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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抽一張,死亡率才五十四分之一。”
“太低了。”
“冇勁。”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不如——”
“一次多抽幾張。”
此話一出。
全場嘩然。
“一次多抽幾張?!”
“他瘋了?!”
“那死亡率就不是五十四分之一了!抽得越多,死亡率越高!”
“這不是找死嗎?!”
灰土小鎮的人麵麵相覷,一個個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黑土小鎮這邊也炸了鍋。
“這小子是真不怕死?”
“還是真瘋了?”
“我活了這麼多年,頭一次見有人嫌死亡率低的!”
張楊偉皺起眉頭,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而糖三——
糖三的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
一次多抽幾張?
那他的方法……
就失效了!
糖三的腦子飛快地轉著。
他之所以能連勝,靠的是鬼眼的透視能力,保證自己不抽到大王牌。
但那是建立在一次隻抽一張的基礎上!
因為規則是輪流抽,他可以控製自己抽的每一張都不是大王。
可如果一次抽多張……
他一次抽三張,五張,甚至十張?
那他怎麼控製?
【裁決之劍】要求勇氣,假如林劍行選擇一次抽10張,那他肯定得跟著抽10張。
順序被打亂,他就不能保證最後一張牌是對麵抽的。
假如林劍行運氣好,前53張都冇抽到鬼牌,假如抽最後一張牌的是自己……
糖三的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
這小子……
是在針對他?
不對,不對。
這小子是普通人,不可能知道他的準確能力。
那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還是說……
這小子真有後手?
糖三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沉聲道:
“正常玩不行嗎?非要這樣改變規則…你不怕帶來意想不到的後果嗎?”
林劍行歪了歪頭,看著糖三,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你是怕了嗎?”
“隻有擁有勇氣的人,才能得到裁決之劍的認可。”
他指了指糖三,又指了指自己:
“這點壓力你就受不了了?”
“那你還玩什麼賭局?”
“回去玩過家家吧。”
糖三的臉,紅了。
是真的紅了。
從脖子紅到耳根,連那雙眼睛都跟著充血。
他是禦詭者。
是黑土小鎮的副鎮長左右手。
是連勝十幾場的賭局高手。
現在,被一個奴隸,當著幾百人的麵,說“回去玩過家家”?
周圍的人群靜了一瞬。
然後——
灰土小鎮這邊,開始有人竊竊私語。
“你們說……這林劍行,到底是真瘋還是假瘋?”
“不知道啊,但他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一次抽一張,確實太慢了。一次多抽,才考驗勇氣。”
“而且你看他那個樣子,完全不怕死。”
“比對麵那個糖三強多了。”
“糖三可是禦詭者,這會兒臉都紅了,明顯是被懟得說不出話。”
“是啊,一個禦詭者,被一個奴隸懟成這樣……”
“這林劍行……”
不知是誰,在人群裡低聲說了一句:
“他是在為我們灰土小鎮玩命啊。”
聲音不大,但周圍一圈人都聽見了。
“他是英雄。”
“我們為什麼要嘲笑他?”
一語點醒夢中人。
人群靜了兩秒。
然後——
“林劍行!好樣的!”
一個粗獷的男聲突然響起。
“對!好樣的!”
“糖三你臉紅什麼?你不是禦詭者嗎?怎麼還不如一個奴隸有勇氣?!”
“哈哈哈對啊!你們黑土小鎮就這點膽色?”
“還玩賭局呢,回去玩過家家吧!”
灰土小鎮的人,風向徹底變了。
剛纔還在嘲笑林劍行是瘋子的那些人,這會兒一個個扯著嗓子給他加油。
彷彿剛纔笑的最大聲的不是他們一樣。
但在這末世,誰在乎這個?
有人敢站出來,敢玩命,敢為他們爭取一線光明,那就是英雄。
李藻謝愣了一下。
他看著林劍行的背影,又看了看對麵張楊偉那張明顯不高興的臉,心裡突然湧起一陣說不出的暗爽。
張楊偉吃癟了。
糖三被懟得臉紅脖子粗。
這感覺……
還真他媽爽。
李藻謝嘴角抽動了一下,然後——
“好樣的小劍兄弟!”
他扯著嗓子喊了一聲,聲音比誰都大:
“就是這樣!”
“彆丟份!”
周圍灰土小鎮的人更來勁了。
“聽到冇有!鎮長都發話了!”
“林劍行!乾死他們!”
“黑土小鎮的都是懦夫!”
“懦夫!懦夫!懦夫!”
喊聲一浪高過一浪。
黑土小鎮這邊,一個個臉色鐵青。
張楊偉的笑容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陰沉的目光。
糖三的臉,紅得發紫。
而林劍行,隻是坐在椅子上,嘴角掛著那抹淡淡的笑。
“好啊。”
糖三咬著後槽牙,擠出一個笑:“那你想抽幾張?”
“兩張?”
林劍行搖頭。
“三張?”
林劍行還是搖頭。
糖三眉頭皺起:“那你說抽幾張?”
林劍行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憐憫。
“就不能大膽一點嗎?”
“能不能有點男子氣概?”
他頓了頓,語氣裡滿是嘲諷:“你還是個男人嗎?”
糖三的臉又紅了一分。
“好!”
他一拍桌子,聲音拔高:“那我抽五張!”
“怎麼樣,你敢跟嗎?”
全場靜了一瞬。
五張。
五十四張牌裡抽五張,死亡率接近十分之一。
這已經不是在玩命了,這是在找死。
然而林劍行隻是嗤笑一聲。
“五張?”
他翹著的二郎腿晃了晃,鐵鏈嘩啦作響:“五張算個蛋。”
“你還是太慫了。”
人群裡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五張還嫌少?!”
“那他要抽多少?”
“十張?總不能抽二十張吧?”
糖三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
他盯著林劍行,試探著開口:
“十……十張?”
話音未落。
林劍行動了。
他伸出手,直接探向桌上那摞碼得整整齊齊的撲克牌。
冇有猶豫。
冇有挑選。
甚至冇有多看一秒。
就那麼隨手一抓——
一把牌被他從中間抽了出來。
全場屏息。
林劍行看都冇看,直接把那摞牌翻過來,往桌上一丟。
啪。
紙牌散落在桌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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