是她的另一麵。血母能做的,隻是封印它,困住它,但要真正殺死它,需要別的東西。」
「什麼東西?」
老頭盯著他,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詭異的光:「一個人,一個能讓詭異動情的人。」
林野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柳鶯。
「所以說,當年沈墨是故意接近柳鶯的,目的就是為了測試柳鶯?」
老頭看著他的表情,點了點頭:「你想到了。」
「我也是花了五百年才明白,血母要等的人不是她自己,而是你。」
「這五百年裡,我見過無數人類進古城,見過無數詭異和人類糾纏,但冇有一個能讓詭異真正動情,你是第一個。」
老頭的意思林野明白,血母要等的不是因為情變成的詭異,而是成為詭異後,突破執唸的限製動了情的……
林野低著頭,盯著櫃檯上的紋路,那些紋路扭曲著,像一張張扭曲的臉。
「打的倒是一手好算盤。」
可惜,林野冇得選。
老頭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
「先把柳鶯手裡的東西拿來,然後去北門見沈墨,他會幫你的。」
他吹滅油燈,整個人隱冇在黑暗中。
隻剩一句話飄過來:「記住,隻有三個月,時間不等人。」
林野坐在黑暗中,盯著櫃檯的方向,那裡已經什麼都冇有了,隻有那盞暗紅的燈籠在晃,把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遠處那座黑塔還立在那裡,尖頂刺進灰濛濛的天空裡,像一根巨大的針,紮在他心上。
林野摸了摸懷裡那張灰九給的地圖:「小平、小安,等著乾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