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閃爍幾下,消散在空氣中。
整個禮拜堂鴉雀無聲。
不少人別過頭去。
即使是見慣了生死的禦靈師,看到這種純粹的慘劇,心裡也有些發堵。
“靈受怨侵,而化詭,事出有因。”蘇琉璃的聲音打破了安靜。
她放下雙手,轉身麵向眾人,“他的執念,是死去的愛人,是對強權的極度憎恨。”
陳淦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
執念。
八尺妖女的執念是什麼?
她不吃人,隻吸靈氣。
每天除了吃,就是吃
難不成她生前是個餓死的深閨怨婦?
陳淦搖搖頭,把這個荒謬的念頭趕出腦海。
S級詭靈的執念絕不可能這麼簡單。
台上的蘇琉璃伸出戴著白絲手套的纖長手指,隔空點向那個巨大的水晶容器。
容器內,那團灰色的霧氣翻滾得愈發劇烈。
隱約能看見一個沒有頭顱、穿著破爛燕尾服的虛影,正用一雙扭曲的手在虛空中瘋狂彈奏著什麼。
“它身為B級詭靈,實力堪比三階禦靈師,想要徹底凈化它,單靠外力的鎮壓是不夠的。”
“我們需要用純粹的靈力,一絲一縷地剝離它魂體上的怨毒,同時在仇恨的漩渦裡解救他。”
蘇琉璃偏過頭,對身旁幾位穿著灰袍的凈化派長老點了點頭,“諸位長老,準備結陣,開始凈化儀式。”
幾名老者盤膝坐下,各自佔據陣法的一個節點,口中念念有詞。
淡金色靈力緩緩匯聚,化作實質的鎖鏈,緩慢而堅定地纏繞向水晶容器。
凈化是個水磨工夫。
陳淦坐在角落的陰影裡,打了個哈欠。
起初看那全息電影還有點新鮮感,但現在這幫老頭子慢吞吞地念經,看得人昏昏欲睡。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日落西山,窄長尖拱窗外透進來的光線被夜色徹底吞沒。
大殿內的長明燈依次亮起,昏黃的燈光將高聳的穹頂拉扯出光怪陸離的陰影。
陳淦挪了挪發酸的屁股,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晚上八點半。
“靠,坐了整整一天了。”
突然。
腦海深處冷不丁地竄出一道機械音。
【警告!目標八尺妖女因長時間未進食,在開始在家遊盪找吃。】
陳淦手一抖,又來?!
【警告!目標八尺妖女長時間未見到你,情緒極度不穩定!認為你辜負了她的信任,怨氣漸生!】
【係統提示:注意!八尺妖女為詭靈,怨氣過高將會進入暴走狀態!暴走狀態會影響女神加護效果!請儘快安撫女神!】
“臥槽……”陳淦暗罵一聲,額頭滲出細汗。”
他如坐針氈,站起身準備腳底抹油。
砰!
一聲巨響毫無徵兆地撕裂了大殿的寧靜。
厚重的花崗岩大門被人從外麵暴力踹開,兩扇重達千斤的門板如同紙糊的一般向內飛出,砸碎了後排的幾張實木長椅。
木屑和碎石四下飛濺,驚得靠近門口的幾個富商抱頭鼠竄。
突如其來的變故引得所有人注目。
夜風裹挾著濃烈的血腥味灌入大殿,吹得長明燈忽明忽暗。
大門破碎的煙塵中,走出一個高大的人影。
一個光頭壯漢。
鋥亮的頭皮上紋著詭異的黑色刺青,眼角一道刀疤從眉骨一直劈到嘴角,看著就不是善茬。
他手裡拽著一根散發著黑氣的鐵鏈。
鐵鏈的盡頭,拴著一頭體型堪比成年水牛的黑犬。
這黑犬渾身長滿鋼針般的硬毛,雙眼猩紅,咧開的血盆大口裡獠牙交錯。
大殿內的氣溫驟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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