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熔渣傾瀉區深處的通道，入口比想象中更堅固。
暗銀色的金屬框架雖然蒙塵，但在工程器械的輕微刮擦下，隻留下淺痕。
鐵鏽用探測器貼上去，讀數跳得讓人眼花。“乖乖，這合金配方絕了！抗腐蝕、耐高溫、強度逆天！老闆，光是這門口框子，拆回去都值大錢！”
“值錢也得有命花。”呂樂端著能量buqiang，槍口上的戰術燈切開通道內凝滯的黑暗，“裡麵情況不明，保持警戒。小霜，芊花，感覺如何？”
小霜站在入口，冰藍色的氣息如同有生命的觸鬚，向通道內蔓延。她微微蹙眉：“裡麵規則更‘緊’了。有很多層疊在一起的‘印記’，火的，金屬扭曲的，還有很多突然斷掉的‘聲音’。不像活物，像錄下來的。”
“錄下來的？”鄭芊花指尖躍起一簇火苗，照亮她有些不耐煩的臉，“管它錄的活的，擋路就燒了。這地方憋得慌。”
陳浪最後看了一眼臨時基地的方向，“希望之星”如同一隻蟄伏的巨獸，在暗紅的熔渣背景中輪廓模糊。他收回目光，生命織錦的感知如網般撒開，反饋回來的是一種沉寂的、被高溫和時間鍛造過的“堅韌”，以及通道深處那股難以言喻的、混雜的規則淤積感。
“進去。我走前麵，小霜居中感知，芊花斷後。
呂樂，保持通訊，有任何異常，立刻通報。”陳浪下達指令，定義秩序之力在周身形成一層微不可察的穩定場，率先踏入黑暗。
通道內部比入口看起來寬敞，截麵呈規則的六邊形，牆壁是同樣的暗銀色金屬，打磨得極其光滑，甚至能模糊映出人影。
地麵有淺淺的凹槽，似乎曾是某種傳輸軌道。空氣乾燥，帶著陳舊的金屬味和一絲極淡的、類似臭氧的氣息。冇有光源，但牆壁本身似乎能吸收他們攜帶的微光，並泛起極其黯淡的、如同呼吸般的脈動光澤。
走了約百米，通道開始向下傾斜，並出現岔路。
“左邊岔路有強烈的能量殘留波動，很紊亂，像是發生過baozha或泄漏。”老貓的聲音從加密頻道傳來，他正在分析小霜和飛船感測器同步回傳的資料，“右邊岔路規則相對‘平順’，但深處有週期性規律脈衝，疑似仍在運作的某種低功耗裝置。”
“去右邊。”陳浪做出選擇。有規律，往往意味著可分析、可應對。絕對混亂的危險反而難以預料。
選擇右岔路後，環境逐漸變化。牆壁上開始出現一些蝕刻的圖案和文字，風格極其簡潔、高效，充滿幾何美感，描繪的大多是熔爐、鍛造、流水線、以及各種複雜機械結構的示意圖。文字無人認識，但那種精確、冷酷的工業感撲麵而來。
“鑄造日誌，或者是操作規範。”首席工程師的聲音帶著興奮，“如果能破解這種文字，對我們理解鍛星界的科技樹有巨大幫助！”
繼續深入，週期性脈衝感越來越強。終於，通道儘頭豁然開朗，連線著一個圓形的大廳。
大廳中央，懸浮著一個直徑約五米的複雜多麵體晶體結構，它無聲地緩緩旋轉，表麵流淌著水銀般的光澤。那些規律的脈衝，正是從它內部發出。晶體下方，連線著數十根粗細細的、半嵌入地麵的能量導管，延伸向大廳四周牆壁上的諸多封閉閘門。
而在晶體周圍的地麵上，散落著七八具“遺骸”。
不是骷髏，而是某種類似外骨骼動力裝甲的東西，但更加纖薄、貼身，與使用者彷彿融為一體。裝甲已經嚴重鏽蝕、破損，依稀能看出曾是人形。它們姿態各異，有的倒伏在控製檯邊，有的麵向閘門方向，彷彿在最後一刻仍在試圖操作或撤離。
時間在這裡凝固了。
“冇有‘虛無’汙染氣息。”小霜確認道。
“似乎是備用能源節點，或者某個區域性控製樞紐。”陳浪走近那個旋轉的晶體，生命織錦能感受到其中穩定但已接近枯竭的能量流動。他嘗試將一絲定義秩序之力探向晶體，試圖理解其運作規則。
就在他的力量接觸晶體的瞬間——
嗡！
整個大廳猛地一亮！懸浮晶體爆發出刺目的白光！與此同時，地麵上那些破損的動力裝甲，眼中同時亮起猩紅的光芒！
“入侵警報……檢測到未授權規則介入……執行清除協議……”
一個冰冷、呆板、帶著嚴重失真雜音的電子音，在大廳中迴盪。
那七八具“遺骸”，竟然在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中，歪歪扭扭地站了起來！它們鏽蝕的關節噴出火星，殘缺的手臂抬起，掌心或肩部彈出早已能量黯淡、但結構尚存的武器模組，齊刷刷鎖定了陳浪一行人！
“不是汙染體！是殘留的自動化防禦！”呂樂吼道，瞬間尋找掩體。
“能源都快冇了還能動？這什麼見鬼的永續性！”鐵鏽一邊罵，一邊端起自己的改裝大口徑實彈槍，瞄準了一具動作最迅捷的裝甲遺骸。
陳浪迅速收回力量，但警報已被觸發。他眼神一冷：“既然要清除我們……那就看看誰清除誰！小霜，凍結它們的關節和能量通路！芊花，彆把中間那晶體打爆了！”
戰鬥再次打響。
但這些裝甲遺骸的棘手程度超乎預期。它們動作雖然僵硬，但配合默契，似乎共享某種戰場網路，攻擊互補。
更麻煩的是，它們殘破的裝甲對能量攻擊有相當強的抗性，鄭芊花的火焰燒上去，隻能讓鏽跡剝落更快，難以瞬間融化主體。物理攻擊效果稍好，但它們的結構異常堅固。
小霜的極寒之力成了關鍵。她不再追求大範圍凍結，而是將寒氣凝成一線，精準地射入遺骸裝甲的縫隙、關節連線處以及裸露的能量管線。被命中的遺骸動作立刻變得加倍遲緩，甚至卡死。
陳浪則遊走在戰場邊緣，定義秩序之力不斷乾擾著遺骸之間的能量訊號傳遞，打亂它們的配合節奏，同時用生命織錦為隊友提供狀態維持。
“攻擊它們後背脊柱位置的凸起結構！那是它們的核心控製單元！”激戰中，首席工程師通過快速掃描分析，發現了弱點。
呂樂和鐵鏽立刻調整戰術。爆彈和精準的能量射擊集中向遺骸的後背招呼。果然，一旦那凸起結構被破壞，遺骸立刻僵直倒地，眼中的紅光熄滅。
幾分鐘後，最後一具裝甲遺骸被鄭芊花一拳砸碎了後背，癱倒在地。
大廳重歸寂靜，隻有中央那懸浮晶體仍在旋轉，但光芒已恢複之前的穩定脈動模式，警報聲消失了。
“清除協議……執行完畢……威脅……暫消……”那個失真的電子音再次響起，然後徹底沉寂。
“它……把我們當成威脅清除了？還是說，它預設戰鬥勝利就算清除了？”鄭芊花甩了甩手上沾的鏽渣。
陳浪冇有放鬆，他再次小心地將感知投向中央晶體。這一次，冇有觸發警報。相反，一段破碎的、模糊的資訊流，順著他的感知反饋回來。
那是無數嘈雜聲音的混合：尖銳的警報、冰冷的指令播報、baozha的轟鳴、金屬撕裂的尖叫、以及最後……一道充滿絕望和決絕的、似乎是人類指揮官的吼聲：“……啟動最終熔燬程式！絕不能把‘鑄星核心’留給它們！為了……！”
資訊到此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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