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正當空。
庭院裡四處都是幽藍的鬼火。
穿著紅衣的怪物消失了。
就連新郎也不見了蹤跡。
孔旺癱軟的直接抱住了簡漾的大腿。
喜慶的幻境褪去,所有玩家此刻正站在一個廢棄的堂屋裡。
“姐,姐!!!”
簡明航朝著簡漾狂奔去,當他看到簡漾腳下還抱著一個人的時候,倆忙上手把人扒拉開:“喂喂喂,你乾嘛呢,鬆手!”
“我不!我就要抱著大佬!”
“你鬆開!”
簡明航直接上手,卻不料,四周突然湧進來好多穿著嫁衣的女鬼,她們都飄在空中,一點點靠近所有玩家,將他們團團包圍。
西臨架起長箭,臉色不虞:“這些東西不好對付。”
趙灣:“我真的寧願打那些規則怪物都不願意和這種鬼靈打。”
怪物有形,能打能殺,可這些邪靈陰鬼完全打不動,他們又不是專業的。
想到這,趙灣猛然看向簡漾和齊景林,這兩人好像對付這種東西有一手。
“你們是道士請來救秦俊那畜生的吧?”
身著鳳冠霞帔,裸露的麵板被燒成碳說的女人出現在玩家前方,她身上布滿了黑色的邪咒。
新老玩家被她嚇得不輕,瑟瑟發抖的想找個出路。
簡漾盯著她,默然看到了她胸口上掛著的骨笛,那是她給真新孃的,怎麼會出現在這個新娘身上?
如果係統讓她救的是真新娘,她的骨笛又在眼前這人身上,難道係統讓她救的就是眼前這個大殺器?
簡漾上前一步,正準備說話時,一道陰狠的長箭劃破長空直擊新娘心口。
簡漾眼眸一斂,一腳踹開抱著她的孔旺,直接衝了上去,手握長箭。
強大的衝力連帶著簡漾都止不住腳步被帶著上前好幾步,簡漾一個滑步轉身,捏碎了長箭。
她緊盯著射箭的一個老玩家:“你要做什麼?”
西裝男臉上微笑的從自己口袋裡拿出手環套在上手:“當然是收割boss啦,還能做什麼,你一路上已經出夠風頭了,該不會以為整個副本就你一個高手吧。”
西裝男的同伴活動了一下手腳,也從地上站了起來,套上手環之後,完全沒有了之前那種慌張逃生,死乞白賴抱著彆人的模樣。
“他,他們.....”簡明航渾身戰栗了一下,吞了口唾沫:“他們都是老玩家啊?”
齊景林是站在簡漾這邊的,他一手拽著簡明航,一邊警戒著這幾個藏得很深的老玩家,朝著簡漾走去。
西裝男:“彆鬨得那麼僵,你們一路上保護我們,我還是挺惦念你們的好意的,等會,會留你們全屍,放心吧。”
簡漾冷笑道:“那我豈不是還得感謝你。”
“那就不用了,你趕緊讓開吧,我收拾了這個女鬼後,就來收拾你。”
趙灣看了他們一眼,瞬間就做出了決定,她轉身,後背對著簡漾,一步步後退,遠離西裝男:“沒完成任務直接獵殺boss,你們跟他一起,就不怕積分不夠,被他用來充數。”
趙灣的挑撥並不是沒用,一般像這種自由副本,確實直接獵殺boss會更快更方便,隻要實力足夠強就能輕鬆出去。
但是,還有一個規則,那就是積分足夠多!
選擇獵殺,就要殺夠積分,隻有積分足就能離開。
可眼下這些人從一進來就裝玩家,並沒有殺任何人,顯然積分是不夠的,人數越多的副本,需要的積分就越高。
直接殺了boss,積分完全不夠他們分,並且,誰最後殺了boss,積分就會算在誰的頭上,她就不相信,這些以獵殺為樂的玩老家會不知道。
簡漾聽到這,眨了眨眼:【我去,統子,你怎麼沒跟我說還有這茬啊?】
係統聽出了簡漾的興奮,連忙道:【肅清者大人,你要是殺瘋了,係統這邊會將你強製變成完全體的npc哦~】
每一個肅清者都是實力非常強的存在,雖然它現在還感受不到簡漾到底強在什麼地方,但能當上肅清者,就一定有過人的本事。
【完全體npc是啥意思?】
【意思就是,像李茉秦俊他們一樣,被永久的困在一個副本裡,隻要有人進來就會重啟,永無止儘的重複著同樣的事情。】
【你們好變態啊。】
簡漾吐槽了係統之後,看了一眼齊景林:“哥,你幫我攔著他們,生死不論,我去找新娘聊聊。”
“好。”
齊景林手拿長劍攔著眾人,西裝男完全看不上齊景林:“就你一個想對付我們大家?哼。”
“上!”
西臨的長箭雖然不是法器,沒辦法對付邪靈,但是對付人還是可以的,他一個轉身麵朝西裝男他們,長箭直射:“誰說隻有他一個人攔你們的。”
趙灣的手放在木簪上,一柄淬著寒光的木紋冰劍出現手上:“有法器的,可不止你們。”
“喲,沒想到啊,你這木簪還有這效果呢,你不拿出來我也沒發現,既然發現了,那就是我的了!”
西裝男貪婪的朝著趙灣攻擊,可她的招式非常乾淨利落,身法滑溜,完全和之前攻擊紙紮人的時候不一樣。
西臨,何學彥和齊景林全都和西裝男那邊的人纏鬥了起來。
而新郎副本這邊的玩家都在暗處觀望,一點加入戰鬥的想法都沒有。
簡明航和王江四人跟著孔旺躲到了一根柱子後麵,那些穿著嫁衣的怪物似乎在等他們自相殘殺,完全不動彈。
當看到那麼多老玩家都在扮豬吃老虎,簡明航眼神不明的看著身邊的孔旺:“你,你,你不會也在扮豬吃老虎吧?”
孔旺白了他一眼:“我倒是想啊,那我也要有那個本事啊!”
“那就好那就好。”
簡明航這下放心了,安心的蹲在他身邊。
簡漾不理會這群人,她相信以她師兄的實力,這些小雜碎不是他的對手,而她要做的,就是在玩家手裡保護新娘,可她也得搞清楚,這個新娘值不值得她保護。
如果是之前上橋之前的新娘,她願意保護,可如果是一個濫殺無辜,雙手占滿鮮血的惡靈,她就得親手殺了對方。
這是她作為一個玄術師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