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片裡,三零二之下浮出來的,不隻是四零四和三零五。
還有四零六。
林川盯著那道極細極淡的數字輪廓,後背一點點發涼。
四零四。
四零五。
四零六。
這已經不是一扇門在錯位。
而是整整一段被隱藏起來的區域,正在往三零二上疊。
也就是說,自己這扇門之所以會越來越像四零四,不是因為單獨和四零四產生了對應,而是因為四樓東側後麵那整條被封起來的空間,都在一點點壓過來。
林川腦子裡立刻閃過今天下午看到的畫麵。
偽裝成牆的門。
窄長陰冷的隱藏走廊。
四零四門牌。
更深處一閃而過的另一道門影。
以及殘缺維修通知上的那句四零四至四零五區域暫停使用。
現在看來,暫停使用的遠不止四零四和四零五。
至少還有四零六。
而且很可能不止。
這讓林川胸口一點點發沉。
如果整段區域都在往三零二上疊,那到了更深的夜裡,這扇門會不會不隻是認錯,而是直接變成某一扇不該存在的門。
甚至連屋裡的空間,也開始和那段隱藏走廊互相汙染。
想到這裡,他第一時間不是繼續盯鏡片,而是抬頭看了看屋裡。
床還在原位。
桌子也在。
衣櫃,冰箱,衛生間門,都沒有明顯變化。
可正因為一切看起來太正常,才讓人更不敢掉以輕心。
因為四零四的影響,本來就不是靠肉眼直接撕開現實。
它更像一層慢慢滲進來的錯位。
先是數字。
再是記憶。
然後是歸屬感。
最後,也許才輪到空間本身。
林川深吸一口氣,立刻提筆,把四零六也補進記錄。
鏡片照門內標記
疊影繼續加深
現已出現四零四
四零五
四零六
寫完後,他停了停,又補上自己的推斷。
當前非單點錯位
而是整段隱藏區域在向三零二疊壓
寫下這句時,他特意在前麵標了推測兩個字。
現在他已經不敢把任何未完全證實的判斷直接寫成事實。
因為在這種地方,推斷一旦寫死,後麵很可能反過來變成套在自己腦子裡的另一層規則。
寫完以後,林川又用鏡片照了照這一頁。
沒有變。
沒有新增灰影。
這讓他微微鬆了一口氣。
可也就在這時,衛生間那邊又傳來了一聲很輕的動靜。
不是水滴。
也不是剛才那種指甲彈瓷磚似的細響。
而是布料被從裡麵輕輕頂了一下的聲音。
沙。
林川全身的神經瞬間繃緊,猛地看向衛生間。
遮住鏡子的大塊布料,最下方邊緣極輕地鼓起了一點。
很小。
像後麵有風。
可問題是,衛生間沒開窗,也沒有能形成這種方向性氣流的地方。
那一下鼓動很快又落了回去。
林川握著鏡片,一動不動地盯著那邊。
幾秒後,沒有第二次。
可他心裡已經徹底沉下去了。
鏡子後的東西,不隻是開始往鏡前滲。
它已經在碰那塊遮布了。
而這還沒到八點。
林川迅速低頭看時間。
七點五十六。
隻差四分鐘。
他腦子裡忽然閃過獨眼保安那句提醒。
八點前,不要照鏡子。
現在再看,這句話裡的重點或許根本不隻是照。
而是八點前這一段時間,本身就是鏡中異常往現實擠出來的視窗期。你越看,它越容易借著你的視線和確認感徹底落出來。
想到這裡,林川沒有再去盯衛生間,而是第一時間轉身,把屋裡所有能形成反光的東西盡量處理掉。
檯燈燈罩旁邊那塊小金屬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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