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穴裡的怪物……冇有追出來。
是因為裂縫的阻隔?還是因為脫離了墓穴的範圍?
又或者……它根本無法完全離開那個水潭?
「我們……真的出來了?」顧教授喃喃道,彷彿不敢相信。
「嗯,出來了。」林野確認了一下方向,「沿著山坡向下,應該能找到路。」
「張隊……吳莉姐……還有周明……」薑曉雨哽咽道。
顧教授沉重地嘆了口氣,拍了拍她的背,卻說不出一句安慰的話。
考古隊六人,如今隻剩下三人,而且個個帶傷,身心俱疲。
這次探索,代價太慘重了。
直播間觀眾也鬆了一口氣。
「終於出來了……」
「代價太大了……」
「張隊、吳莉、周明……唉。」
「野哥牛逼!最後那一劍太關鍵了!」
「那怪物好像冇追出來?封印還有效?」
「不一定,青銅劍被野哥插在怪物臉上了,封印可能更不穩定了……」
「隻有我覺得……出來得太容易了嗎?」
最後一條彈幕,似乎預示著什麼。
林野也有類似的不安感。
一切……似乎還冇結束。
他右手掌心那道紅痕,忽然微微發熱。
與此同時,正準備起身的顧教授,突然身體一僵,臉上露出極其痛苦的神色,猛地捂住自己的胸口。
「教……教授?」薑曉雨驚愕。
顧教授張大嘴,卻發不出聲音,臉色迅速變得青紫。
他顫抖地伸出手,指向自己的脖頸。
月光下,可以清晰地看到,他脖頸的麵板下,似乎有什麼細長的東西在緩緩蠕動,凸起一道蜿蜒的痕跡。
像是一條……黑色的線蟲?
「呃……嗬……」顧教授眼球凸出,充滿血絲,痛苦地看向林野,眼神中充滿了不解和哀求。
薑曉雨嚇得尖叫後退。
林野一步上前,按住顧教授,看向他的脖頸。
那蠕動的黑線,彷彿有生命般,正試圖鑽向顧教授的大腦。
而且,林野能感覺到,這詛咒的氣息……和墓穴中一模一樣!
它是什麼時候進入顧教授體內的?
喝水的時候?
還是在墓穴裡被那些致幻孢子影響的時候?
亦或是……更早?
「救……救我……」顧教授用儘最後力氣擠出幾個字。
林野眼神一冷,右手猛地按在顧教授脖頸那蠕動黑線的前方。
掌心裂痕再現。
一股吸力傳來。
那黑線似乎感受到了天敵,劇烈掙紮,想要縮回顧教授體內深處。
但林野的右手如同烙鐵,死死按住。
「給我……出來!」
吸力加大!
「嗤——」
一縷比從周明身上吞噬到的更加陰邪的黑色能量,被硬生生從顧教授脖頸處扯出,吸入掌心大嘴之中。
【提示:獲得陰氣強化,對古墓規則瞭解加深……】
隨著黑線被吸出,顧教授猛地抽搐一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青紫的臉色漸漸恢復。
但眼神仍然渙散,顯然元氣大傷,萎頓在地。
「教……教授?」薑曉雨顫聲問。
顧教授虛弱地擺擺手,連說話的力氣都冇有。
林野卻麵色凝重地看向薑曉雨。
「你感覺怎麼樣?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薑曉雨被他看得發毛,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肩膀傷口,又檢查了一下身上:「我……我好像冇事……」
話音未落,她肩膀那被簡單包紮的傷口處,紗布忽然被沁出的血液染黑。
不是鮮紅,而是……汙濁的暗紅色,還散發著淡淡的腥臭味。
薑曉雨的臉色,也在月光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起來。
她的眼神開始飄忽,低聲喃喃:「好冷……好餓……宴席……還冇開始嗎……」
林野心中一沉。
她也中招了。
而且,看起來比顧教授更嚴重。
是因為受傷流血,給了詛咒可乘之機?
還是說……從一開始,他們所有人,隻要進了那座墓,就都被打上了賓客的標記?
區別隻在於發作的早晚和程度?
張猛、吳莉、周明最先遭難。
顧教授差點發作,被自己及時吞噬了詛咒。
現在……輪到薑曉雨了。
月光荒嶺,剛剛逃出生天的三人,再次被死亡的陰影籠罩。
而生路,似乎依舊遙不可及。
直播間剛剛放鬆的神經再次繃緊。
「我靠!還冇完?!」
「詛咒跟出來了?!」
「薑曉雨的樣子……好像周明發作前……」
「野哥能救嗎?像救顧教授那樣?」
「顧教授隻是暫時冇事了吧?會不會復發?」
「這詛咒到底怎麼解除?難道要回去毀掉核心?」
「回去?那不是送死嗎!」
「完了完了,感覺要團滅……」
……
林野看著眼神逐漸失去焦距,身體開始微微發抖的薑曉雨,又看了看虛弱不堪,幾乎失去行動能力的顧教授。
他握緊了拳頭。
掌心的大嘴傳來意猶未儘的飢餓感,以及對薑曉雨身上那正在滋生的詛咒的渴望。
但是……來得及嗎?
更重要的是,就算暫時吞噬掉薑曉雨身上的詛咒,像顧教授這樣,就真的安全了嗎?
那個王的標記,是否已經深植於他們的體內?
不從根本上解決,吞噬或許隻能延緩,無法根治。
就像用勺子舀走不斷上漲的洪水。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身後那黑黝黝的,彷彿通往地獄的裂縫。
或許……唯一的生路,並不在外麵。
而在下麵。
在那座古墓的最深處。
在那個王的核心所在。
隻有徹底摧毀它,或者……讓大嘴徹底吃掉它,這一切詛咒,纔會真正終結。
林野眼神變得決絕,一個決定,在心中形成。
這扇門……果然冇那麼容易通過。
林野走到薑曉雨麵前,右手按在她肩膀的傷口上。
掌心裂開,大嘴出現,開始吞噬她傷口處瀰漫的詛咒黑氣。
薑曉雨發出一聲痛苦又帶著解脫的呻吟,臉上的蒼白稍稍減退,眼神也清明瞭一些。
但她肩膀的傷口處,黑氣雖然被吸走大半,卻仍有細微的黑線在血肉中若隱若現,無法根除。
林野皺了皺眉,果然,隻是治標不治本。
「林.….林野?」薑曉雨虛弱地看著他。
「聽著,你們身上的詛咒冇有消失,它還會復發。」林野沉聲道,「我必須回到古墓裡,找到詛咒的源頭,徹底解決它。否則,我們誰都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