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江市城西,原本是老重工業區,後來工廠搬遷,這地方就荒了下來。
靜安寺就坐落在這片廢墟瓦礫的盡頭。
陳淦站在寺門口,眼角抽搐。
這地方叫“寺”,整一佛家的名字。
落入眼簾的建築風格,卻跟寺廟沒半點關係。
高聳的洋蔥頭圓頂漆成湛藍色,頂端矗立著造型詭異的鏤空金屬架。
牆體厚重,通體由巨大的灰白色花崗岩砌成,窄長的尖拱窗嵌著五顏六色的彩繪玻璃。
俄式教堂的恢宏神聖與哥特式神殿的靜謐大氣交融。
“凈化派這幫人的審美,可以啊。”
陳淦低聲嘟囔。
他順著台階往上走,門口站著兩排穿著灰色長袍的守衛。
他們腰間掛著造型奇特的長劍,目光在每一個進場者身上掃視。
陳淦掏出葛玲瓏給的那張燙金請柬,遞給守衛。
原本緊繃著臉的守衛,看到請柬上“鎮邪司”三個大字後,態度立馬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鎮邪司的大人,請進。”
守衛微微躬身,側開位置。
陳淦收起請柬,撇了撇嘴,“居然沒有經典攔路情節。”
邁步跨進大門。
大殿內部的空間比外麵看起來還要空曠。
穹頂極高,無數道細碎的陽光穿過彩色玻璃,在大理石地麵上投射出斑駁陸離的光影。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鬱的冷杉香味,混雜著淡淡的香火氣,聞著讓人神誌清明。
此刻,大殿內已經坐了不少人。
有穿著西裝革履的成功人士,也有氣息深沉的禦靈師。
大家都保持著緘默,氣氛壓抑得有些過頭。
陳淦找了個靠後的角落坐下,開始打量最前方的禮拜台。
那裡矗立著一尊巨大的漢白玉雕像,不是佛陀,也不是神靈。
而是一個張開雙臂、麵目模糊的慈悲女子。
雕像下方,放著一個巨大的透明水晶容器。
裡麵充斥著粘稠的灰色霧氣,隱約能看到一個扭曲的人影在其中掙紮、嘶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就是B級詭靈?”
陳淦眯起眼。
腦海裡,小天的聲音悄然響起:“主人,她怨氣挺重,生前怕是受了不少冤屈。”
“能看出它的來歷嗎?”
“被這陣法壓著,看不出來。”
“不過這種級別的,在那個八尺妖女麵前,估計連盤菜都算不上。”
小天提起“八尺”時,語氣裡還帶著一絲不自然。
昨晚的衝擊,對這位百歲器靈來說,還是有點超綱了。
就在這時,大殿前方的側門緩緩開啟。
一名少女緩步走出。
她穿著一件潔白的修女服,但剪裁極其貼身,勾勒出玲瓏浮凸的曲線。
領口處綉著金色的十字紋章,腰間束著一根綴滿銀色符文的腰帶。
純白的頭巾簡單地披在頭上,一頭淡金色的大波浪垂下,卻用一條黑布纏目,一步一步邁向禮拜台中央。
衣服氣質皆是純潔神聖,但女人的身材可以隔空秒掉蕭楚南。
陳淦用批判性的目光進行了一番檢閱,“原來這就是禁慾係。”
少女的身影清冷,未參加任何感情。
“諸位,我是本次凈化儀式的主持者,蘇琉璃。”
她的聲音不大,卻在大殿內不斷回蕩,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奇異力量。
“今天我們要凈化的,是B級詭靈——無頭鋼琴師。”
蘇琉璃指了指水晶容器裡的霧氣。
“詭靈之所以存在,是因為執念,執念一日不消,怨氣便一日不散。”
“凈化派的教義,從來不是簡單的殺戮。”
“我們要做的,是歸源。”
她伸出戴著白絲手套的手,輕輕按在水晶容器上。
“在徹底凈化之前,我們需要進入它的記憶殘片,探尋它內心深處的死結。”
“隻有幫它完成生前未盡的執念,它的靈魂才能得到真正的解脫,回歸靈氣的海洋。”
陳淦聽得仔細,這正是他今天來的目的。
他想看看,這所謂的“探尋記憶”和“完成執念”,到底是怎麼個操作法。
蘇琉璃說完,雙手開始快速結印。
大理石地麵上,密密麻麻的陣法紋路逐漸亮起淡藍色的光芒。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