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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冇有看到目暮警官,這類案件一般不是由他負責的嗎?”
佐藤美和子意外地看著妃英理,解釋道:
“的確如此,但目暮警官他現在正在處理另一起案件,暫時抽不開身,就先由我們負責檢查現場,蒐集證據……”
不愧是人傑地靈的米花町,也真是難為目暮警官了,一天說不定能跑八個片場。
“女士,您認識目暮警官?”
妃英理輕輕點頭:
“合作過許多次了,也算是老熟人了。”
在說話間,電梯很快就到了。
在電梯停下的瞬間,尹空感覺衝野洋子的手再次用力抓緊了自己。
明明是自己再熟悉不過的公寓入口,此刻卻像是洪水猛獸般令她畏懼。
尹空輕輕握住她的手掌,幫她消解心底的恐懼。
注意到這一幕的妃英理輕輕皺眉,卻冇有開口,而是默默跟著眾人走向案發現場。
這裡的一切,都與尹空傳送逃走時幾乎冇有太大區彆。
被掀翻的茶幾,一片狼藉的牆壁,滿地的鮮血內臟與散發著的濃烈血腥氣,以及——
兩具形容恐怖的殘骸。
即便是經驗豐富,負責鑒定的人員們,顯然也從未見過這般匪夷所思的案發現場。
除了噁心不適,他們的臉上也都有著揮之不去的震驚。
因為哪怕是再業餘的人,都能看出這兩具屍體的詭異之處。
他們一個被腰斬,一個胸口破了一塊大洞,除了骨頭外體內的血肉與器官幾乎消失得一乾二淨,隻留下了一層薄薄的人皮。
五官雖然還勉強保持著大致的形狀,卻也都被扭曲成了淒慘可怕的模樣,恐怖異常。
“呀!”
衝野洋子發出一聲驚恐的低呼,直接就把頭埋進了尹空的胸口,不敢再看。
尹空也凝視著兩具屍體那睜大的雙眼,彷彿聽到他們在死前發出的淒厲慘叫……
在沉默間,妃英理忽然捂著嘴巴,飛快地跑了出去。
這位大律師本不是如此脆弱的人,隻可惜,她今天的午餐恰好就是肥牛,見到這一幕後,頓時感覺自己整個胃裡都在翻江倒海。
佐藤顯然很有經驗,當即對著門外大聲喊道:
“高阪,給她拿個袋子!”
一臉同情地搖了搖頭後,佐藤也回過頭,掏出紙筆後正了正神色,詢問道:
“那麼洋子小姐,請問你是否認識這兩位死者?”
衝野洋子鼓起地抬起頭,掃了屍體一眼後,就小聲道:
“我、我認識,這是山岸先生跟優子小姐,可是他們怎麼會——?”
佐藤並不意外,因為他們早就已經查明兩人的身份:
“具體的情況,我們也還在調查當中。那麼,對於這兩位會出現,並死在自己公寓當中一事,洋子小姐是否有什麼頭緒?”
衝野洋子遲疑道:
“這個……”
“關於這個問題,還是由我來說明吧。”
尹空拍了拍她的後背,介麵道:
“今日早晨,我與洋子小姐跟山岸先生在咖啡館碰麵,因為洋子小姐疑似被人跟蹤,所以委托我進行相關調查。
然後,我們在分頭行動的時候發現了一些跟優子小姐有關的證據,就約定她在明天見麵。
隻是冇想到,山岸先生會先到洋子小姐的公寓與優子小姐見麵,而且還遭受瞭如此殘酷的事情。”
“洋子小姐感覺自己被人跟蹤?”佐藤先是一愣,旋即臉上就浮現出了驚喜之色,“可以詳細說說嗎?”
跟人畜無害的洋子小姐比起來,這顯然纔是值得他們懷疑的物件。
尤其,當尹空簡述了一遍衝野洋子的遭遇,並取出了隨身攜帶的照片與詛咒信之後。
兩位被害人的死法雖然跟信中的詛咒並不完全一致,但淒慘程度卻是不分上下的。
高木恍然大悟,分析道:
“這麼說來,是山岸先生與優子小姐不知為何,悄悄在洋子小姐的公寓中會麵,結果卻意外地與跟蹤狂撞到了一起,接著他們就被對方給殘忍地殺害了?”
“佐藤警官!我們發現了一個形跡可疑的男子。”
就在佐藤也輕輕點頭,覺得高木的分析似乎不無道理的時候,就聽到對講機裡響起了同事的報告聲。
“形跡可疑的男子,難道就是跟蹤狂?白鳥,快把他帶上來。”
不僅佐藤高木無比驚喜,連衝野洋子也不由得驚訝地抬起頭。
跟蹤狂,不就是池澤優子嗎?
那現在被警方發現的又是誰?
很快,形跡可疑的男子就被帶了上來。
這是一個身材魁梧,表情卻非常陰沉的青年,難怪會引起巡邏人員的注意。
在看到他們之後,青年當即一臉驚喜地喊道:
“洋子!”
隻是,他驚喜的表情很快就凝固在了臉上。
因為他無比震驚地發現,衝野洋子此刻正神色親近地依靠在尹空的身上。
“你、你們——”
青年不是彆人,正是衝野洋子曾經的男友藤江明義。
也是在尹空印象中,原本會跑到洋子公寓裡zisha的那一位。
很顯然,在藤江明義的心中,隻要自己能澄清當初的誤會,就一定能與衝野洋子重歸於好。
然而直到此刻,他才驟然意識到自己完全忽略了一個最關鍵的因素,那就是在這個世界上,冇有誰會一直停留在原地,傻傻地等待一段早已被放棄的情感。
“你是——藤江?藤江明義?”
認出男子之後,衝野洋子也一臉震驚。
她下意識地看向近在咫尺的尹空,生怕他猜到對方的身份。
見尹空神色如常,衝野洋子纔不由自主地鬆了一口氣。
隻是,這一天遭遇的種種,實在讓她的大腦有些過載。
好在,與不久前的那些經曆比起來,藤江明義的忽然出現雖然也令她驚訝,但也僅僅如此了。
所以,衝野洋子在愣神了片刻後,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情,語氣平靜地問道:
“藤江,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我隻是恰好路過。”
麵對形同陌路的衝野洋子,藤江明義就像是被人瞬間抽乾了全部的力氣,無力地垂下了腦袋,不敢再抬頭看上一眼。
然而,那名將他帶上來的警官卻是忽然道:
“隻是路過,我看未必吧?”
這位警官留著珊瑚形狀的劉海,看起來與高木年齡相仿,但神情卻非常高傲,望著佐藤美和子的眼中更是有著毫不掩飾的愛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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