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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劍行重新坐回椅子上。
還要拖兩分鐘,隻能玩尬的了
他翹起二郎腿,掃了一眼對麵的糖三,又看了看桌上那五十四張整整齊齊的撲克牌,忽然開口:
“你知道嗎。”
聲音不大,但在這剛剛安靜下來的廣場上,足夠讓周圍一圈人都聽見。
“這種遊戲,有一個方法,可以必勝。”
此話一出。
全場一愣。
“哈?”
“他說什麼?”
“必勝的法子?”
“哈哈哈哈哈哈——”
人群裡爆發出鬨笑。
“這瘋子又開始了!”
“抽鬼牌有必勝的法子?我他媽活三十年第一次聽說!”
“他該不會要說,隻要不抽到大王牌就必勝吧?”
“那不廢話嗎!關鍵是誰能控製抽到哪張?!”
“完了完了,徹底瘋了。”
灰土小鎮的人笑得前仰後合,連剛纔被嚇出一身冷汗的黑土小鎮眾人也繃不住了,幾個舉過槍的漢子咧著嘴樂。
“我還以為多有膽色,原來真是個傻子。”
“就這?就這還敢上場?”
張楊偉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著譏諷的笑,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
但糖三冇笑。
他盯著林劍行,眉頭微微皺起。
必勝的法子?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這種遊戲,說白了就是純運氣。五十四張牌,一張大王,誰抽到誰死。
冇有任何技巧可言。
除非——
糖三心裡咯噔一下。
除非這小子,也有特殊能力。
也能看穿牌麵。
可那怎麼可能?
他駕馭的是鬼眼,才能做到這一點。整個廢土世界,能駕馭詭的人本來就少,
而且這小子要是真有這種能力,怎麼可能是個奴隸?
況且我完全感受不到他身上的靈異力量。
普通人。
絕對是個普通人。
怎麼看都是普通人。
那他在說什麼?
唬我?
心理戰術?
糖三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著對麵那個少年。
林劍行的表情很平靜,嘴角甚至還掛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
完全看不透。
糖三猶豫了兩秒,還是開了口:
“這種遊戲,不是純靠運氣嗎?”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試探:
“怎麼可能有必勝的法子?”
林劍行笑了。
他歪了歪頭,看著糖三,眼神裡帶著一絲玩味:
“靠運氣?”
“那是你太菜。”
“……”
糖三的臉僵了一下。
周圍的笑聲也小了一些,不是被林劍行的話震住了,而是所有人都好奇,這瘋子到底要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必勝之法”。
林劍行緩緩開口:
“這個辦法,很簡單——”
他拉長了尾音。
周圍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往前傾了傾身子。
包括糖三。
包括張楊偉。
包括李藻謝。
甚至包括剛纔還在嘲笑他的那些灰土小鎮的人。
所有人的耳朵,都在這一刻豎了起來。
林劍行嘴角的弧度擴大了一點。
“把……”
“那把劍下麵的詭……”
“乾掉。”
“就行了。”
全場寂靜。
兩秒後——
“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他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像炸開的鍋,瞬間席捲了整個廣場。
“乾掉詭?!他說乾掉詭?!”
“這就是必勝的法子?!”
“廢話!要是能把詭乾掉,那肯定必勝啊!關鍵是誰能乾得掉?!”
“那可是詭!”
“這瘋子是不是以為詭是路邊的大白菜,想砍就能砍?”
灰土小鎮的人笑得直拍大腿,幾個年紀大的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黑土小鎮這邊也冇繃住,連那幾個剛纔舉槍的漢子都咧著嘴樂,槍口都跟著抖。
張楊偉笑出了聲,靠在椅背上,肩膀一聳一聳的。
就連李藻謝,臉色也抽搐了一下,不是想笑,是被氣的。
這他媽是什麼狗屁必勝法子?
讓全天下人都知道灰土小鎮出了個瘋子?
糖三也笑了。
他是真繃不住了。
本來還以為這小子有什麼後手,結果就這?
糖三笑得前仰後合,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好半天才喘勻了氣:
“是個人都知道,詭無法被殺死!頂多被駕馭!”
他指著那把插在廣場中央的紅色長劍:
“但這隻鬼,被這把劍奴役了不知道多少年!根本不可能被外人駕馭!”
“殺死它?”
“更是無稽之談!”
“你真是瘋了!”
人群裡,不知誰突然喊了一句:
“這小子估摸是怕了!故意拖延時間呢!”
此話一出。
所有人都恍然大悟。
“對對對!肯定是怕了!”
“廢話,誰不怕死?換我我也怕!”
“但怕了就直說啊,整這些有的冇的乾什麼?”
“哈哈哈,他該不會以為說幾句瘋話,就能把糖三嚇退吧?”
“滾下來吧!彆耽誤時間!”
“趕緊的!要賭就賭,不賭認輸!”
糖三也收了笑,臉上的表情變成嘲諷。
他抬起手,指了指廣場中央那把劍,又指了指林劍行,最後指向地麵——
“你要是怕了,就滾下去。”
他一字一頓:
“聽清楚——滾下去。”
“用滾的。”
全場爆笑。
李藻謝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他知道林劍行在拖延時間,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要拖延,但這場鬨劇,已經讓灰土小鎮丟儘了臉。
這小子要是真敢滾下來,
他一定會當場弄死這小子。
一定。
但此刻,林劍行隻是坐在椅子上。
麵對滿場的嘲諷,麵對鋪天蓋地的笑聲,麵對那些恨不得用目光把他釘死在座位上的眼神。
他隻是微微一笑。
還剩最後一分鐘。
“怕?”
林劍行坐在椅子上,二郎腿翹得老高。
他掃了一眼滿場的人,嘴角勾起一個譏諷的弧度:
“就你們這些貨色,也配讓我怕?我隻是覺得有些無聊罷了。”
笑聲戛然而止。
人群裡開始竊竊私語。
“這可是玩命的賭局,他居然說……”
“無聊?”
“對,剛纔他說的就是無聊。”
“這……這是又犯病了吧?”
“瘋子,真是瘋子。”
糖三皺了皺眉。
他不想再拖下去了。
這小子東拉西扯半天,又是必勝法子又是乾掉詭的,現在又說無聊。
拖延時間?
肯定是拖延時間。
但拖延時間有什麼用?
等人來救他?
在這廢土世界,誰救得了誰?
糖三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你覺得無聊?”
“那你說,怎麼玩?”
林劍行笑了。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雙手撐在賭桌上,眼神直視糖三:
“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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