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龍國觀眾激動的尖叫起來。
「我艸!全部被拖進去了?!!」
「那些嬰兒手……是校醫院怪談的本體嗎,野哥手裡還有這種好東西!」
「降維打擊!這完全是降維打擊!」
「野哥到底從之前的副本裡順走了多少好東西啊?」
「我說野哥為什麼不慌,原來是深藏不露吶!」
……
副本內。
林野站在原地,手中的鏡子碎片依舊散發著不祥的氣息和持續的啼哭。
他環視四周,看著那些原本充滿惡意的鏡麵此刻要麼空空如也,要麼隻映照出他本人以及他身後那不斷有蒼白手臂隱現的漆黑鏡麵區域。
「效果真不錯。」林野很滿意這個怪談的攻擊能力。
接下來的時間,鏡子碎片在手,林野並冇有花費很多時間,在穿過一條異常筆直的通道後,林野的前方終於出現了不一樣的景色。
通道的儘頭,一扇由純淨白光勾勒出的門廊靜靜矗立在那裡,與周圍光怪陸離的鏡麵世界格格不入。
門廊上方,懸掛著一張散發著七彩光芒的卡片——第二張彩色門票。
林野走到光門前,伸手,輕鬆地取下那張彩色門票。
將門票和碎片都收好,林野推門而出。
門外,遊樂園暗紅色的光線依舊,遠處隱約傳來詭異的暴怒聲,但鏡屋周圍,依舊是一片令人心安的死寂。
林野掂了掂口袋裡的兩張彩色門票,目光投向遊樂園更深處。
「還差最後一張。」
林野離開了死寂的鏡屋區域,重新踏入遊樂園那喧囂而危險的暗紅世界。
最終,林野在中央廣場的區域邊緣,一片相對來說空曠的地方,看到了他的最後一個目標。
那是一座色彩斑斕卻顯得格外斑駁破舊的巨大帳篷。
帳篷頂端,懸掛著一個巨大的小醜頭像,咧到耳根的猩紅嘴角帶著永恆不變的誇張笑容,那空洞無神的眼睛,偶爾閃過一道詭譎的光。
帳篷入口處,厚重的簾幕彷彿由某種暗紅色的絨布製成,上麵沾滿了可疑的深色汙漬。
帳篷門口,一個歪歪扭扭的霓虹燈牌閃爍著令人不安的光芒:
【怪誕馬戲團】
【終幕演出,靜候嘉賓】
一種混合著廉價香水、野獸腥臊和若有若無腐臭的氣味從帳篷內飄散出來。
與鏡屋那種純粹的冰冷詭異不同,這裡散發出的是一種喧囂、混亂、充滿惡意的氣息。
不出意外,這應該就是林野要找的第三個安全點。
【提示:馬戲團?看來這個遊樂園的規模不小。】
林野點頭讚同:「拿到最後一張彩色門票就可以去找蘇正南了。」
【提示:不出所料的話,蘇正南現在應該和狂歡小醜在一起。】
很明顯,狂歡小醜就是這個副本的最終boss。
林野倒是有不同的看法:「說不定,蘇正南就是狂歡小醜本體呢?」
駕馭詭異或許殺不死林野,但成為詭異說不定可以殺死他。
抱著這樣的心態,蘇正南主動異化成為副本boss,也不是冇有可能。
【提示:那就有點麻煩了。】
「不麻煩。」林野掃了一眼自己手裡擁有的各種詭器,「對付他,我還是有把握的。」
就算他真的菜到打不過蘇正南也冇關係。
隻要蘇正南敢弄傷林野,就會觸發鬼新孃的規則,到時候鬼新娘對蘇正南出手就是名正言順的事情。
【提示:可是……我想親手殺了他。】
當初,隻殺蘇婉已經是他的仁慈。
如今,蘇正南主動跑來送死。
那就別怪他,斬草除根……
「那確實有點麻煩了。」
按照金手指的說法,這是單人PK副本,金手指肯定不能冒然出手,不然一定會被視為違反規則。
副本的規則之力可是連念希都能壓製的存在,金手指不一定能扛得住。
「不過我很好奇,」林野話鋒一轉,「你跟蘇家真的有那麼大的仇?」
【提示:你不是都看到過,還問?】
林野想到了在血池裡的景象,瞭然的點了點頭:「那確實該殺,你死的確實有點慘了。」
【提示:……】
【提示:不用一直提這個!先去拿第三張門票。】
林野掀開濕黏的簾幕,邁步而入。
內部的景象豁然開朗。
觀眾席呈環形分佈,座位上零零散散地坐著一些觀眾。
他們有的穿著破舊的禮服,戴著歪斜的禮帽,露出的麵板佈滿縫線。
有的則完全是各種動物屍骸的拚接體,眼窩中跳動著幽綠的鬼火。
還有的隻是一團蠕動的陰影,勉強保持著人形。
當林野走進來時,所有的觀眾——齊刷刷地轉過頭,無數道空洞、貪婪、好奇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場地中央,是一個標準的圓形表演舞台,被一道暗紅色的幕布遮擋著。
【歡迎來到怪誕馬戲團!】
【你是今晚最後一位,也是最尊貴的嘉賓!】
【請欣賞為您精心準備的——終幕演出!】
【祝你……觀演愉快!】
廣播聲響起,帶著小醜特有的癲狂又滑稽的語調,但在這種環境下,隻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幕布猛地向兩側拉開!
舞台中央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籠映入眼簾。
籠子裡,關著的並非猛獸,而是一個人。
或者說,是一個被強行改造,賦予了強烈「動物」特徵的人。
他的四肢著地,關節以極其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彷彿模仿著某種犬科動物。
脖頸上套著一個帶著尖刺的皮質項圈,一根粗重的鐵鏈從項圈延伸出來,握在籠外一個人手中。
握著鐵鏈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穿著佈滿油汙和不明汙漬的馴獸師服裝的人。
它戴著一頂破舊的高帽,臉上覆蓋著一張光滑如鏡的白色麵具。
麵具下方,咧開一道帶著縫合線的嘴角,露出參差不齊的黃色牙齒,發出「嗬嗬」的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