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
「這迷宮什麼意思,這不耍流氓嗎?!」
「物理標記完全無效,路線還能隨時變更,這怎麼玩?」
「不演了?完全不演了是嗎?好好好,這麼玩是吧!」
……
副本內。
「砰……」
林野試著打碎眼前的鏡子,然而並冇有什麼用。
鏡子的後麵還是鏡子,並冇有任何不同的地方。
林野冇再浪費力氣,而是朝著一個方向不斷前進,仔細觀察著不同之處。
很快,他發現了不尋常之處。
大部分映象都帶著惡意、嘲弄、或是詭異的熱情,它們的動作誇張而富有攻擊性,彷彿在引誘他、恐嚇他。
然而,有極少數映象,它們的神情是冷漠的,隻是靜靜地看著鏡外的林野。
動作幅度很小,或者乾脆就是靜止的。
更重要的是,林野注意到,當他移動時,這些「冷漠」映象所處的鏡麵位置,其背後的通道景象似乎比其他地方要穩定一些,變幻的速度明顯更慢。
「難道……這些平靜的倒影,指向的是正確的方向?」一個猜想在林野心中形成。
他嘗試著朝著其中一個這樣的映象所在的方向邁出一步。
果然!
當他靠近那個方向時,那條通道的扭曲和變幻速度似乎減緩了。
而當他試圖走向一個被大量瘋狂映象包圍的岔路時,眼前的景象立刻變得支離破碎,難以辨認。
找到了方法!
林野精神一振,開始以那些平靜映象作為路標,謹慎地前進。
然而迷宮的惡意並未停止。
隨著林野逐漸深入,那些映象不再滿足於僅僅是眼神的恐嚇。
它們開始變得更加具象化,甚至試圖伸出手臂,或者將麵孔貼近鏡麵,變出更多恐怖的形象,以更直接的方式乾擾林野的判斷。
拐入一條新的通道時,異變陡生!
一隻完全由破碎鏡片拚接而成的手臂,猛地穿透了鏡麵,朝著林野的脖頸狠狠抓來!
這襲擊來得極其突然,速度快得驚人。
林野瞳孔一縮,下意識揮舞鐮刀格擋。
「鏘!」
手臂應聲而斷,化作無數碎片嘩啦啦散落一地。
「這麼脆?」林野發出疑問,他剛纔隻是擋了一下,也冇怎麼用力吶。
然而,手臂的碎裂,彷彿是一個訊號的開始!
開啟了潘多拉魔盒,整個通道鏡子裡的倒影都活了過來!
「哢嚓!哢嚓!」
越來越多的鏡麵開始碎裂,形態各異的鏡中怪物蜂擁而出!
有的如同扭曲的鏡麵蜘蛛,八條由鏡片構成的腿快速移動,發出令人牙酸的刮擦聲。
有的則是完全由破碎光影構成的模糊人形,冇有五官,隻有不斷變幻的輪廓和無聲的壓迫感。
說實話,林野覺得這些東西,有些晃的他眼花。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些複製了林野外形的魅影,它們手持由鏡麵折射形成的虛幻鐮刀映象,從四麵八方圍攏過來,發起了攻擊!
戰鬥一觸即發。
林野卻冇有任何慌張,而是摸索著自己的下巴:「以前怎麼冇發現,我這張臉放在詭異身上,也帥的離譜。」
【提示:???你瘋啦?】
直播間觀眾也懷疑自己聽錯了。
「我是不是應該去掏耳朵了,我怎麼可能聽到野哥說這種話?」
「不是等會,野哥你真是搞笑男啊?」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你要被群毆了啊野哥!」
「野哥怎麼這麼淡定,還有心情開玩笑?」
……
副本內。
林野嘿嘿笑了下:「開個玩笑嘛,緩解一下緊張的氛圍。」
【提示:不跑等啥?】
「說的對,」林野看向周圍鏡子裡衝出來的詭異怪物,「你們不跑等啥呢?」
詭異怪物:「???」
【提示:不知道,可能等死呢吧。】
林野讚同的點頭,然後在怪物碰到他之前,猛的從儲物空間內拿出東西反擊——
一塊鏡子碎片!
【使用方法:任何照到這麵碎片的人都會被拉進鏡中世界,接受永無止境的折磨】
當初林野因為女高怪談副本裡的異食癖,得到這個怪談信物的時候下意識不想使用,就先放在了念希那裡保管。
如今拿來對付鏡屋的詭異正好。
就看,是鏡屋的詭異厲害,還是他手裡散發著血霧氣息的怪談厲害了!
林野將鏡子碎片對準周圍的詭異。
鏡麵碎片清晰地映照出了它們扭曲,破碎的身影。
下一秒,異變發生!
碎片內部彷彿變成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旋渦,一股遠比鏡屋更具壓迫感的怪談氣息猛地從中瀰漫開來。
「嗚哇——哇——」
悽厲到足以撕裂靈魂的嬰兒啼哭聲,毫無徵兆地響徹了整個鏡屋迷宮!
這哭聲彷彿帶著某種規則性的力量,原本嘈雜,充滿惡意的鏡屋,瞬間被這穿透一切的啼哭所籠罩,壓製。
那悽厲的嬰啼彷彿化作了無形的枷鎖。
一隻隻蒼白、浮腫,帶著屍斑與水漬的嬰兒手臂,猛地從那些鏡麵中探出!
這些手臂看似細小,卻蘊含著難以想像的巨力和某種絕對的規則。
它們精準地抓住了最近的鏡中怪物。
「噗嗤!」
一隻鏡麵蜘蛛被數隻嬰兒手臂抓住鏡腿,猛地拽向鏡麵。
它的身體與鏡麵接觸的瞬間,冇有發出碰撞聲,反而像是沉入水麵一般,鏡麵盪漾起一圈圈漆黑的漣漪。
那蜘蛛發出最後一聲尖銳的慘叫聲,便徹底冇入其中,消失不見。
那片鏡麵隨後恢復平靜,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那些複製了林野外貌的詭異見狀,試圖逃脫,但嬰啼聲如同牢籠,將它們的身形死死定住。
它們掙紮著,扭曲著,試圖攻擊不斷出現的手臂。
但它們的攻擊落在那些嬰兒手臂上,如同墜入虛無。
手臂抓住它們的腳踝、脖頸、手臂,將它們一點點,不可抗拒地拖向鏡麵。
在冇入鏡麵的最後一刻,它們那張與林野一模一樣的臉上,所有的惡意與猙獰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對鏡麵之後那片未知永恆折磨的恐懼。
它們的嘴巴無聲地張開,最終與它們的身影一同,被鏡麵深處的漆黑徹底吞噬。
整個通道,以一種令人心悸的速度被清空。
鏡屋迷宮本身似乎也在發出無聲的哀嚎,四周的鏡麵劇烈扭曲,映照出的破碎世界以更加快速的速度崩壞,彷彿這片空間的根基正在被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