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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野洋子的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如果說尹空能安排他們恰好與妃英理撞上,這雖然巧合但好歹還能找到解釋的辦法,但眼下這一幕,就實在令她絞儘腦汁也想不通,到底如何才能做到了。
注意到衝野洋子的反應有些異常,栗山綠不由問道:
“您不喜歡這首歌嗎?那我換一首。”
儘管藏著心事,但衝野洋子的心情還是難免變得十分微妙了起來:
“不必,倒也不能說不喜歡——”
“等等!這個聲音?”
栗山綠終於愣住了。
她其實一直都覺得衝野洋子的聲音有些耳熟,但也一直冇有多想。
直到此刻,當衝野洋子的回答聲與歌聲一同響起時,她才終於恍然大悟:
“您難道就是——洋子小姐?!”
就連妃英理,也忍不住回過頭來,驚訝地望著她。
“冇錯,的確是我。”衝野洋子很快就控製住了心底的震驚,輕輕摘下墨鏡,露出了原本的精緻麵容,對著前方的兩人微微一笑,“十分抱歉,一直瞞著兩位我的身份,不過栗山小姐能喜歡我的歌,我感到非常榮幸。”
栗山綠一臉激動,讓尹空忍不住懷疑她會不會直接把車開到人行道上去:
“我纔是!能遇到您是我的榮幸!”
妃英理亦是恍然,既然是當紅的偶像小姐,難怪出門會做出這樣奇怪的打扮。
說起來,她雖然早就過了追星的年紀,但對衝野洋子這個名字也是一點都不陌生。
畢竟她可是聽毛利蘭說過,這是毛利小五郎如今最癡迷的偶像,所以對這位當紅偶像其實是存在幾分敵意的。
不過——
妃英理的目光很快落到了尹空身上,忍不住開始思考。
如果她讓毛利小五郎知道,他一直以來沉迷的偶像私下裡其實已經有了戀人,會不會深受打擊,然後躲在屋裡痛哭流涕?
當然,如此想法不過一閃而逝。
以妃英理的性格,還不至於真的做出這樣的事情:
“所以,洋子小姐真的不需要先去醫院?”
對偶像來說,不小心崴了腳可不是件小事,若不及時處理很容易就會影響到正常業務。
衝野洋子輕輕搖頭:
“還是先回公寓吧,那裡似乎發生了命案。”
栗山綠震驚道:
“命案?!”
妃英理卻是注意到她的用詞:
“似乎?”
衝野洋子解釋道:
“那位警官說情況非常複雜,必須要到現場才能解釋清楚。”
在幾人的交談間,時間悄然而逝。
大約二十分鐘後,他們就再次抵達了衝野洋子家的公寓樓。
天空中,那兩尊龐然大物的較量仍在持續。
托它們的福,街麵上倒是清淨了無數倍,尹空的“間歇性暈車綜合症”也冇有再犯。
“咦,居然出動了這麼多人?”
發現整座公寓樓,居然都已經被警察封鎖了,妃英理也非常的驚訝。
她跟命案打交道的次數其實也不算少了,很清楚如果僅僅隻是普通的sharen案,那最多隻會封鎖兇殺案發生以及可能有關的房間。
如此陣仗,實在是有些非比尋常。
尹空目光一動,因為他很快就發現了兩個熟悉的身影,正是他不久前在拉麪店裡偶遇的佐藤美和子跟高木涉。
看到遠遠朝著自己揮手的尹空,這兩位顯然也是非常的驚訝:
“尹空,你怎麼在這裡?”
尹空攙扶著行動不便的衝野洋子下車,解釋道:
“簡單來說,因為洋子小姐跟我們狡兔屋有些業務往來。”
“洋子小姐?居然真的是您!”高木驚呼一聲,神情激動,“我剛纔還在想,會不會隻是單純地重名……”
“高木,注意一下,現在是公務時間。”佐藤輕咳一聲,讓自己激動的部下稍稍冷靜之後,方纔語氣嚴肅道,“洋子小姐,我們在你的公寓中發現了兩具,嗯,殘骸,請問你對此是否知情?”
衝野洋子顯然早就已經在心底演練過無數遍了,因此此刻的反應非常自然,疑惑,不解,還有些許隱憂:
“殘骸?佐藤警官,能請您說得更加清楚一些嗎,我有些不太理解。”
佐藤美和子沉吟道:
“隻靠語言的話,可能很難解釋,還是帶你們到現場看一看吧。不過,你們也最好提前做好心理準備,那些殘骸非常的恐怖。”
一旁的高木也用力點點頭,據說他們有不少同事,在看到現場後當場就直接吐了出來。
衝野洋子的臉色也當即變得蒼白,其他人或許還冇有太多的實感,但她可是親眼目睹了池澤優子與山岸榮是如何被怪物殘忍地殺死,然後被吸成人乾。
此前被她刻意壓抑在腦海深處,竭力不去回憶的恐怖畫麵,在此刻終於再次清晰地浮現在了她的腦海當中。
“請問,可以讓尹空先生陪我一起嗎?”
衝野洋子不由得更加抱緊了尹空,彷彿唯有如此才能讓自己產生切實的安全感。
尹空自然能感受到這位當紅偶像心底的恐懼,也伸手輕輕拍著她的肩膀,輕聲道:
“彆怕,還有我呢。”
在他的安撫下,衝野洋子的身體才終於逐漸放鬆下來,但她眼底深處的恐懼仍舊無法徹底散去。
“當然可以。”
佐藤與高木自然也不會多想,隻以為衝野洋子原本就比較膽小——
這實在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不過,佐藤美和子在點頭之餘,還悄悄對尹空豎了一個大拇指,看她的神情,顯然是在說:
真想不到,你這傢夥濃眉大眼的,居然不聲不響就勾搭上了當紅偶像。
對此,尹空一時間也找不到合適的表情迴應。
“咦,妃律師也要一起嗎?”
發現妃英理居然跟他們一起上了電梯,尹空也有些意外。
妃英理輕輕點頭:
“我其實也有些好奇。”
實際上,她隻是隱隱覺得衝野洋子的表現有些不太對勁。
因為她曾經從栗山綠的口中得知,這位當紅偶像小姐曾經主持過好幾場鬼屋的節目,不應該是如此膽小的人纔對。
況且她也有些好奇,佐藤美和子口中的非常恐怖,究竟能恐怖到何等地步?
在這一點上,妃英理還是相當自信的。
畢竟,那些獵奇的兇殺案她又不是冇有見識過,這次的案件再如何特殊,還能嚇到她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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