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資料與影子的交易------------------------------------------，後背有點發涼。，是因為這種感覺太詭異了，對方隔著一整個人群，用手機給他發訊息，用口型告訴他“我能看見你的資料”，而他完全不知道這個“資料”指的是什麼。，冇有人注意到他們之間的無聲交流。，回覆：什麼資料？，很快新訊息彈出來：你的技能等級、型別、使用次數、剩餘欄位、甚至你昨天覆製過什麼，隻要我想看，都能看見。。你還看見了什麼？，目光越過人群，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這次是一句話，很長，雕葉看了好幾遍才反應過來。“你昨天覆製了一個S級技能，是從一個詭異身上覆製的。那個詭異叫影無，對吧？”，然後回了一條：找個地方聊聊？，然後對著周圍的人群做了個手勢：“各位，不好意思，我有點事，先走了。”，但還是讓開了一條路。
林曉穿過人群，走到雕葉麵前，伸出手：“林曉。”
雕葉握住他的手：“雕葉。”
握手的瞬間，係統提示彈了出來：
檢測到可複製技能：資料掌控
是否複製？
雕葉猶豫了零點一秒，點了否。
現在複製太早了。他得先搞清楚這個人的底細。
林曉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笑著收回手：“你剛纔是不是想複製我的技能？”
雕葉麵不改色：“冇有。”
“你有。”林曉說，“我能看見你的資料流。剛纔那一瞬間，你的複製程式啟動了一下，然後又關閉了。”
雕葉：“……”
這技能真的有點煩人。
兩人找了個路邊的奶茶店坐下。店裡人不多，角落的位置很安靜。
林曉點了一杯珍珠奶茶，雕葉要了一杯檸檬水。
“所以，”雕葉開門見山，“你找我乾什麼？”
林曉咬著吸管，一臉無辜：“是你來找我的吧？”
“是你先給我發訊息的。”
“那是因為你先來看我的。”
兩人對視三秒，同時移開視線。
“行吧，”雕葉說，“咱們彆繞了。你剛纔說能看見我的資料，還知道影無的事。你到底想乾什麼？”
林曉放下奶茶，表情認真起來。
“我想跟你做個交易。”
“什麼交易？”
“你的複製能力，加上我的資料能力，我們可以做很多事情。”
雕葉挑了挑眉：“比如？”
林曉壓低聲音：“比如，找出那些隱藏在城市裡的高階詭異，複製它們的技能。比如，避開那些想抓我們的人。比如……”
他頓了一下，聲音更低了：“比如，找出那個給我發神秘簡訊的人。”
雕葉心裡一動：“你也收到了？”
“你也收到了？”林曉反問。
兩人對視一眼，雕葉掏出手機，翻出那條簡訊：
你的能力，很危險。
不隻是對詭異危險。
對某些人類來說，更危險。
小心那些想“保護”你的人。
林曉也掏出手機，翻出同樣的內容。
一模一樣。
“我昨天晚上收到的，”林曉說，“發件人是三個問號，查不到來源。我用資料技能追蹤過，追到一半就被攔截了。攔截我的人……也是個覺醒者，而且等級不低。”
雕葉皺起眉頭：“你的意思是，除了我們，還有彆人在關注這件事？”
“不止關注，”林曉說，“是介入。那個人攔截我的追蹤，說明他不想讓我找到發件人。同時他又給我們發訊息提醒我們，說明他想保護我們或者利用我們。”
雕葉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剛纔說‘想抓我們的人’？誰要抓我們？”
林曉的表情變得有點微妙。
“你冇看今天的新聞？”
“冇看。”
林曉把手機遞過來，螢幕上是一條新聞推送：
國家詭異事務管理局緊急公告：鑒於近期高等級詭異活動頻繁，為保護S級覺醒者安全，即日起將對所有S級覺醒者實施“保護性管控”。請各位S級覺醒者主動前往當地管理局報到，接受統一安排。拒不報到者，將視為危險分子處理。
雕葉看完，沉默了。
“保護性管控，”他慢慢重複這個詞，“翻譯一下就是，把我們關起來？”
“差不多，”林曉說，“名義上是保護，實際上是想控製我們。畢竟S級覺醒者的戰鬥力太強了，放在外麵他們不放心。”
雕葉想起那條神秘簡訊裡說的“小心那些想保護你的人”，忽然明白了。
“所以你找我合作，是想一起跑路？”
“差不多，”林曉說，“但我不是想跑，我是想查清楚真相。”
他盯著雕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你不覺得奇怪嗎？詭異入侵才兩天，S級覺醒者就出現了好幾個，你我，還有那些隱藏的。但官方通報說S級數量為零。他們為什麼隱瞞？那個給我們發簡訊的人是誰？攔截我追蹤的人又是誰？”
雕葉冇說話。
林曉繼續說：“還有那個叫影無的詭異。它為什麼找你？它說‘你的能力遲早會來取’，什麼意思？它能從你身上把技能拿回去嗎？”
雕葉的心沉了一下。
他也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所以，”林曉最後說，“我們合作。你負責複製，我負責找線索。找到的詭異技能，你優先複製，複製完可以再給我。找到的真相，我們一起分享。”
雕葉盯著他看了很久。
這個戴眼鏡的斯文年輕人，表麵上人畜無害，實際上心思縝密得可怕。他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理清這麼多線索，還能精準地找到自己合作，要麼是真心想查真相，要麼是另有所圖。
但雕葉現在冇得選。
如果官方真的要“保護性管控”，他一個人跑不掉。如果有林曉的資料能力幫忙，逃生的機會大很多。
他伸出手：“成交。”
林曉握住他的手，笑了。
這次的笑容和之前不一樣，不是禮貌的假笑，也不是意味深長的笑，而是真的、帶著幾分少年氣的笑。
“合作愉快。”
握手的瞬間，係統提示又彈了出來：
檢測到可複製技能：資料掌控
是否複製？
雕葉猶豫了一秒，還是點了否。
現在還不到時候。
兩人在奶茶店裡坐了一個多小時，交換了各自知道的資訊，製定了一個初步的計劃。
第一步，先躲過官方的“保護性管控”。
第二步，找出那個發神秘簡訊的人。
第三步，調查影無的底細。
計劃製定完，天已經黑了。
雕葉走出奶茶店，忽然想起一件事：“對了，你有住的地方嗎？”
林曉搖頭：“冇有。我昨晚是在網咖過的夜。”
“那去我那兒吧，”雕葉說，“反正我一個人住。”
林曉愣了一下：“你不怕我是壞人？”
雕葉笑了：“你要是壞人，剛纔複製你技能的時候就動手了。”
兩人往雕葉家走去。
路過那個小廣場的時候，雕葉發現那隻倒立狗還在，旁邊多了一隻直立貓。兩隻動物正對著月亮，一個倒立一個直立，姿勢詭異得像在舉行什麼儀式。
林曉看了一眼，忽然說：“那隻狗的技能是D級的‘倒立行走’，那隻貓的技能是C級的‘直立行走’。它們最近經常在一起，好像在交流什麼。”
雕葉腳步一頓：“你能看見動物的資料？”
“能啊，”林曉理所當然地說，“隻要是活物，都能看見。那隻狗的資料顯示，它最近接觸過詭異，體內有微弱的詭異能量殘留。”
雕葉盯著那隻倒立狗，忽然想起一件事:昨天，那隻狗也在，前天，它也在，它是一直在那兒，還是每天換一隻狗？
他正想著，手機響了。
是一條新訊息，發件人是三個問號：
恭喜你們達成合作。
現在，看你們的右邊。
雕葉和林曉同時轉頭。
右邊的巷子裡，站著一個穿黑色風衣的人。
那人戴著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臉，隻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正看著他們。
雕葉的影子瞬間擴散開來，暗影觸鬚蓄勢待發。
林曉的手機螢幕亮起，無數資料流在上麵瘋狂跳動。
那人卻忽然笑了。
笑聲很輕，但在這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然後他轉身，走進巷子深處。
雕葉想追，被林曉拉住了。
“彆追，”林曉說，聲音有些發緊，“我剛纔掃描了他的資料，他的等級是S級，而且，他的資料被加密了。”
“加密？”
“對，”林曉盯著手機螢幕，“加密他的人，和我追蹤那個發件人時遇到的是同一個。也就是說……”
雕葉接過話頭：“他就是那個攔截你的人？”
林曉點頭。
兩人站在原地，望著那條空蕩蕩的巷子，一時無言。
月亮升起來了，慘白的光灑在地上。
倒立狗忽然叫了一聲。
那隻直立貓跟著叫了一聲。
雕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影子正微微顫動著，像是被什麼東西驚擾了。
他忽然想起影無說過的話:“你的能力，我遲早會來取。”
現在，又冒出一個神秘的S級覺醒者，一個能加密資料的、給他們發簡訊的、站在暗處觀望的人。
這個世界，比他想像的複雜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