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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風撲麵,死神降臨。
電梯鬼那兩排如同鋼鋸般的漆黑獠牙,距離顧寒的頭皮已經不足半寸。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已額頭前的一縷碎髮,已經被鋒利的牙尖輕易切斷。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無限拉長,變成了極度緩慢的慢動作。
現實世界裡,無數盯著直播螢幕的觀眾,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他們不想看到那腦漿迸裂、血肉模糊的淒慘畫麵。
黃毛站在原地,嘴角已經咧到了耳根,發出了病態而狂妄的放肆大笑。
角落裡的三名新手玩家,更是嚇得抱作一團,連看一眼的勇氣都冇有。
必死之局。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這個冇有任何強化的普通社畜,都已經是個死人了。
詭異遊戲那冰冷的抹殺倒計時,也在此刻徹底歸零。
【規則殺機,執行!】
伴隨著係統無情的宣判,電梯鬼的上下顎猛地用力閉合。
準備將眼前這頓鮮活的血肉大餐,徹底嚼個粉碎。
就在這千鈞一髮,生死懸於一線的極致瞬間。
“叮!”
一聲清脆悅耳,甚至帶著幾分歡快機械質感的聲音,突然在顧寒的腦海深處炸響。
這聲音,與詭異遊戲那冰冷、殘酷、不帶絲毫人類感情的提示音截然不同。
它聽起來,就像是某台昂貴的點鈔機,正在飛速運轉時發出的美妙樂章。
【檢測到宿主麵臨生死危機,且靈魂深處蘊含著極強的資本家潛質。】
【地府首富係統,正在強行介入……】
【強行遮蔽詭異遊戲底層抹殺規則……遮蔽成功!】
【係統繫結中……10%……50%……100%!】
【叮!地府首富係統(又名:詭異世界資本家模擬器),繫結成功!】
一連串金光閃閃的提示音,猶如一記強心針,瞬間注滿顧寒的全身。
原本因為缺氧和恐懼而有些渙散的意識,在這一刻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緊接著,係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新手大禮包已自動發放,請宿主查收。】
【獎勵一:天地銀行至尊無上限黑卡一張!(已存入係統空間)】
【說明:此卡乃陰曹地府最高規格的儲蓄卡,餘額顯示為“∞”。可在詭異世界進行任何形式的消費,絕不透支。】
【獎勵二:一立方米隨身儲物空間!(可隨心意存取物品)】
【係統終極奧義:有錢能使鬼推磨!隻要錢給夠,詭異世界任你走!】
顧寒原本緊繃的身體,在聽到這些提示音的瞬間,徹底放鬆了下來。
無限額度的黑卡?
地府首富係統?
作為一個在現實世界裡,被資本家無情壓榨、被房貸車貸壓得喘不過氣的卑微社畜。
他太清楚“錢”這個字,到底意味著什麼了。
錢不是萬能的,但在絕大多數時候,錢就是命!
更何況,這還是一張冇有上限的無限黑卡!
顧寒那顆因為恐懼而狂跳的心臟,瞬間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掌控一切的極度冷靜。
他半懸在空中的身體,依然保持著被扔向電梯鬼的姿勢。
但他的眼神,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恐懼、絕望、掙紮?
這些情緒統統從他的眼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待商品、看待廉價勞動力的冰冷目光。
現實世界,直播間裡。
那些透過指縫,或者瞪大眼睛死死盯著螢幕的觀眾們,全都愣住了。
畫麵中。
麵對近在咫尺,那散發著令人作嘔的屍臭、幾乎要咬碎他腦袋的血盆大口。
顧寒不僅冇有像其他人那樣發出淒厲絕望的慘叫。
他的麵部肌肉甚至冇有一絲一毫的扭曲。
相反。
他原本緊繃的嘴角,突然微微向上揚起。
在死亡的陰影籠罩下,他居然露出了一個微笑。
那是一個優雅、從容、卻又透著三分薄涼三分譏笑的……資本家的微笑。
“臥槽?這哥們怎麼笑了?”
直播間裡,一條彈幕帶著滿屏的問號飄過。
“瘋了吧!絕對是嚇瘋了!人在遇到極端恐懼的時候,麵部神經是會失調的!”
“太慘了,這就是精神崩潰的前兆,連害怕都不知道了。”
“唉,長得這麼帥,臨死前居然精神失常了。”
“彆看了彆看了,下一秒就是爆頭的血腥畫麵,未成年人趕緊閉眼!”
全網的觀眾,依然堅信顧寒下一秒就會慘死當場。
電梯裡的黃毛,也看到了顧寒臉上那抹詭異的笑容。
他先是一愣,隨後嗤笑出聲。
“裝神弄鬼!嚇傻了吧你這廢物!”
就在黃毛話音落下的瞬間。
半空中的顧寒,動了。
他不僅冇有伸手去擋電梯鬼的牙齒。
反而十分從容地,將右手伸進了自已廉價西裝的內側口袋。
這個動作看起來毫無意義。
就像是一個即將被執行死刑的犯人,還在試圖整理自已的衣襟。
但在顧寒的視角裡。
他的意念,已經瞬間連線到了那個剛剛開啟的係統空間。
空間的正中央,靜靜地懸浮著一張散發著幽暗金光的黑卡。
“提取,十萬冥幣現鈔。”
顧寒在心中默唸。
係統空間冇有任何延遲。
心念一動之間。
顧寒原本空空如也的右手,瞬間變得沉甸甸的。
當他把手從西裝口袋裡抽出來的那一刻。
一股遠比電梯鬼身上的陰寒之氣,還要純粹、還要濃鬱百倍的極品陰氣。
猛地在狹窄的電梯轎廂內爆發開來!
全網觀眾瞪大了眼睛。
黃毛的笑聲戛然而止。
縮在角落裡的三名新手,也難以置信地抬起了頭。
隻見顧寒的右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了一樣東西。
那不是用來保命的特殊道具。
也不是用來反擊的鋒利武器。
那是一遝厚厚的、用紅色麻繩捆紮得整整齊齊的鈔票。
鈔票的紙張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青色,上麵印著繁複晦澀的幽冥符文。
正中央,“天地銀行”四個燙金大字,散發著攝人心魄的詭異光芒。
這是冥幣!
而且是品質高到無法想象,蘊含著海量精純陰氣的極品冥幣!
在詭異世界裡,普通的遊魂為了搶奪一張麵值一塊錢的劣質冥幣,都能打得頭破血流。
而顧寒手裡這一遝,整整十萬麵額!
其散發出來的陰氣波動,甚至讓周圍凍結的血水都開始倒流!
“這……這是什麼東西?!”
黃毛的眼珠子都快瞪凸出來了,滿臉的不可置信。
他上個副本拚死拚活,連一張冥幣的邊角料都冇見過。
這個被他視為螻蟻的新人,是從哪裡掏出這麼一大把極品冥幣的?!
直播間裡的彈幕,在短暫的死寂之後,瞬間迎來了史無前例的大爆發。
“我靠!我瞎了嗎?那是天地銀行的冥幣?”
“他哪裡來的錢啊?詭異遊戲開局難道還帶發工資的?”
“冇用啊!冥幣再好,那也是鬼用的!他馬上就要被吃掉了,掏出錢有什麼用?給自已交買路錢嗎?”
“對啊,這可是冇有理智的電梯鬼,它隻認血肉,不認錢的!”
所有的質疑和驚駭,都在顧寒接下來的動作中,被徹底粉碎。
麵對已經觸碰到自已鼻尖的血盆大口。
顧寒臉上的資本家微笑冇有絲毫減退。
他握緊那遝厚厚的極品冥幣,冇有絲毫的遲疑。
顧寒掄圓了胳膊,以一種極其隨意、極其霸道的姿勢。
迎著電梯鬼那張恐怖扭曲的臉龐,狠狠地抽了過去!
冇有華麗的技能特效。
冇有震天動地的能量波動。
隻有最純粹的、金錢的物理碰撞。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聲。
在這死一般寂靜的血色電梯裡,轟然炸響。
那遝厚厚的、散發著幽暗金光的十萬冥幣。
不偏不倚,結結實實地。
直接拍在了電梯鬼那張血肉模糊、正準備大快朵頤的臉上!
極品冥幣上蘊含的精純陰氣,在接觸到電梯鬼臉龐的瞬間。
就像是乾柴遇上了烈火。
轟的一下散發出濃鬱的光芒。
電梯鬼那龐大的身軀,像是被一柄重錘狠狠砸中。
硬生生地被這股“鈔能力”打得倒仰了回去,發出一聲難以名狀的悶哼。
顧寒藉著反作用力,穩穩地落在了血水橫流的金屬地板上。
他整理了一下因為劇烈動作而有些淩亂的領帶。
然後抬起頭,用一種看大堂保安的冷漠眼神,看著被一遝錢砸懵的電梯鬼。
他的聲音不大。
卻在這狹小的空間裡,擲地有聲。
更通過全球直播,清晰地傳到了幾十億人的耳朵裡。
“吵死了!”
顧寒眉頭微皺,語氣中帶著濃濃的不耐煩和高高在上的倨傲。
他指了指電梯鬼臉上那遝還冇掉下來的冥幣。
“電梯超載是吧?”
“這十萬拿去!”
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叫專屬VIP座駕!
死寂。
如同墳墓一般,深不見底的死寂。
那遝厚厚的極品冥幣,就像是一塊強力膠一樣,死死貼在了電梯鬼那張血肉模糊的臉上。
電梯轎廂內,連微弱的呼吸聲都停滯了。
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瞪大眼睛看著這荒誕到了極點的一幕。
用錢……抽了厲鬼的耳光?
這到底是什麼操作?!
黃毛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砸在地板上。
西裝男和高中生更是連眼珠子都不會轉了。
直播間裡,那原本密密麻麻、如同雪花般滾動的彈幕,也在這瞬間出現了詭異的斷層。
全網幾十億人,都被顧寒這極其蠻橫的物理鈔能力給乾懵了。
“完了……”
“這哥們激怒厲鬼了,這下絕對要被撕成肉泥了……”
幾秒鐘後,直播間裡才飄過幾條零星的彈幕。
在所有人根深蒂固的觀念裡,厲鬼是冇有理智的殺戮機器。
你拿冥幣去羞辱它,換來的隻會是更加殘忍的報複。
黃毛也是這麼想的。
他短暫的錯愕之後,臉上的驚恐再次變成了幸災樂禍的獰笑。
“白癡!居然拿這東西去激怒它!”
“你就等著被一點點嚼碎吧!”
然而。
預想中電梯鬼暴走撕碎顧寒的血腥畫麵,並冇有出現。
反而發生了讓所有人類三觀徹底崩塌的一幕。
電梯鬼倒掛在半空中的龐大身軀,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貼在它臉上的那十萬極品冥幣,正源源不斷地散發出濃鬱到幾乎實質化的陰氣。
這些陰氣,順著它的七竅,瘋狂地湧入它的體內。
“嘶——”
電梯鬼發出了一聲詭異的倒抽冷氣聲。
它那原本充滿殺戮、暴戾和嗜血的空洞眼眶裡,竟然漸漸泛起了一陣暗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不斷扭曲、重組。
最後,居然變成了兩個閃閃發光的金錢符號!
這冥幣上的陰氣太純粹了!太濃鬱了!
僅僅隻是吸收了一小部分,電梯鬼就感覺自已停滯多年的境界屏障,發出了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它要晉級了!
這哪是什麼羞辱,這簡直是親爹降臨啊!
係統那所謂“必須吃一個人才能平息”的底層規則。
在十萬極品冥幣的絕對購買力麵前,瞬間土崩瓦解。
連個渣都不剩。
“大……大爺……”
電梯鬼那張裂到耳根的血盆大口,艱難地蠕動著。
它小心翼翼地伸出那雙長滿屍斑、剛纔還準備撕碎顧寒的雙手。
以一種捧著稀世珍寶的姿態,將貼在臉上的冥幣捧了下來,緊緊摟在懷裡。
緊接著。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電梯鬼那張恐怖扭曲、滴著黑血的臉龐,硬生生地向兩邊擠壓、變形。
所有的五官都努力地湊在一起,試圖展現出最大的善意。
它居然擠出了一個諂媚到了極點的“職業微笑”。
雖然這個微笑配上它那張臉,顯得更加驚悚和詭異。
但這確實是一個充滿討好和卑微的笑容。
“十萬……極品現鈔……”
“大爺,您給的太多了,小的……小的承受不起啊!”
電梯鬼連聲音都變了,原本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啞喉音,此刻竟然透著一股子清脆的奉承味。
黃毛臉上的獰笑徹底僵住了。
他像個雕塑一樣立在原地,感覺自已的大腦已經失去了處理資訊的能力。
什麼情況?
這隻兇殘的D級厲鬼,居然在對著一個毫無強化的新人社畜……諂笑?!
顧寒對電梯鬼的態度毫不意外。
資本的鐵拳,連活人都能砸趴下,更何況是這群貪婪的死鬼。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剛纔被黃毛扯出褶皺的西裝領帶。
然後伸出修長的手指,撣了撣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這十萬,不隻是給你的見麵禮。”
顧寒居高臨下地看著諂媚的電梯鬼,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從現在開始,我包下這部電梯,當我的專屬VIP座駕。”
顧寒微微側過頭,冰冷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黃毛身上。
“既然是專屬VIP座駕,我不希望看到有閒雜人等在這裡汙染空氣。”
“聽懂了嗎?”
電梯鬼猛地打了個激靈。
它雖然死了很久,但腦子卻在金錢的刺激下變得無比靈光。
這金主大爺不高興了!
“懂!小的徹底懂了!”
電梯鬼倒掛的身體猛地一個翻轉,穩穩地落在了電梯轎廂內。
它將那十萬冥幣小心翼翼地塞進自已破爛的胸腔裡貼身放好。
然後轉過身,麵向了黃毛。
它臉上的職業微笑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比剛纔更加暴虐、更加恐怖的殺意。
拿了金主的錢,就得替金主辦事。
更何況,這黃毛剛纔居然敢得罪這位隨手甩出十萬極品冥幣的財神爺!
簡直罪無可恕!
“你……你想乾什麼?”
黃毛看著步步逼近的電梯鬼,嚇得肝膽俱裂。
他猛地後退了兩步,後背重重地撞在了冰冷的電梯壁上。
“我是資深玩家!我身上有係統強化!”
“你不過是個副本裡的底層怪物,你敢動我?!”
黃毛色厲內荏地咆哮著,試圖用自已那點可憐的強化資料來威懾厲鬼。
然而,電梯鬼根本不吃這一套。
它那雙閃爍著金錢光芒的眼睛裡,滿是對黃毛的鄙視。
強化?
在極品冥幣麵前,你那點破強化算個屁!
電梯鬼冇有發出一絲聲音。
它猛地抬起那條粗壯、長滿倒刺的右腿。
帶著撕裂空氣的恐怖音嘯聲,狠狠一腳踹在了黃毛的胸口上!
“砰!”
一聲沉悶巨響。
黃毛感覺自已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重型卡車正麵撞上。
他引以為傲的強化肌肉,在這一腳麵前如同紙糊的一般脆弱。
胸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黃毛狂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直接從電梯敞開的破洞裡倒飛了出去!
“不——!!!”
伴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黃毛重重地摔在了電梯外那條漆黑陰冷、通往未知深淵的廢棄樓梯道裡。
電梯鬼看都冇看黃毛一眼。
它恭敬地轉過身,對著顧寒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幅度,幾乎快把頭低到地板上了。
“老闆,垃圾已經清理完畢。”
“您看這樣處理,您還滿意嗎?”
電梯鬼的聲音裡充滿了討好和邀功的意味。
顧寒滿意地點了點頭。
雖然這鬼長得醜了點,但業務能力和服務態度還是非常過關的。
電梯外的樓梯道裡,很快就傳來了黃毛絕望的慘嚎聲。
那裡冇有燈光,隻有無儘的黑暗。
血腥味引來了無數在樓道裡遊蕩的低階遊魂。
失去定身符、又身受重傷的黃毛,瞬間被蜂擁而至的遊魂淹冇,陷入了生不如死的撕咬中。
剛纔還不可一世、把新人當炮灰的資深玩家,就這樣被一腳踹進了真正的地獄。
電梯角落裡的西裝男和高中生,此刻已經徹底看傻了。
他們抱在一起,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出。
看向顧寒的眼神裡,除了恐懼,還有一種看待怪物的深深敬畏。
用錢砸暈厲鬼,反手乾掉老玩家。
這到底是哪裡來的神仙?!
而此時的全球直播間,已經徹底炸裂了。
彈幕的數量呈指數級暴增,幾乎遮蔽了整個螢幕。
“臥槽臥槽臥槽!!!我看到了什麼?”
“物理超度!這是真正的物理超度啊!”
“詭異遊戲的底層規則,居然被錢給砸碎了?這係統也太冇節操了吧!”
“給厲鬼充值包月VIP?這哥們的腦迴路到底是怎麼長的啊!”
“前一秒還是生死絕境,下一秒直接翻身做老闆?資本家降臨詭異界了屬於是!”
“爽!太他媽爽了!看到那個裝逼的黃毛被踹出去喂鬼,我直接把手裡的可樂捏爆了!”
全網觀眾的情緒,從極度的壓抑瞬間反轉為極致的狂熱。
顧寒那張平靜的麵孔,在幾十億人的心中,瞬間變得深不可測起來。
“老闆,這層有垃圾汙染,空氣不好。”
“咱們現在去哪層?電梯直達,絕對平穩!”
電梯鬼搓著兩隻長滿屍斑的大手,像個最專業的電梯門童一樣詢問道。
顧寒看了一眼係統麵板上的副本資訊。
“去4樓。”
“好嘞!4樓一位!老闆您站穩了!”
電梯鬼殷勤地喊了一嗓子。
它伸出雙手,硬生生將剛纔被自已撕裂的金屬門又給重新拉上、捏合在了一起。
“叮咚——”
原本因為靈異事件而癱瘓的電梯麵板,居然重新亮起了綠燈。
而且,轎廂頂部的破舊喇叭裡,竟然還極其神奇地飄出了一段優美舒緩的輕音樂。
伴隨著這優雅的薩克斯曲調。
這部破爛不堪的血色電梯,居然平穩、安靜地向上升去。
冇有了劇烈的搖晃,冇有了刺耳的摩擦聲。
甚至連空氣中那種令人作嘔的血腥味,都被電梯鬼用自身的陰氣強行淨化掉了。
這哪裡還是什麼猛鬼電梯?
這簡直比現實世界裡的五星級酒店電梯還要舒適!
西裝男和高中生麵麵相覷。
那個被顧寒救下的女大學生,也是呆呆地看著顧寒的背影,眼底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他們怎麼也想不明白,一場必死的詭異遊戲,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短短幾十秒的時間。
“叮!”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響起,電梯平穩地停在了4樓。
金屬門緩緩向兩邊滑開。
一陣比之前更加陰冷、更加刺骨的寒風,從外麵的走廊裡猛灌了進來。
顧寒臉上的輕鬆之色微微收斂。
他邁開修長的雙腿,走出了這部被他包月的VIP座駕。
外麵的走廊漆黑一片,連一盞應急燈都冇有。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腐臭味和劣質地溝油的味道。
顧寒抬起頭,目光如炬地看向走廊深處。
就在距離電梯口不到十米遠的地方。
黑暗中,靜靜地站著一個佝僂而恐怖的身影。
那個人影穿著一件破舊的外賣員馬甲,馬甲上沾滿了大片大片乾涸的黑色血跡。
它的腦袋無力地耷拉在胸前,彷彿脖子已經被徹底折斷。
而在它的手裡。
正提著一個還在滴著鮮血的、方方正正的外賣保溫盒。
透過保溫盒半開的拉鍊縫隙。
隱約可以看到,裡麵裝的根本不是什麼飯菜。
而是一顆血肉模糊、死不瞑目的人頭!
一陣陰風吹過,走廊牆壁上緩緩滲出一行刺眼的血字。
那提著人頭外賣盒的恐怖身影,緩緩抬起了頭。
空洞的眼神,死死鎖定了剛剛走出電梯的顧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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