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看著簡漾,見她一步步朝著自己走來,不知道為什麼,莫名有一種壓迫感。
她不斷的後退。
簡漾被她那模樣逗笑了:“你在害怕什麼?”
“我,我,我.......”
李婉爾自己也不知道在害怕什麼,隻是本能的畏懼簡漾這個人。
簡漾:“你們是雙生子,所以才被一起封印在銅鏡裡?”
李婉爾沒說話,可當她看到簡漾越來越近的時候,失聲尖叫:“你站住,站住,不要靠近我!”
簡漾聽話的停了下來,笑道:“第一個臉受傷的是你,第二個完好無損的是你妹妹?”
李婉爾沒說話,可她沉默的表情中已經說明瞭一切。
簡漾:“你為什麼向我求救?誰要殺你?”
沉默的李婉爾似乎不知道簡漾在說什麼,滿臉茫然。
簡漾:“你身上帶著我送你的骨笛,可你從來沒有吹過。”
“我吹了,我吹了!!!!”
李婉爾似乎有點失控,她一把扯斷了骨笛扔到簡漾身上:“原來是你,原來是你,你說,隻要我吹響它,你就會來救我的,可我吹了!”
“好大的火,好大的火,我,我被困在那個新房裡,困在那個上了鎖的櫃子裡,我吹了好久的這個笛子,可沒人來,沒人來救我!!!”
越說越失控的李婉爾渾身散發著黑氣,她身上的黑符不斷的從四周吸收詭異的煞氣,直接將他們灌入新娘體內。
“不好!”
簡漾輕呼,雙手結印:“敕靈九霄,紫雷!”
掌中紫雷不斷閃爍著電花,陡然宛若數百條紫色小蛇徑直飛向新娘。
“死,你們都該死,騙我,你們所有人都在騙我,殺了你們,殺了你們!!!”
紫雷小蛇與翻湧的黑氣轟然相撞,發出尖銳刺耳的“滋滋”聲響。
可令簡漾沒想到的是,新娘身上的黑符竟然如活物般吞噬著紫雷!
簡漾臉色微變,九霄紫雷至陽至剛,尋常邪祟觸之即潰。
但此刻的紫雷卻像是陷入泥沼之中,被那黑符轉化而來的滔天怨戾死死纏住。
新孃的身體劇烈震顫起來,血紅嫁衣無風自動,‘唰唰’作響。
那雙沒有眼白,一片純黑的眸子,正死死“盯”著簡漾,嘴角咧開一個非人的、怨毒至極的表情。
“你為什麼給了我希望又不來救我!”李婉爾開口,語調幽冷尖細:“他們都該死!你也該死,道長說過,隻要我聽話,隻要我把你們都殺了,我,我就能活過來,對,我就能活過來。”
說話間,她似乎極度痛苦,臉上不自覺的流下兩行血淚,她雙手高高舉起,可始終沒有落下。
簡漾掌心更加濃重的紫雷也沒有朝著李婉爾飛去。
李婉爾痛苦的看著自己的雙手,淚眼模糊:“為什麼啊!”
“為什麼你們一個個的都要殺我,可我卻下不了手啊!”
“我恨你們!”
“好恨!!!”
聲聲泣泣的怒吼,可她始終沒有對任何一個人動手。
看著她周身圍繞的符紙,或許,她明白係統為什麼讓她保護這個新娘了。
這是一個被邪術師控製的可憐人。
可即便身陷囹圄,卻依舊無法違背自己的本性殺人。
再這樣下去,她最終會因為本性和邪術拉扯,最後失去人性,變成邪術師手中的傀儡人偶。
紙嫁新娘,原來是這個意思啊!
想通關鍵後,簡漾朝著李婉爾伸出手:“對不起,是我失約了,我現在來找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輕柔的聲音直入耳畔,內心告訴她不能相信,這些人都是騙她的,隻有道長纔是對她最好的人。
可理智告訴她,該相信她,道長不可信。
她從來不是個聰明人,至少家人是這樣認為的。
小時候,大家都很喜歡她妹妹,就連她也很喜歡妹妹。
妹妹和她是雙生子,可妹妹非常聰明,又很漂亮,不像她,臉上受了傷,很醜很醜。
可秦家大少爺一點都不嫌棄她,每次跟她說話都好溫柔。
但是妹妹說,秦家大少爺這樣做有陰謀,沒人會喜歡一個臉上有缺損的女人。
一開始她相信了,她遠離了秦家大少爺,她覺得妹妹說的是對的。
一直到,秦家大少爺上門求親,甚至說可以入贅的時候,她才恍然發現妹妹說的是錯的。
秦家大少真的喜歡她,否則怎麼可能堂堂大少爺願意做出入贅這樣的事情呢?
可妹妹說這是騙人的。
她第一次不相信妹妹的話。
秦少每次約她,她都偷偷的跑出去和他見麵,那段時間是她最快樂的日子了。
秦大少對她非常好,從來不貶低她,不嫌棄她長得不好看,不嫌棄她蠢笨,甚至會很耐心的告訴她很多事。
他也從來不說妹妹半分不好。
可妹妹卻把秦大少貶的一文不值。
甚至,妹妹說,秦家大少這樣做是因為秦家惹上了大人物,家裡的生意遭受了滅頂之災,想通過入贅來謀取李家的一切。
她不相信,秦大少不是這樣的人。
但一件件證據擺在她眼前的時候,她信了。
她斷絕了和秦大少的來往,躲在閨房中不敢見任何人。
可沒想到,她的放棄,得到的訊息卻是妹妹要嫁給秦家大少!
這,這怎麼可能呢?
妹妹不是說這一切都是陰謀嗎?
妹妹不是說秦大少並非良配嗎?
可她為什麼要嫁給秦大少?
這一次不是秦大少入贅,而是李家的二小姐李茉嫁入秦家。
她當時覺得天都塌了。
那個對她最好的人要娶自己的親妹妹。
而她的親妹妹要嫁給這世上唯一一個不嫌棄她的人。
失魂落魄的她想去要一個答案,卻聽到李茉和她婢女翠兒的對話。
“二小姐,你真的讓我做平妻?二小姐,你真的太好了,秦家大少爺和你最相配了,大小姐哪裡比得上你。”
“沒錯,為了拆散他們,我可是下了不少功夫,你趕緊準備準備,三日後,穿上我幫你定製的嫁衣,跟我一起嫁入秦府。”
“好好好,二小姐,我這就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