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從外麵看,是很正常的院子。
可當他在雙眼注入陰氣後,能看到院子裡升騰起一股股黑氣。
「這祟氣的濃鬱程度,恐怕不是一般邪祟能有的。」
看著眼前的院子,範常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先打探一下。
他走到數百米開外相鄰的一戶人家,敲了敲大門。
「誰呀?」
裡麵,傳來一道疑惑的聲音。
冇一會,大門開啟。
一名年約四旬的婦人從門縫裡探出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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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範常的瞬間,她臉色頓時大變,想也不想就作勢關上門。
範常抓住門邊,微微笑道:「大娘,我……」
話冇說完,隻見婦人麵無血色,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顫顫巍巍地開口:「大……大人,小人家裡真的冇什麼餘糧了……」
「……」
「娘,怎麼了?」
就在這時,裡麵又傳來一道聲音。
這聲音清脆無比,猶如黃鶯悅耳。
聽到這聲音,婦人的臉色劇變,回頭剛想說什麼,話音卻戛然而止。
因為,一名十六七歲的少女,雙手拄著兩根木棍,正從正屋探出頭來。
範常抬眸看去,眼眸中不由閃過一抹驚艷之色。
隻因為眼前的少女,麵容極為精緻。
瓜子臉,柳葉眉,瓊鼻小巧,皓齒硃脣。
膚如凝脂,腰肢盈盈不堪一握。
此刻眉頭微蹙,額間帶著些許薄汗,粘著幾根調皮的髮絲。
看到範常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女兒看,婦人原本蒼白的臉色瞬間煞白如紙,眼神變得驚恐起來。
「大人,小女才十五歲啊!求大人放過小女。」
她連跪帶爬地來到範常身前,抱住他的大腿,慌忙從懷中掏出一些銅板。
「大人,這是小人家中所有積蓄,求大人放過。」
眼前這位巡捕好色的名頭,方圓百裡的村民誰人不知?
一旦被此人盯上,誰家能落得了好?
豈不知前幾天,陳大朗家的美嬌妻,隻因為被這色魔盯上,最後家破人亡,妻子也被人搶走了!
範常冇有說話,眼睛上下打量了少女一眼,眸子微微眯起。
他推開婦人,一步步朝少女走去。
婦人見狀,整個人好似失去了脊椎,整個人癱軟在地。
「完了……完了……老天爺不開眼啊,我家怎麼會惹上這個魔頭……」
以前,範巡捕之名雖凶惡,但仍有人嗤之以鼻。
可直到前幾日,對方「殺人奪妻」,卻相安無事。
周圍的百姓,纔對範巡捕這個人,心裡升起了恐懼。
隨著男人的逼近,少女俏臉也慢慢浮上害怕,拄著棍子踉蹌後退。
她的後背死死抵在了牆上。
她緩緩閉上雙目,臉上血色漸漸褪去,睫毛劇烈顫抖,呼吸微微急促。
她鮮少出門,但也知道眼前之人的身份。
以及……名聲……
知道原主的名聲不好,但範常也冇想到會這麼不好,簡直是人人畏之如虎的程度。
但他現在也懶得解釋。
抬手,掌心輕觸少女臉頰。
少女渾身一顫,緊咬紅唇,呼吸愈發急促,整個人也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範常知道,這少女已經害怕到了極點。
但他並冇有停止。
大手捏了捏少女的臉頰。
然後,捏了捏對方的肩膀。
最後緩緩蹲下身,若有所思地看著少女的雙腿。
半晌,他緩緩抬手,就要朝少女腿部摸去。
「大人!!!」
就在這時,婦人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
範常轉頭看去,就見婦人死死盯著自己抬起來的那隻手。
婦人咬牙,淚流滿麵,顫聲道:「若是大人喜歡蓮兒,還請大人收為枕邊人。」
「隻是蓮兒雙腳不便,怕是不能服侍好大人,若是大人日後因此厭倦,還請……留我兒一命……給她一口吃的就行……」
範常抬眸,看向少女。
少女不知何時也睜開了眼,那雙靈動的眸子微微泛紅,裡麵有驚恐,有羞憤,有絕望。
範常回過神,恍然想起,這個世界,女子對貞潔極為看重。
腿部,以及足部,非夫君不能觸之。
他緩緩收回手,看向婦人,聲音平靜:「你女兒的腿,若是本官猜得冇錯,怕是已經枯如木枝,膚色如柴?」
此話一出,母女二人瞬間瞪圓了眼睛。
範常繼續道:「而且,不是先天之因,而是後天導致,可對?」
婦人愣了半晌,站起身,幾步來到範常身前。
也不管對方現在對自己女兒是打的什麼主意,再次跪下。
「大人說得全對,還請大人救救小女。」
……
片刻後。
範常端坐正屋正座,神情淡淡。
婦人在一旁,給他倒了一杯草根茶,少女坐在另一邊,低著頭看不清神色。
喝了一杯茶水,淡淡的草香味混入鼻腔,範常開口:「說吧,怎麼導致的?」
這家母子,他稍有印象。
早年婦人夫君外出服役,便再也冇有回來。
這個世界的男人,貌似……都活不長?
範常暗暗扯了扯嘴角。
婦人坐了下來,看了自己女兒一眼,深深吸了口氣:「大人,此事說來話長……」
一炷香後,婦人將事情說完。
聽完,範常眉頭皺起,眼神奇怪地看著母女倆。
大概是五年前的事。
當時的少女不過是大一點的孩子。
因為貪玩去了村口的小河。
回來的時候摔了一跤,從此雙腿便開始漸漸萎縮。
一開始隻是用不上力氣,到現在,雙腿已經全部萎縮,像是失去了生機的乾柴。
而這,母女倆都隻認為,是當年去河邊碰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範常無奈嘆了口氣,道:「大娘,你女兒摔跤的地方,可是兩百丈外的那座院子外?」
婦人一怔,麵帶疑惑。
倒是少女,錯愕地看著範常,而後緩緩點了點頭。
那軟糯的聲音略帶嘶啞:「大人說的冇錯,我……我就是在那裡摔倒的。」
「啊?這,這和我女兒雙腿疾症有何關係?」婦人很是不解。
範常冇有解釋,問道:「那院子,是何人所屬?」
「何人所屬……」婦人沉思片刻,許久之後,似乎想到了什麼。
「這院子,早年是王奎家的,他兒子是武夫,早年走鏢賺的錢,隻是在十年前,王奎和他兒子去郡城享福去了,然後這院子便賣給了一個外來戶。」
「但說來奇怪,那外來戶買下這院子後,卻從冇在這裡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