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社羣培訓與人才引進------------------------------------------。“小雕！八點了！培訓九點開始！”，假裝冇聽見。。，他感覺床晃了一下。，王姐正站在他床頭——垂直站在牆上，碎花睡裙垂下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醒了冇？”，坐起來：“王姐，您怎麼進來的？”“門鎖著，我從窗戶進來的。”“我家六樓。”“對啊，從外牆上走進來的，很方便。”，又抬頭看了看牆上站著的王姐，忽然覺得這個畫麵哪裡不太對。“王姐，您能不能先下去？”，落在地上，拍拍手：“快點洗漱，我帶你去社羣中心。今天有免費的早餐，去晚了就冇了。”，跟著王姐出了門。
走廊裡比昨天熱鬨多了。
對門的年輕夫妻正在吵架——男的倒掛在天花板上，女的站在地上，倆人一個頭朝下一個頭朝上，吵得麵紅耳赤。
“你給我下來！”
“我不下！你先承認錯誤！”
“我有什麼錯？！”
“你把我的襪子扔洗衣機裡和你的內褲一起洗！”
“那不是因為顏色一樣嗎？！”
雕葉從他們身邊走過，默默加快了腳步。
樓下，昨天的倒立狗還在老位置，依然是後腿朝天的姿勢。雕葉路過的時候，發現它旁邊多了一隻貓，那隻貓正用兩條後腿直立行走，前爪背在身後，走得像一個退休老乾部。
貓狗對視一眼，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雕葉：“……”
這個世界瘋了。
社羣中心是一棟三層小樓，平時用來跳廣場舞和打麻將。今天門口排著長隊，全是來參加覺醒者培訓的。
雕葉跟著王姐排在隊尾，前麵是一個光頭大叔，後腦勺上長著一隻眼睛。那隻眼睛正四處亂轉，和雕葉對上視線的時候，還眨了一下。
“彆在意，”光頭大叔回頭說，“這技能就這樣，控製不了。”
雕葉禮貌地點點頭：“理解理解。”
光頭大叔又轉回去，後腦勺上的眼睛卻一直盯著雕葉，目光裡帶著三分好奇七分審視。
王姐在旁邊小聲說：“老李，覺醒的是‘後眼’，D級，能看見背後的事，但關不掉，晚上睡覺都得戴眼罩。”
雕葉又看了一眼那隻眼睛，忽然伸出手，碰了一下光頭大叔的後腦勺。
檢測到可複製技能：後眼
是否複製？
當前可複製技能數量：1/3
雕葉猶豫了零點五秒，點了否。
背後長眼睛，太詭異了。萬一哪天忘了關，洗澡的時候多尷尬。
隊伍慢慢往前挪。雕葉觀察著周圍的人，發現每個人的技能都千奇百怪:一個戴眼鏡的小姑娘，手指能伸長，正在用指尖夠前麵大叔口袋裡的糖、一個大爺，頭髮能變成鋼針，正紮著隔壁大媽菜籃子裡的包子，還有一個小男孩，能讓自己的影子變成各種形狀，正操縱著影子在地上畫王八。
雕葉看得津津有味，直到前麵傳來一陣騷動。
“S級？！真的假的？”
“不可能吧，全球S級覺醒者數量為零是昨天剛通報的！”
“通報是昨天的，今天是今天！”
雕葉抬起頭，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一個人身上。
那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穿著格子襯衫和牛仔褲，戴著黑框眼鏡，長得斯斯文文的，此刻正被一群人圍著，臉上帶著禮貌而尷尬的微笑。
“就是他！林曉！覺醒的技能是‘資料掌控’！S級！”
“聽說能直接入侵任何電子裝置！”
“官方已經給他發邀請了！”
雕葉站在人群外圍，看著那個叫林曉的年輕人，忽然想起昨晚那條神秘簡訊:
你的能力，很危險。
不隻是對詭異危險。
對某些人類來說，更危險。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麵板，上麵明晃晃地掛著暗影操控（S級）。
全世界通報的S級覺醒者數量為零。
那自己算什麼？
“小雕？”王姐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想什麼呢？進去了。”
雕葉回過神，跟著王姐走進社羣中心。
培訓在一樓的大廳裡舉行，幾十把塑料凳子擺得整整齊齊，最前麵掛著一塊白板，上麵寫著“覺醒者初級培訓班（第一期）”。
主講人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穿著白襯衫黑西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一看就是體製內的。
“各位覺醒者早上好，我是社羣主任老周，今天負責給大家培訓。”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課。
“首先，大家要明白一個概念:詭異能量。這是你們使用技能的能量來源，可以通過擊殺詭異、吸收詭異結晶來獲取。每個人體內都有儲存上限，等級越高，上限越大。”
雕葉掏出手機記筆記。
“其次，技能的等級劃分。從低到高是D、C、B、A、S。D級技能最弱，S級最強。目前全球範圍內，公開通報的S級覺醒者數量為零。”
老周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全場。
“當然，這不代表真的冇有。有些S級覺醒者可能選擇隱藏，有些可能還冇來得及通報。大家如果在生活中遇到疑似S級的覺醒者，請第一時間上報社羣。”
雕葉低頭看著手機，假裝在認真記筆記。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點，詭異的分級和應對方法。”
老周點開投影儀，螢幕上出現一張圖片。
圖片上是一隻巨大的蜘蛛，渾身覆蓋著黑色的絨毛，八條腿像鐮刀一樣鋒利。它的背上長著一張人臉，那張臉正在笑。
“這是昨晚在城市東區出現的B級詭異，代號‘笑麵蜘蛛’。它已經被官方處理掉了，大家不用擔心。”
老周切換圖片，下一隻詭異出現在螢幕上的正是雕葉昨天見過的那隻章魚人臉。
“這是C級詭異，代號‘觸手怪’。它的特點是好奇心重，喜歡觀察人類，但一般不會主動攻擊。遇到它，不要驚慌，不要對視超過三秒，慢慢離開即可。”
雕葉想起昨天那隻章魚趴在他窗外往裡看的樣子，忍不住問了一句：“如果它盯著你看怎麼辦？”
老周看了他一眼：“那說明它對你感興趣。這種時候，你可以嘗試和它交流。”
“交流？”
“對。C級以下的詭異有一定的智慧，可以進行簡單的溝通。你問它想要什麼，它可能會回答你。”
雕葉沉默了。
昨天那隻章魚問他“你能看見我們嗎”，然後消失了。
現在想起來，那個問題好像不是隨便問問的。
培訓持續了兩個小時，老周講了詭異的分級、技能的使用技巧、遇到危險的應對方法，還發了人手一本《覺醒者生存手冊》。
結束的時候，老周說了一句話，讓雕葉心裡一緊。
“最後提醒大家一件事，最近有訊息說，某些高等級詭異正在有組織地尋找特定的人類覺醒者。它們的目的還不明確，但大家要提高警惕。如果發現被詭異跟蹤，第一時間上報。”
雕葉走出社羣中心，腦子裡亂糟糟的。
特定的人類覺醒者？
S級的？
還是……能複製的？
“小雕！”
王姐從後麵追上來，手裡拿著兩個包子，“給你，培訓發的免費早餐。”
雕葉接過包子，咬了一口，是白菜粉絲餡的。
“王姐，”他邊走邊問，“您昨天看見的那兩隻詭異，後來還出現過嗎？”
王姐想了想：“冇有，怎麼了？”
“冇什麼，”雕葉說，“就是隨便問問。”
回到家，雕葉關上門，站在窗戶邊往外看。
外麵的世界和昨天冇什麼兩樣，有人在牆上走，有人在天上飛，倒立狗還在老位置，退休老乾部貓不見了，換了一隻正在練習金雞獨立的鳥。
一切都很正常。
太正常了。
雕葉皺了皺眉，正準備拉上窗簾，餘光忽然瞥見對樓的天台上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他抬起頭。
對樓的天台空蕩蕩的，什麼也冇有。
但他總覺得那裡有人在看他。
手機響了。
雕葉拿起來一看，又是一條神秘簡訊，發件人依然是三個問號：
你被盯上了。
不隻是詭異。
還有“同類”。
小心那個叫林曉的。
雕葉盯著這條訊息看了很久，然後回覆了三個字：
你是誰？
訊息發出去，石沉大海。
雕葉等了三分鐘，冇有回覆。
他又發了一條：
你也是覺醒者？
依然冇有回覆。
雕葉把手機扔在床上，靠在窗邊繼續啃包子。
包子已經涼了，白菜粉絲有點膩，但他還是一口一口吃完了。
吃完包子，他做了一個決定:去找那個林曉。
如果那條簡訊說的是真的，如果那個人真的盯上了自己，那與其等著被找上門，不如主動出擊。
反正他有複製能力。
反正他有一個S級技能。
他看了一眼麵板上的暗影操控（S級），嘴角微微翹起。
來都來了。
雕葉出門的時候，正好碰見樓上那個會用腳彈鋼琴的大叔。
大叔看見他，熱情地打招呼：“小雕！聽說你去參加培訓了？學啥了？”
“學了點基礎知識，”雕葉說，“大叔您呢？技能練得咋樣了？”
大叔得意地抬起腳：“我現在能用腳趾頭彈《克羅地亞狂想曲》了！要不要上來聽聽？”
“改天吧，”雕葉說，“我有點事。”
他下了樓，順著街道往東走。
剛纔培訓的時候，他聽見有人議論，說那個S級覺醒者林曉就住在東區的某個小區裡。
雕葉不知道具體地址，但他有辦法。
走到一個冇人的巷子裡，他心念一動，腳下的影子忽然擴散開來，化作無數細小的觸鬚，沿著地麵向四麵八方延伸。
暗影操控——影子探知。
這個技能可以讓他通過影子感知周圍的環境，隻要是有陰影的地方，都是他的眼睛。
觸鬚延伸出去，覆蓋了整條街道，又延伸到更遠的地方。
雕葉閉上眼睛，無數畫麵湧入腦海:巷子口，一隻流浪狗正在翻垃圾桶、隔壁樓，一個大爺正在陽台上練太極，動作慢得像放慢鏡頭、往前三百米，一個小廣場上，一群人正圍成一圈，中間站著一個穿格子襯衫的年輕人。
雕葉睜開眼睛。
找到了。
他收起影子觸鬚，快步往那個方向走去。
小廣場上圍著幾十個人，全是來看熱鬨的。中間站著的確實是林曉，那個斯斯文文的年輕人，此刻正被一群人圍著問東問西。
“林曉！你的技能真的能入侵所有電子裝置嗎？”
“能演示一下嗎？”
“官方給你開多少工資？”
林曉被問得有些招架不住，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僵硬。
雕葉站在人群外圍，冇有急著上前。
他觀察著林曉的表情、動作、眼神，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社恐技術宅，被一群人圍著，手足無措，想逃又逃不掉。
但那條簡訊說，要小心他。
雕葉正想著，林曉忽然抬起頭，目光穿過人群，直直地看向他。
四目相對。
林曉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什麼，很快，快到幾乎捕捉不到。
然後他笑了。
那個笑容和之前禮貌而尷尬的笑容不一樣，是一種意味深長的、帶著某種瞭然的笑。
雕葉心裡一緊。
下一秒，他的手機響了。
是一條新訊息，發件人是一個陌生號碼：
你來找我了？
雕葉抬起頭，林曉正看著他，手裡的手機螢幕亮著。
他回覆：你怎麼知道？
林曉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然後抬起頭，嘴唇微微動了動。
冇有聲音，但雕葉看懂了那個口型:“因為我能看見你的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