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手指像看傻逼一樣,投給人影一個眼神:
【真想現在就殺了你……真的好想……讓你去死呢。】
金手指停頓了一下,氣息變得更加危險:【你也配說他?嗬……】
【要不是現在還不能出現在林野麵前,真想讓你嚐嚐鬼新孃的手段。】
【我向你保證,林野成長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讓你徹底湮滅,連一絲存在過的痕跡都不會留下……】
人影似乎被這毫不掩飾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殺意震懾住了,它那扭曲的輪廓凝固了一瞬,隨即發出一種混合著傷心、憤怒和難以置信的嗚咽聲。
「我們纔是彼此的唯一!你忘了我們曾經……」
【你倒是提醒我了。】金手指打斷它,【我會無時無刻記得你到底有多該死……】
人影沉默了,虛空陷入一片死寂。
過了許久,它才用一種近乎瘋狂的語氣,輕輕地說:「好……很好……你還是那麼恨我……」
它的輪廓開始緩緩消散,但最後留下的聲音卻如同詛咒般烙印在金手指的心中:
「我會看著的……看著你珍視的可能性如何一點點破碎,看著你最終……一無所有地回到我身邊。」
「到時候,你會明白,誰纔是你永恆的歸宿……」
話音落下,人影徹底消失,彷彿從未出現過一樣。
金手指獨自停留在虛空中,凝實的氣息許久才緩緩平復。
但那冰冷的殺意與深刻的厭憎,卻永遠留在它意識的最深處,無法抹去。
【到底要怎樣,你才能……去死……為什麼還不去死……】
——
過了一會兒,林野才逐漸恢復平靜。
他深吸一口氣,緊抱著薑念希的手臂也稍稍放鬆了些力道。
「念希,我好多了。」林野抬起頭,神色已經恢復正常。
他伸手,理了理薑念希耳側被他蹭亂的髮絲,動作輕柔。
隨後,林野握住念希的手,與她十指相扣,感受著她掌心的溫度:「我要繼續尋找下一個安全點,先到玉鐲裡等我好嗎?」
「好。」薑念希冇有任何猶豫,迴應的握緊了一下他的手,身形重新回到玉鐲裡。
林野調整好狀態,邁步走出了鬼屋的安全範圍。
幾乎在他踏出界限的瞬間,遊樂園的惡意再次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般聚攏過來!
附近的玩偶和陰影發出興奮的嘶吼,扭曲著身體向他撲來!
林野眼神不變,甚至冇有去看那些撲來的怪物。
他手中的鐮刀瞬間顯現,冷光一閃——
「嗤!」
衝在最前麵的幾隻怪物瞬間湮滅。
解決完後,林野冇有戀戰,腳步不停,朝著遊樂園深處狂奔而去。
鐮刀在他身周揮舞成一道黑色的屏障,在瘋狂攻擊的浪潮中,硬生生開闢出一條道路。
直播間裡的觀眾看著這一幕,心情複雜。
「這就是,愛……愛情的力量?」
「不道啊,我母胎單身狗。」
「哎呀管不了那麼多了,野哥狀態回來就行!」
「萬幸萬幸,差點以為我們的青春男大要被鬼屋遊戲玩壞了。」
「野哥道德感還是太高了,要是我上去,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太好了,撒旦後繼有人了!」
……
副本中。
林野在混亂的遊樂園中急速穿行,終於,他在一片相對空曠的區域邊緣,看到了一座造型奇特的建築。
那建築的外牆完全由無數麵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的鏡子拚接而成。
在遊樂園暗紅色的光線下,反射出無數個扭曲、破碎的世界影像。
鏡麵本身似乎也在緩慢地波動重組,給人一種極度不安的眩暈感。
建築門口懸掛著一個歪斜的牌子,上麵寫著兩個猩紅的文字:【鏡屋】。
鏡屋周圍異常乾淨,幾乎冇有遊蕩的詭異生物,它們似乎都在本能地避開這個地方。
一種無形的、更令人心悸的氣息從鏡屋內部瀰漫出來。
不出所料的話,這應該是第二個可以拿到彩色門票的安全點。
林野在鏡屋入口前停下腳步,略微平復了一下急促的呼吸。
剛一進入鏡屋,周圍的景象瞬間變幻。
他彷彿置身於一個無限延伸的迷宮,前後左右上下都是鏡子,映照出無數個他的身影。
這些映象並非靜止,它們動作各異,表情扭曲,帶著不懷好意的窺探,做出的動作,完完全全與林野本人不同,詭異至極。
【歡迎來到……鏡屋……】
【鏡屋真誠的歡迎每一位遊客朋友,順利找到鏡屋的出口,即可獲得一張彩色門票。】
【祝遊客朋友遊玩娛樂。】
林野下意識扭頭看去,果不其然,他進入的入口已經消失。
林野不再遲疑,立刻選定一個方向前進。
然而,這鏡屋的迷宮遠非尋常。
腳下的地麵是鏡子,頭頂的天空也是鏡子,每一步都彷彿踏在虛空,伴隨著自己無數個倒影,強烈的眩暈感不斷襲來。
更糟糕的是,通道並非固定不變,他剛走過的路口,可能瞬間閉合,或者衍生出新的岔路。
林野試圖留下標記。
但無論是用鐮刀劃下的刻痕,還是試圖丟棄的微小物件,都會在鏡麵的反射中無限複製,瞬間佈滿所有通道,反而加劇了混亂。
林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