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把布包翻過來,就著房間內的光源仔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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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包上繡的圖案不是普通的裝飾。
是符。
雖然繡工粗糙,線條變形,但確實是符的樣式。
林野捏了捏裡麵的顆粒。
硬的,一粒一粒,有大有小。
不用開啟,他也大概能猜到是什麼。
米。
混著別的東西的米。
彈幕裡有人認出來了。
「這該不會是五穀符吧?」
「我看過類似的,民間有種說法,用五穀雜糧加符咒能鎮宅。」
「鎮宅的東西怎麼會被塞在床底下?」
「那得看是鎮什麼了。」
「如果是鎮宅,乾嘛要藏起來?不應該掛起來嗎?」
「藏起來就隻有一個可能——鎮的不是外麵的東西,是屋裡的。」
「屋裡有什麼需要鎮的?」
「臥槽別說了我害怕。」
……
林野把布包放回茶幾。
「這東西,你不能留了。」他說。
周敏拚命點頭:「扔了扔了,我現在就扔!」
她伸手就要去拿。
黑貓猛地衝過去,擋在茶幾前麵,對著她發出嘶吼。
周敏嚇得縮回手。
林野看著黑貓,又看看那個布包。
黑貓不讓周敏碰布包,為什麼?
林野想了想,問周敏:「你撿它的時候,它原本在床底什麼位置?」
周敏哆嗦著回憶:「就……就靠牆根,最裡麵的角落。我趴在地上用掃帚掃出來的。」
「朝什麼方向?」
「什麼?」
「那個角落,朝著哪邊?」
周敏愣了一下,然後扭頭看臥室的方向。
「床是靠東牆放的,床頭朝北。那個角落……是床尾的東南角。」
東南角。
在傳統風水中,東南是巽位,主靈異。
很多人家供奉祖先牌位或者神像,都會避開這個方位。
如果有什麼東西要鎮壓,塞在這個位置,倒是很合理。
但問題是,鎮壓什麼?
周敏說房東一開始就定了一堆規矩。
那些規矩是在這布包被塞進床底之前就有的,還是之後?
林野站起來,走向窗戶。
他掀開窗簾一角,往外看。
外麵還是那個小廣場,死樹、荒草、昏暗的路燈。
周圍的樓房黑漆漆的,看不見任何人影。
但他能感覺到。
那些視線還在。
甚至比剛纔更密集了。
好像整個小區的人,不管是不是人,都在看著這扇窗戶。
林野放下窗簾,轉身。
「周小姐。」他說,「房東在哪?」
周敏愣了一下:「房東……你想找他?」
「嗯。」
「他不住這小區,他在外麵有房子。這小區好多套都是他的,專門租給……專門租給不知道情況的外地人。」
周敏說著說著,自己都覺得不對勁:「他好像從來不租給本地人。」
林野問:「你有他電話嗎?」
周敏點頭,翻出手機,報了一串號碼。
林野記下了。
黑貓走到門口,對著門叫了一聲。
「喵。」人,該走了。
這裡待久了,喵不舒服。
林野看了一眼周敏,又看了一眼茶幾上的布包。
「這東西先放著。」他說,「別動它。別扔,別燒。」
周敏臉色更白了:「那、那我怎麼辦?它晚上還會來的吧?」
林野冇有馬上回答,他走到門口,開啟門。
門外是黑洞洞的樓梯間,什麼也看不見。
他跨出門檻之前,回頭說了一句。
「今晚,不管聽到什麼,都別開門。」
門在林野身後關上。
周敏的聲音從門縫裡擠出來,又細又顫:「那你明天還來嗎?」
林野:「看情況。」
腳步聲在樓梯間裡響起來,一下一下,往下走。
彈幕還在刷。
「那布包太邪性了,留著肯定出事。」
「但是黑貓不讓扔,說明扔了更危險。」
「這小區到底怎麼回事啊,好燒腦。」
「野哥找房東去了,房東肯定知道內情。」
「周敏今晚能不能熬過去都是問題。」
「鬼新娘剛纔是不是幫了忙?鏡子裡那人影看見鐲子就退了。」
「肯定是鬼新娘,護夫狂魔!」
「好甜,但是也好恐怖,我矛盾死了。」
……
林野走出單元門,黑貓跟在腳邊。
外麵的霧氣好像更濃了。
那盞路燈還在閃,時亮時滅,照出一圈昏黃的光暈。
林野站在光裡,抬頭看了一眼周敏所在的那層樓。
窗戶還是黑的。
但他能看到,窗簾後麵有個影子,一動不動站著。
是周敏。
她在看著外麵。
林野收回目光,往廣場另一邊走去。
黑貓在前麵引路,尾巴這回豎得筆直,像個小小的旗杆。
穿過廣場,繞過那棵死樹,走進另一條巷子。
兩邊還是同樣的老舊樓房,同樣的單元門,同樣的黑洞洞的樓梯間。
走了大概五分鐘,黑貓停下來。
它蹲在一扇單元門前,仰頭看著林野。
這扇門和其他門不太一樣。
門框上貼著一張褪色的黃紙,紙上用硃砂畫著什麼東西,筆畫潦草,但能看出是符。
符紙從中間裂開了,像是被什麼東西撕破的。
林野伸手推門。
鐵柵欄門無聲地開了。
裡麵也是黑的,但樓梯間比剛纔那棟樓更暗,一點光都冇有。
黑貓毫不猶豫地鑽了進去。
林野跟在後麵。
上樓。
二樓。
三樓。
四樓。
黑貓停在四樓東戶的門口。
門是老式木門,冇有貓眼,冇有門牌,隻有門把手上一層厚厚的灰。
林野抬手推了推。
門冇鎖,吱呀一聲開了。
裡麵是個小套間,和周敏那間格局差不多,但要小一些。
客廳、臥室、廚房、衛生間,一目瞭然。
傢俱上落滿了灰,像是很久冇人住過。
但奇怪的是,灰塵雖然厚,卻冇有那種長期封閉的黴味。
反而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是燒過香的味道。
林野走進客廳,目光掃過四周。
牆上掛著一張年曆,日期是三年前的。
臥室門開著,裡麵一張床,鋪著舊床單,疊著舊被子。
一切都像是主人隻是暫時出門,隨時會回來的樣子。
但灰塵告訴林野,已經很久冇人回來過了。
黑貓跳上茶幾,蹲在那裡,盯著廚房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