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對,議會一直在找血母的轉世,找了五百年。」
「小喜身上那股詛咒之力,就是血母魂魄被封印的體現,她們抓她,不是因為你們得罪了誰,是因為她的身份。」
林野拉住衝動的鄭旺:「你知道得這麼詳細,你到底是誰?」
老頭冇有再隱瞞:「我叫無痕,是血母的軍師,也是她最信任的人。」
軍師?
林野略微詫異,詭異也需要智慧擔當?不都是一言不合就直接廝殺嗎?
就像他每時每刻都在努力的嘗試攔住鄭旺……
「五百年前,血母統治古城的時候,我是二把手。」老頭說,「所有詭異見了我都得低頭,議會的那些東西,那時候還隻是血母腳下的螻蟻。」
他走回櫃檯後麵,慢慢坐下,那佝僂的背又彎了下去。
「後來它們趁血母虛弱之時圍攻血母,我本可以戰死,但血母在最後關頭傳音給我,隻有一句話——活下去,等我回來。」
「所以我假意投靠議會,成了安魂居的老闆。表麵上是個誰也不得罪的中立勢力,實際上一直在等血母的轉世出現。」
林野追問:「你等了多久?」
老頭苦笑:「五百年。」
「我見過無數自稱血母轉世的詭異,但都是假的,有的想借血母的名號招搖撞騙,有的是議會派來試探我的,有的隻是瘋了。直到——」
他頓住了。
林野接上:「直到小喜第一次走進客棧?」
老頭點頭:「她進門的那一刻,我就感應到了她身上那股古老的氣息,那是血母的氣息,我不會認錯。」
「但我不能確認,也不敢確認,議會也在找她,如果我表現出任何異常,她立刻就會暴露。」
「我隻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暗中觀察。」
林野盯著他:「既然你早就知道,為什麼不早說?小喜被抓走的時候,你為什麼不攔著?」
老頭的目光迎上他的,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冇有躲閃,隻有一片平靜。
「因為我還不能確定你是不是她要等的人。」
林野:「我?」
老頭繼續說:「血母當年傳音給我,讓我活下去等她回來,我花了五百年纔想明白,她要等的可能不隻是她自己,還有一個人——」
「一個能幫她重聚魂魄的人。」
他看著林野:「你從死亡公路來,身上帶著她留下的鎖。」
「你還進了柳鶯的宅子,拿到了那把扇子,就在剛剛你又成功進入了夢魘的夢境,帶回了她留下的印記,這都不是巧合。」
林野低頭看自己的手心,那個眼睛印記安安靜靜地待在那裡。
「能拿到這枚印記,證明你有能力保護她。」老頭說,「所以我終於可以說了。」
鄭旺在旁邊聽著,臉上的表情一直在變。
「小喜她……她會怎樣?」
「她會想起一切,然後成為血母。」
鄭旺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你什麼意思?」
什麼叫成為血母?
「血母當年被議會圍攻時,知道自己可能逃不掉。所以在最後關頭,她把魂魄分成了三份。」
「一份藏在古城某處,那是她的遺骨,承載著她的力量。」
「一份送往人間,那是她的記憶,由血母最忠誠的僕人守護。」
「一份留在體內,轉世投胎,等待重聚的那一天。」
老頭看向鄭旺:「小喜就是第三份。」
「她身上的詛咒之力,就是血母魂魄被封印的體現,如果三個月內不能三魂合一,她會被詛咒徹底吞噬,變成隻知殺戮的怪物。」
「到那時候,就算再融合,也救不回來了。」
三個月……
林野心裡一沉。
「怎麼三魂合一?」
老頭說:「需要三把鑰匙。」
「第一把是沈墨的氣息。他當年接觸過血母遺骨,身上殘留著那氣息,」
「第二把是血母的遺骨,柳鶯手裡的東西,可以定位遺骨的位置。」
「第三把是血母的記憶。被死亡公路老人守護,藏在人間某個地方,是血母最完整的記憶和力量。」
沈墨的氣息……林野手中有沈墨給的玉佩,沈墨一定還會繼續上門,跟他打交道是遲早的事情。
血母遺骨……柳鶯手裡的東西,她已經答應了給他,隻要他們能幫柳鶯找到沈墨就可以。
至於血母的記憶……藏在藍星的某個地方,會是哪裡呢?
三把鑰匙,可他們的時間隻有三個月……
鄭旺突然開口:「如果三魂合一後小喜她想起一切……那她還是我女兒嗎?」
老頭眼睛裡帶著一絲憐憫:「她會擁有血母的記憶和力量,她就是血母。」
鄭旺眼中,病態的佔有慾浮現:「說什麼轉生,我看就是你的託詞,血母怕不是依附吞噬的魔鬼,想要將小喜的身體占為己有。」
「她是我妻子留給我的女兒,誰也不能動她……休想!」
老頭搖搖頭,對鄭旺的威脅不甚在意:「你們可以不信我,反正三月期限一過,她照樣會在血母力量的影響下爆發,到時候想要她的詭異,可是從整個詭異世界裡趕來的大詭。」
鄭旺怒吼:「那便來,我要將他們的臉皮一個個全部撕下!」
直播間彈幕飄過。
「鄭旺太慘了,女兒變成另一個人。」
「三個月時間三把鑰匙,野哥又要拚命了。」
「血母轉世,難怪議會要抓她。」
「野哥會不會要去北門見沈墨了?」
……
林野安撫好情緒暴躁的鄭旺,隻對著老頭說了一句:「我們會儘快拿回三把鑰匙的。」
老頭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對林野的態度很是受用。
就在這時念希突然出玉鐲現身:「前輩,自從進入古城後,我時常會做一個夢,可否勞煩前輩解答?」
「你做夢了?」林野這還是第一次聽念希提起,不由得眼露擔憂。
念希朝著他搖搖頭,表示自己冇事,且先聽前輩一言。
林野態度越發恭敬:「勞煩前輩解答。」
老頭冇有拒絕:「什麼夢?」
「夢中我穿著嫁衣,走在一條黑暗的走廊上,走廊儘頭有一扇黑色的門,門縫裡透出暗紅色的光。門後有人在等妾身,妾身看不清那個人的臉,但能感覺到那個人在笑。」
「每次妾身伸手去推門,就會驚醒。」
念希頓了頓,又說:「昨晚那個夢更長了,我聞到了門後傳來的香味,是檀香混合著血腥味的奇怪香味,像是某種祭祀用的香料。」
聽到這裡,老頭的眼神突然變了。
他站起來,走到念希麵前,神情凝重:「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