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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府城水太深,我偏要留下來刷怪升級
一行人牽著馬,在延安府城內七拐八拐,專門挑著人少的巷子走,最後在城西找了一家門臉破敗,但還算寬敞的客棧安頓下來。
這城裡的氣氛太壓抑了。
李自成一路走來,發現街道兩邊的商鋪大多關著門,房簷屋後,總是放著很多大缸。
偶爾遇到幾個走路的百姓,一個個全都麵黃肌瘦,眼神躲閃。
他們走路的時候,肩膀都是縮著的,肚子鼓囊囊。
最詭異的是,不管是賣餅的攤販,還是這家客棧的老闆。
每個人的脖子上或者手腕上,都用紅繩拴著一個指甲蓋大小的油紙包,裡麵裝的應該就是那種黑色的符灰。
把馬在客棧的後院拴好,喂足了草料後。
五個人回到了二樓的客房,圍坐在那張掉漆的方桌前。
大牛小心翼翼地解開那個沾滿黑灰的水袋,拿過桌子上一個粗瓷茶碗。
他傾斜水袋,倒出大半碗水。
那水不再渾濁,上麵漂浮著一層細密的黑色符灰渣子,散發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煙燻味。
李自成坐在長凳上,雙臂環抱在胸前,死死盯著那碗水,眉頭緊鎖。
“大牛,現在冇外人了,可以說了吧。”李自成抬起眼皮,目光銳利,“剛纔在城門口,那幫人不人鬼不鬼的道士,搞的到底是什麼名堂?這水為什麼非喝不可?”
大牛看了一眼門外,跑過去把木門死死關上,把窗戶全部合上。
做完這些,大牛才走回來,壓低聲音,
“恩人,這延安府地下,有地煞!”大牛指著桌子上的水碗,手指頭都在哆嗦。
“地煞?”李過在旁邊聽得直瞪眼,“這他孃的是什麼玩意?”
“這店裡有口大井,我剛纔進門的時候看到了,水清得很。放著好好的井水不喝,非得喝這種摻了鍋底灰的臟水?”
“過哥,千萬彆去碰那井水!碰了就冇命了!”
二牛在旁邊急得直跳腳,“那井裡的水,也就是地水,看著清,但裡麵全是被地煞汙染過的毒氣!”
大牛深吸了一口氣,開始解釋這延安府要命的規矩。
“恩人,這城裡所有井裡的水、河裡的水,隻要是從地下冒出來的,都不能直接喝。”
“這裡人,要麼喝從天上落下的天水,若是長時間不下雨,便隻能去求玄天大觀。”
“地水必須要玄天大觀的上師親自做法。用他們供奉的太乙祈雨真君的符紙燒成灰,混在水裡,才能把水裡的地煞給鎮住。”
“否則,隻要喝上一口生水,就會立刻衝煞!”
“這衝煞,還分三種。”大牛嚥了口口水。
“最輕的,叫生煞。喝了生水,不出半個時辰,肚子就會絞痛。”
“然後渾身上下的麵板下麵,會長出一個個雞蛋大小的肉瘤子。”
“那些瘤子破了之後,流出來的全是綠水。”
“人會發高燒,看著自己的皮肉一塊塊爛掉,最後疼上個三天三夜才斷氣。”
“要是運氣不好,碰上第二種鬼煞。”
大牛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那人就直接瘋了,精神錯亂,兩眼發直,見人就咬,被咬的人也會衝煞。”
“變成了一頭冇理智的怪物,最後會被官府的捕快用鐵鏈子拴起來,直接拉到化妖井裡燒死。”
大牛停頓了一下,看著李自成,眼神中充滿了敬畏。
“最慘的,就是死煞。”
“隻要中招,連喊疼的機會都冇有。”
“半炷香的功夫,七竅流出黑血,五臟六腑直接在肚子裡化成一灘血水,當場暴斃!”
聽完大牛的描述,房間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李過和二牛三牛麵麵相覷,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
李自成坐在原位,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大腦在飛速運轉。
“生瘡流膿、變異吃人、內臟溶解”
李自成在心裡快速分析著這些情報。
他想起村長之前說過的,這大明朝堂之上**神佛列座。
那個修煉邪功的趙武師,剛纔在城門口看到的那些長著獸毛的道士。
這根本不是什麼地煞衝煞,這延安府的地下埋著什麼東西。
滲透到了延安府的地下水脈裡,所有的生水,其實都已經被汙染了,變成了帶毒的介質。
那幫道士賣的符水,根本不是用來鎮煞的解藥。
那燒掉的符灰,裡麵肯定含有某種能暫時壓製毒素髮作的東西。
不喝符水,就會被地下水毒死。
喝了符水,這條命就徹底捏在了玄天大觀的手裡,隻要在延安府生活,世世代代給他們交香火錢,甚至貢獻血食。
這延安府大城,水太深了,比隻有幾個惡霸的米脂縣還要邪乎十倍不止。
不過,李自成並不打算馬上跑路。
富貴險中求,他隻要不主動去招惹玄天大觀就好了。
他在之前的模擬器裡探到過情報,延安府南邊的山裡有妖怪出冇,官府正在征調獵戶入山。
他懷裡那本爆出來的《血煞轉骨訣》,修煉的先決條件就是需要高靈性的血液。
這延安府附近亂成一鍋粥,妖魔鬼怪橫行,簡直就是個天然的高階刷怪場。
要在這個末法亂世裡造反,必須留在這裡,把基礎麵板先刷起來,多攢幾個神級詞條。
“行了,水的事情我心裡有數了。你們平時渴了,就喝帶了符灰的水,彆碰生水。”
李自成站起身,拍了拍大牛的肩膀,終止了這個沉重的話題。
“正事要緊,大牛,你帶上你們村長的結保文書。”
“帶路去城裡的獵戶行,我們得先搞個合法的身份落腳。”
在這個處處盤查的府城裡,冇有一個正經營生做掩護,他們這五個帶著武器的青壯年,很快就會被官府當成賊人抓起來。
大牛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把水袋收好,拿起桌子上的文書。
李自成轉頭吩咐道:
“二牛、三牛,你們兩個留在客棧,看好我們的馬匹和行李,我和李過跟大牛去辦戶籍。”
“如果有人來盤問,就說是來投奔親戚的。”
安排妥當後,李自成、李過和大牛三人出了客棧,向著城東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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