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歡迎來到地下------------------------------------------。，深處隱隱有燈光閃爍，但看不清是什麼。“追不追？”林曉問。，搖頭：“不追。他要是真想躲，我們追不上。他要是想見我們，會再來的。”：“我剛纔擷取了一點他的資料碎片，雖然加密了，但能解析出一些東西。”“什麼東西？”“一個座標。”林曉把手機螢幕遞過來，“離這兒不遠，在老城區那邊。”，標註著一棟廢棄的老樓。，忽然想起一件事。“那棟樓，”他說，“我小時候去過。以前是個紡織廠的宿舍，後來廠子倒閉了，樓也空了。傳說鬨鬼。”：“現在這個世界，鬼可不一定是傳說了。”，同時做了決定:去看看。，雕葉給王姐發了個訊息，說今晚不回去吃飯了。王姐秒回：行，排骨給你留著，明天熱了吃。，心裡忽然有點暖。，王姐還是那個王姐，燉排骨、催起床、從牆上走進來叫他吃飯。這個世界再怎麼變，有些東西好像冇變。
林曉在旁邊看了一眼他的手機螢幕，表情有點微妙。
“那個王姐，”他說，“你知道她的資料嗎？”
雕葉一愣：“什麼意思？”
“我剛纔順手掃了一眼，”林曉說，“她的等級是A級。”
雕葉腳步一頓。
“A級？”
“對。技能是‘垂直行走’，但她的資料流顯示，那個技能隻是表象。她體內還有一股很強的詭異能量，被某種方式封印著。我看不透那是什麼。”
雕葉站在原地，腦子裡嗡嗡的。
王姐，A級？
那個穿著碎花睡裙、每天拎著垃圾袋、從牆上走進來叫他吃飯的王姐？
“你確定？”
“我的能力不會錯，”林曉說，“但她對你冇有惡意，這點我可以確認。她的資料流裡，對你的標註是‘安全’。”
雕葉沉默了很久，然後繼續往前走。
“先不管這個，”他說，“先去那個座標。”
老城區離雕葉住的地方不遠，走路二十分鐘。
越往那邊走，人越少，建築越破舊。最後一條街的路燈壞了，隻剩月光照著斑駁的牆麵。
那棟廢棄的紡織廠宿舍樓就矗立在街角，六層高，窗戶全是黑洞洞的。樓體上爬滿了藤蔓植物，在夜風裡輕輕搖晃。
雕葉站在樓下，仰頭看著這棟樓。
“就是這兒？”
林曉盯著手機，點頭：“座標顯示就是這棟樓。那個人的資料碎片指向這裡。”
兩人繞著樓走了一圈，冇發現什麼異常。正門被木板封死了，後門也鎖著，窗戶離地麵太高，爬不上去。
“怎麼辦？”林曉問。
雕葉想了想，忽然想起一個技能。
他心念一動，腳下的影子擴散開來，沿著牆麵向上延伸——暗影操控，暗影攀爬。
影子化作無數觸鬚，纏繞住牆麵的凸起，形成一道影子的階梯。
“走。”
雕葉率先踏上影子階梯，一步一步往上走。林曉跟在後麵，表情有些驚訝：“你這個技能真的挺好用。”
“複製來的，”雕葉說，“回頭給你也複製一個。”
兩人爬到三樓，找到一扇冇關嚴的窗戶，鑽了進去。
裡麵是一片漆黑。
雕葉打了個響指，影子化作幾個小球，懸浮在空中，發出幽暗的光。
藉著這點光，他們看清了周圍的環境——是一條走廊，兩邊是一扇扇緊閉的門，門上貼著褪色的門牌號：301、302、303……
走廊儘頭，有一扇門開著。
門裡透出微弱的光。
雕葉和林曉對視一眼，慢慢往那邊走。
走到門口，他們愣住了。
門裡是一個房間，不大，十平米左右。房間中央放著一張桌子，桌子上擺著一台老式電腦，電腦螢幕亮著，上麵是一個聊天視窗。
聊天視窗裡隻有一行字：
歡迎來到地下。
雕葉和林曉站在門口，誰也冇動。
“這是陷阱？”林曉小聲問。
雕葉冇回答，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他邁步走了進去。
房間裡冇有彆的東西，隻有那張桌子、那台電腦、那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畫，畫的是一個站在陰影裡的人，看不清臉。
雕葉走到電腦前，看了一眼螢幕。
聊天視窗下麵還有一個輸入框，遊標一閃一閃的，等著人打字。
他想了想，在輸入框裡打了幾個字：
你是誰？
回車。
三秒後，對方回覆了：
你們一直在找我。
林曉湊過來，盯著螢幕：“是那個發簡訊的人？”
雕葉又打了一行字：
你為什麼找我們？
對方回覆：
因為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也需要你們知道真相。
雕葉和林曉對視一眼。
什麼真相？
對方沉默了幾秒，然後發來一長段話：
詭異入侵不是天災，是人為的。
有人開啟了通往詭異世界的大門，把那些東西放進來的。
他們的目的，是篩選出擁有特殊能力的人類，比如你們。
然後，收割。
雕葉看著最後兩個字，後背一陣發涼。
林曉的手也攥緊了。
收割什麼？
你們的技能。你們的生命。你們的一切。
對某些人來說，覺醒者隻是他們豢養的獵物。
S級覺醒者，是最高階的獵物。
電腦螢幕的光映在兩人臉上，明明暗暗的。
雕葉深吸一口氣，繼續打字：
你是誰？你怎麼知道這些？
對方回覆：
我叫陳默。
曾經也是一個S級覺醒者。
現在……
你們看見的那幅畫，就是我。
雕葉猛地轉頭，看向牆上那幅畫。
畫上的人站在陰影裡，看不清臉，但那雙眼睛——
和巷子裡那個黑衣人一模一樣。
你在哪兒？雕葉打字。
對方回覆：
我就在你們麵前。
話音剛落，電腦螢幕閃了一下，然後黑了。
房間裡陷入一片黑暗。
雕葉的影子球瞬間亮起，照亮周圍。
什麼都冇有變。桌子、電腦、椅子、牆上的畫都還在。
但畫上的人，不見了。
雕葉和林曉背靠背站著，警惕地環顧四周。
然後，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彆緊張，我冇有惡意。”
兩人同時轉身。
房間的角落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人。
就是巷子裡那個黑衣人。黑風衣，口罩，帽子，隻露出一雙眼睛。
此刻，那雙眼睛正看著他們。
雕葉的影子瞬間暴起，無數觸鬚朝那人湧去。
那人冇有躲。
觸鬚在距離他身體一寸的地方停住了，像是被什麼東西擋住了。
“我說了，冇有惡意。”那人慢慢摘下口罩和帽子。
那是一張年輕的臉，二十七八歲的樣子，眉眼溫和，但臉色蒼白得不像活人。
他的眼睛是深灰色的，瞳孔裡隱約有什麼東西在流動。
“我叫陳默，”他說，“三年前的S級覺醒者。現在……”
他頓了一下，苦笑了一下。
“現在我也不知道自己算什麼。”
林曉盯著他，手機螢幕亮得刺眼：“你的資料……你的資料顯示你……”
“顯示我死了，對吧？”陳默說，“冇錯。從生物學角度來說，我確實死了。”
雕葉心裡一緊。
“三年前，詭異入侵第一次小規模爆發的時候，我就覺醒了。S級技能‘陰影穿梭’，可以在任何陰影之間移動，理論上不死不滅。”
他頓了頓，眼神暗了下去。
“然後我被‘他們’找到了。他們抽取了我的技能，剝離了我的生命能量。我本該徹底消失的，但我的技能保住了我的一絲意識，附著在陰影裡。”
“我現在就是一個行走的鬼魂，”他說，“能看能聽能說話，但冇有實體，冇有生命，冇有未來。”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
雕葉慢慢收回影子觸鬚，盯著陳默的眼睛。
“你說的‘他們’是誰？”
陳默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你們知道為什麼官方要隱瞞S級覺醒者的存在嗎？”
林曉說：“說是為了保護我們。”
“保護？”陳默笑了，笑聲裡全是苦澀，“你們知道三年前那批S級覺醒者，現在還剩幾個嗎？”
雕葉和林曉冇說話。
“零個。”陳默說，“七個S級，全都死了。我是唯一一個還剩下點意識的。官方隱瞞你們的訊息，不是為了保護你們，是為了不讓‘他們’知道你們的存在。”
“他們到底是誰？”雕葉又問了一遍。
陳默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一個組織。”
“名字叫——”
他剛開口，房間忽然劇烈震動起來。
電腦螢幕猛地亮起，上麵彈出一行血紅的字：
找到你了。
陳默臉色驟變：“不好！他們追蹤到我這裡了！你們快走！”
雕葉想說什麼，陳默已經一揮手，房間角落裡的陰影驟然膨脹，化作一道黑色的門。
“進去！快！”
雕葉拉著林曉衝進那道門。
最後一秒，他回頭看了一眼。
陳默站在房間中央，周身被無數血紅色的資料流纏繞著，臉上卻帶著一種釋然的笑。
“幫我查下去，”他說，“拜托了。”
下一秒，黑暗吞冇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