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詭異複蘇:我靠發瘋拯救世界 > 第16章 門中的背叛者與七日倒計時

第16章 門中的背叛者與七日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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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點,天剛矇矇亮。訓練場裏的狂歡已經散了,留下一地狼藉——空酒瓶、熄滅的篝火、踩碎的彩色紙屑、還有幾個睡倒在廢墟堆裏打呼的隊員。空氣中飄著劣質酒精、汗水和某種燒焦的甜膩氣味混合的味道,像一場荒唐派對後的宿醉現場。

但沒有人真的醉,也沒有人真的睡。

核心成員聚在醫療帳篷外,圍著一個小火堆,燒著從廢墟裏撿來的破木頭。火光照亮一張張疲憊但亢奮的臉。他們剛剛用一首廣告歌逼退了“母親”的一隻手,理論上應該慶祝,應該狂喜,但氣氛沉悶得像塊濕抹布。

因為城南的裂隙還在。暗紅色,緩緩旋轉,像一顆懸在城市喉嚨口的毒瘤。

因為守夜人那邊,槍聲響了一整夜。

淩晨三點開始,城北守夜人指揮中心方向就傳來零星的交火聲,到五點演變成密集的槍戰和爆炸。火光映紅了半邊天,慘叫和怒吼隱約可聞。通訊完全中斷,對講機裏隻有電流的嘶嘶聲和偶爾一閃而過的、絕望的求救訊號。

“是葉教授的人。”趙銘在半小時前匆匆趕來,臉色鐵青,左臂纏著繃帶,滲著血,“他們控製了物資倉庫和軍械庫,要求守夜人全體放下武器,接受‘整編’,準備迎接‘母親’降臨。抵抗派和投降派在指揮中心大樓裏打起來了,我帶人衝出來時,裏麵已經……殺瘋了。”

他頓了頓,聲音嘶啞:“老李死了。就是那個總跟你唱反調的後勤主管。投降派衝進他辦公室時,他引爆了藏在抽屜裏的炸藥,和三個人同歸於盡。臨死前用內部頻道喊了句‘老子寧可炸死也不當花肥’。”

死寂。隻有火堆裏木柴燃燒的劈啪聲。

“現在情況?”林風問,聲音平靜。他靠著一個輪胎坐著,胸口纏著新換的繃帶,臉色蒼白,但眼睛亮得嚇人。

“指揮中心淪陷,葉教授掌權。他通過廣播發了通告,宣佈守夜人解散,所有人員必須於今天中午十二點前,前往城南‘朝聖點’集合,接受‘淨化’,準備迎接母親降臨。違者……格殺勿論。”

“能聯係上的人還有多少?”

“不到兩百。大部分是之前跟著我的老隊員,還有一部分是不願意投降的中立派。但裝備和物資幾乎全丟了,彈藥撐不過一場中等規模的衝突。”趙銘苦笑,“葉教授那邊至少還有五百人,而且控製了重武器——兩輛裝甲車,三門迫擊炮,還有……至少三隻被他們控製的C級詭異。”

“控製的詭異?”蘇晴皺眉。

“歸鄉會給的‘禮物’。說是什麽‘守護天使’,但實際上就是被洗腦、打上烙印的低階詭異,隻聽葉教授的命令。”趙銘看向林風,“葉教授和歸鄉會教主達成了協議。歸鄉會助他掌控守夜人,他則帶領守夜人集體‘歸鄉’,作為‘模範樣本’,向母親展示人類的‘誠意’。”

“好一個模範樣本。”小醜冷笑,“跪著當狗,還當出榮譽感了。”

“我們現在怎麽辦?”屠夫擦拭著手裏的長刀,刀刃在火光下泛著冷光,“殺回去,奪回指揮中心?”

“奪回來又能怎樣?”醫生平靜地說,“守夜人已經完了。人心散了,殺的、降的、逃的,就算奪回一座空樓,守著一堆屍體,能擋得住‘母親’?”

“那你說怎麽辦?等死?還是學葉教授,跪著去當什麽狗屁模範樣本?”

爭吵一觸即發。疲憊、恐懼、憤怒,像火藥一樣積壓在每個人心裏,隻需要一點火星。

“都閉嘴。”林風開口,聲音不大,但像一盆冷水澆在火堆上。

所有人都看向他。

“王明,算一下。”林風說。

會計掏出算盤,手指在珠子間撥動,劈啪作響。十秒後,他抬頭,臉色灰敗:

“固守訓練場的生存率,14%。強攻指揮中心的生存率,3%。向城南突圍、嚐試離開江城的生存率,7%。投降的生存率……89%。”

“看!投降能活!”一個隊員忍不住喊,“我們拚死拚活為了什麽?不就是為了活嗎?現在有條活路——”

“那叫活嗎?”鑰匙突然開口,聲音很輕,但所有人都聽見了。他坐在火堆最遠的陰影裏,摩挲著後頸的烙印,異色眼瞳盯著跳躍的火苗,“那叫……被飼養。被關在籠子裏,被修剪,被觀賞,被決定什麽時候吃飯、什麽時候睡覺、什麽時候……去死。你們想要那樣的‘活’嗎?”

沒人回答。

“我不想要。”鑰匙站起來,走到火堆旁,讓光照亮他蒼白的臉和那雙詭異的眼睛,“我從那樣的地方逃出來。我知道那是什麽感覺。你沒有思想,沒有選擇,沒有‘自己’。你隻是一個工具,一個零件,一個……寵物。主人高興了,摸摸你。不高興了,拆了你,重組成別的樣子。”

他看向林風:

“隊長,你知道為什麽‘母親’那麽想要你嗎?不是因為你瘋,不是因為你強。是因為你心髒裏的那扇‘門’。那是‘鑰匙’的雛形,是能真正開啟和關閉‘門’的……種子。她想要你,把你變成新的、更完美的‘鑰匙’,然後掌控所有花園的通道。”

“她不是來‘淨化’的,她是來‘收割’的。收割這個花園,收割所有生命,收割你們的恐懼、瘋狂、希望、愛……所有情緒,都是她的養料。然後,她會用這些養料,培育更強大的詭異,去征服下一個花園,再下一個,再下一個……”

他頓了頓,聲音發抖:

“觀測者為什麽不管?因為他們不在乎。花園成千上萬,壞了一個,換一個就是。他們隻是在看戲,看‘母親’這個失控的管理員,能把這場戲,演成什麽樣子。”

死寂。隻有火堆劈啪作響,遠處槍聲零落。

“所以,”林風緩緩開口,“我們沒得選。不反抗,現在死,或者變成寵物。反抗,可能現在死,也可能……晚點死,但至少死得像個人。”

“可我們拿什麽反抗?”那個隊員嘶啞地說,“葉教授有槍,有人,有詭異。歸鄉會信徒成千上萬。‘母親’七天後就完全降臨。我們……就一百個瘋子,一堆破銅爛鐵,還有……還有一首廣告歌?”

“不止。”林風說。

他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隔著繃帶,他能感覺到心髒深處,那個白色的漩渦在旋轉,在“呼吸”。

“我們還有這個。”

他閉上眼,集中意念。不是驅動,是“詢問”。

“門,”他在心裏說,“告訴我,你能做什麽。”

沒有回應。但漩渦旋轉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一點點。

“告訴我,那些畫麵是什麽。”

昨天晚上,在他逼退“母親”的手之後,心髒裏的“門”第一次主動向他展示了東西。不是語言,不是文字,是破碎的、快速閃過的畫麵。像老式電影放映機卡頓,一幀一幀,跳著出現。

畫麵一:一個純白色的、無限廣闊的空間。地麵上開滿了黑色的、沒有葉子的花。花叢中,跪著一個女人——是那個“背叛者”,給過他戒指的女人。她穿著破爛的白袍,身上纏滿黑色的鎖鏈,鎖鏈另一頭沒入虛空。她在哭,眼淚是金色的,滴在地上,開出一朵朵微小的、白色的花。

畫麵二:一隻巨大的、蒼白的、布滿眼睛的手,從黑暗中伸出,抓向那個女人。女人尖叫,鎖鏈收緊,勒進肉裏,血滲出來。但她的手,拚命指向畫麵之外,指向“鏡頭”的方向,嘴唇翕動,無聲地說著什麽。

林風當時沒看懂唇語。但現在,在絕對的安靜和專注中,在心髒那扇“門”的旋轉中,他“聽”見了。

兩個字。

快逃。

畫麵三:女人的臉放大,占據整個視野。她七竅流血,但眼神清醒,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溫柔。她張嘴,無聲地說:

“她要的……是你……”

畫麵中斷。

林風睜開眼,額頭滲出冷汗。心髒狂跳,那個漩渦在劇烈旋轉,像在興奮,又像在恐懼。

“隊長?”蘇晴碰了碰他的手臂。

“我看到了。”林風低聲說,“‘背叛者’……她還活著,但被抓住了。‘母親’在折磨她,在……逼問。逼問她我的位置,逼問她‘門之戒’的下落。”

“為什麽?”

“因為‘母親’想要完整的‘鑰匙’。”鑰匙接過話,聲音發抖,“完整的‘鑰匙’需要兩部分:一枚‘門之戒’,和一個‘適格者’。‘門之戒’是工具,‘適格者’是使用者。隊長,你既是適格者,又融合了‘門之戒’的碎片……你是最接近完整‘鑰匙’的存在。如果‘母親’抓到你,把你和她手裏的那部分‘門之戒’融合,她就能完全掌控這個花園的‘門’,甚至……掌控通往其他花園的通道。”

“那她會怎麽樣?”

“她會……離開。”鑰匙說,“逃離觀測者的監控,逃到其他花園,繼續收割,繼續成長,直到她成為新的……‘觀測者’。或者,更糟。”

“所以觀測者不會阻止她?”

“他們會觀察。如果她成功了,證明她的‘進化’有價值,他們可能會吸納她,或者……銷毀她,回收資料。但無論哪種,這個花園,和花園裏的一切,都會成為實驗的代價,被徹底抹除。”

真相像一塊冰冷的鐵,砸在每個人心上。

他們不是在與“惡魔”戰鬥,是在與一個想要“越獄”的“囚犯”戰鬥。而這個囚犯越獄的方式,是吃掉整個監獄。

“那我們……”蘇晴聲音發幹。

“我們得在她完全降臨前,找到她,殺了她。”林風說,聲音平靜得可怕,“或者,找到她關押‘背叛者’的地方,救出她,拿到她手裏那部分‘門之戒’的線索,然後……搶在她前麵,掌控‘門’。”

“怎麽找?”趙銘問,“城南死區那麽大,裂隙還在擴張,裏麵不知道有多少詭異,多少規則陷阱。我們進去,就是送死。”

“我有辦法。”林風站起來,踉蹌了一下,蘇晴扶住他。他走到火堆旁,伸出手,懸在火焰上方。

閉上眼睛,集中意念,驅動心髒深處的那個漩渦。

這一次,不是“詢問”,是“命令”。

“告訴我,她在哪。”

漩渦瘋狂旋轉。劇痛從心髒炸開,蔓延全身,像有無數根燒紅的針在血管裏穿刺。林風悶哼一聲,嘴角滲血,但手沒縮回來。

他“看”見了。

不是眼睛看見,是“門”讓他看見。

以他為中心,無數條“線”向四麵八方延伸。大部分是灰色的,細弱,連線著訓練場裏的每個人,連線著遠處的倖存者,連線著這座城市的廢墟。那是“生命線”,是“存在”的痕跡。

少數幾條是金色的,粗壯,向上延伸,消失在虛空——那是觀測者的“注視線”。

還有一條……是黑色的。

粗得像手臂,粘稠,扭曲,從城南的裂隙中伸出,像一條巨大的、惡心的臍帶,另一端連線著裂隙深處某個不可知的存在。那是“母親”的“連線線”。

而在那條黑色臍帶的某個“節點”上,分出了一條更細的、暗紅色的“線”,向西北方向延伸,穿過城市,穿過廢墟,最後……沒入地下。

“地下?”林風睜開眼,劇痛讓他視線模糊,但他死死盯著那條線的方向,“她在……地下。不是死區,是……城西。老城區下麵。有一個……空間。被遮蔽了,很隱蔽。但‘線’連著。”

“具體位置?”蘇晴急問。

“看不清……線太亂了……”林風喘息,收回手,掌心被火焰燎出一片水泡,但他沒感覺,“但方向沒錯。城西,地下,有東西。”

“會不會是陷阱?”屠夫皺眉,“‘母親’故意引我們過去?”

“有可能。”林風承認,“但她沒必要。她要抓我,直接派使徒,或者再伸隻手就行。沒必要繞這麽大彎子。除非……那個地方,對她來說很重要,不能輕易暴露,或者……她暫時進不去。”

“進不去?”

“有……屏障。”林風努力回憶剛才“看見”的畫麵,“暗紅色的線,在進入某個範圍後,變得很淡,很掙紮,像在……被排斥。那裏可能有某種力量,在抵抗‘母親’的侵蝕。”

“抵抗的力量……”鑰匙喃喃道,突然眼睛一亮,“會不會是……‘背叛者’自己留下的?她曾是觀測者的‘守門人’,有許可權設定安全區。如果她在被抓前,提前佈置了一個‘庇護所’,把自己的一部分意識,或者重要的東西藏在那裏……”

“有可能。”林風點頭,“無論如何,得去看看。那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什麽時候出發?”

“現在。”林風看向東方,天色已經大亮,晨曦刺破雲層,但天空是灰黃色的,像生病的肺葉,“葉教授的人很快就會來清剿我們。守夜人內訌的訊息傳開,歸鄉會的信徒會更多。我們必須趕在中午之前,找到那個地方,拿到我們需要的東西,然後……決定下一步。”

“如果那裏什麽都沒有呢?或者,是陷阱呢?”

“那就死在那兒唄。”林風咧嘴笑了,笑容瘋狂,但眼神清醒,“反正都是死,死在哪裏,有什麽區別?”

沒人反駁。因為都知道,他說的是實話。

“收拾東西,輕裝簡行。武器、藥品、食物,隻帶必需品。小醜、屠夫、黑客、醫生、魔術師、鑰匙、蘇晨、陳軒,跟我一起。其他人,由趙銘和蘇晴帶領,分散潛伏,儲存力量。如果我們回不來,或者中午之後沒訊息,你們……自己決定。投降,逃跑,繼續抵抗,都行。但記住——”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瘋人院沒有投降這條規矩。要跪,可以,但別說是瘋人院的人。我們寧願站著死,也不跪著活。這話,說到做到。”

沉默。然後,一百個人,齊刷刷站直,挺胸,抬頭。

“瘋人院!站著死!”

聲音不高,但斬釘截鐵。

林風笑了,轉身,看向城西的方向。晨光中,那座城市的輪廓清晰可見,但很多地方在冒煙,在燃燒,在死去。

“出發。”

他們離開訓練場,穿過廢墟,穿過空蕩的街道。路上偶爾遇到零星的倖存者,看見他們,眼神複雜——有畏懼,有羨慕,有鄙夷,也有……一絲微弱的希望。

但沒人阻攔。守夜人內訌,秩序崩潰,人人自危。

半小時後,他們抵達城西老城區。這裏曾經是江城的發源地,青磚灰瓦的舊式建築,狹窄的巷道,被歲月磨得光滑的石板路。詭異降臨後,這裏因為建築老舊、人口稀少,反而沒遭受大規模破壞,但死寂得可怕。門窗緊閉,牆頭長滿荒草,空氣裏有股陳舊木頭和濕土的黴味。

“線”的指向,在一座老舊的、廢棄的戲院前停下了。

戲院叫“同樂大舞台”,民國時期的建築,三層樓高,中西合璧的風格,但年久失修,牆皮剝落,牌匾歪斜,玻璃破碎。門口的石獅子缺了半個腦袋,台階縫裏長著野草。

“是這裏?”蘇晴低聲問。

“線進去了。”林風指著戲院黑洞洞的大門,“地下。入口應該在戲院裏麵。”

他們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走進戲院大堂。裏麵很暗,隻有從破窗戶透進的幾縷光線,照亮飛舞的塵埃。大堂裏擺著幾十排破舊的木椅,大部分都朽壞了。舞台還在,但幕布破爛,像垂死的巨獸的麵板。

“沒有地下室入口。”屠夫快速檢查了一圈,“地板是實的,牆壁沒有暗門。”

“線上去了。”鑰匙指著天花板,“不,是……穿過。在舞台後麵。”

他們穿過觀眾席,走上舞台。舞台地板是木頭的,踩上去嘎吱作響。後麵是後台,堆滿了廢棄的道具箱、破爛的戲服、生鏽的燈具。空氣裏的黴味更重,還混著一股……淡淡的、像是線香的味道。

“在這裏。”鑰匙走到一麵牆前。牆是磚砌的,刷著白灰,但白灰剝落,露出下麵青黑色的磚塊。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褪色的戲曲人物畫像,畫的是個穿著戲服、戴著麵具的武生,擺著亮相的姿勢,但麵具下的眼睛,似乎在“看”著他們。

“線穿過了這幅畫。”鑰匙說。

林風上前,盯著那幅畫。畫很舊,紙張泛黃,顏料龜裂。但武生麵具的眼睛位置,顏料似乎比其他地方……新一點?不,不是新,是“活”。像有極淡的、暗金色的光澤在流動。

他伸手,碰了碰那對眼睛。

指尖傳來輕微的刺痛,像被靜電打了一下。同時,心髒深處的漩渦,突然加速旋轉。

畫……動了。

不是畫在動,是畫裏的“線”在動。那些暗金色的光澤,從眼睛裏流出,沿著畫上人物的輪廓,快速遊走,勾勒出一個複雜的、旋轉的圖案——和鑰匙後頸的烙印、和“門之戒”上的符號,是同一類。

圖案完成瞬間,牆麵無聲地向內滑開,露出後麵黑漆漆的、向下的樓梯。

一股冰冷、幹燥、帶著淡淡鐵鏽味的空氣,從樓梯深處湧出來。

“是這裏。”林風說。

他們點亮手電,魚貫而入。樓梯很窄,隻能容一人通過,牆壁是粗糙的水泥,布滿裂縫。向下走了大約三層樓深,樓梯到底,眼前是一條狹窄的通道,通道盡頭,是一扇鐵門。

門上沒有鎖,隻有一個小小的、圓形的凹槽,凹槽的形狀……

和林風左手無名指的指根,那圈白色的紋路,一模一樣。

是“門之戒”的形狀。

“需要鑰匙。”鑰匙低聲說。

“我就是鑰匙。”林風抬手,把左手無名指,按進凹槽。

指尖觸碰到冰冷的金屬瞬間,心髒深處的漩渦,像被點燃一樣,爆發出刺眼的白光。白光順著血管,湧向指尖,注入凹槽。

凹槽亮了。白光沿著門上的紋路蔓延,像活過來的血管,瞬間覆蓋整扇鐵門。然後,門無聲地向內開啟。

門後,是一個房間。

不大,十平米左右。沒有窗戶,沒有傢俱,隻有四麵光禿禿的水泥牆。但房間中央,懸浮著一團……光。

不是手電的光,不是火焰的光,是一種柔和的、乳白色的、像月光一樣的光。光團在緩緩旋轉,像一顆微縮的星球。光球內部,有畫麵在閃爍。

是“背叛者”的臉。

但和之前看到的破碎畫麵不同,這次是完整的、清晰的、像全息投影一樣的影像。她穿著那身破爛的白袍,但身上沒有鎖鏈。她坐在一個純白色的房間裏,背後是巨大的、落地的玻璃窗,窗外是無垠的星空。

她看著“鏡頭”,眼神溫柔,帶著悲傷。

“林風,如果你看到這段影像,說明你已經找到了這裏,說明……我還活著,但可能快了。”

她的聲音直接在他們腦海裏響起,清晰,平靜,但掩不住疲憊。

“這裏是‘觀察前哨-7號’,是觀測者在每個花園設立的監控站之一。我是這個前哨的最後一任管理員。在‘母親’失控、開始吞噬花園時,我違抗了觀測者的‘不幹預’指令,試圖阻止她。結果……你看到了。我失敗了,被抓住,被折磨,被逼問你的下落和‘門之戒’的線索。”

她頓了頓,苦笑道:

“但我留了一手。在被抓前,我分裂了一小部分意識,藏在這個前哨的核心資料庫裏。這部分意識很脆弱,隻能維持這段影像,和一些關鍵資訊。時間不多,聽好。”

影像開始閃爍,像訊號不良。

“第一,‘母親’的真身,不在裂隙後麵。裂隙隻是通道,她的本體,在‘花園’的‘核心’——也就是這個星球的……地核深處。她在那裏沉睡,在吸收整個星球的能量,準備‘破繭’。七天後,當地核能量被完全吸收,她會‘誕生’,完全體的她,將是SSS級,甚至更高的存在。到那時,這個花園,會在瞬間被抹除。”

“第二,阻止她的唯一方法,是在她‘誕生’前,找到她的‘繭’,用完整的‘門之戒’關閉她與花園的連線,切斷她的能量供給。但‘繭’在地核深處,你們進不去。唯一的方法,是利用‘門’——不是她開啟的那個裂隙,是真正的、連線所有花園的‘主門’的投影。每個觀察前哨,都有一個小型的主門投影,可以直接傳送到花園的‘核心介麵’。”

影像指向房間的某個角落。那裏,地麵上有一個淺淺的、圓形的凹痕,凹痕裏刻著和鐵門上一樣的複雜紋路。

“這就是投影。但啟動它,需要完整的‘門之戒’,和足夠的……‘情緒能量’。不是恐懼,不是絕望,是‘瘋狂’。純粹的、清醒的、有目的的瘋狂。因為隻有瘋狂,能短暫扭曲規則,讓你們在穿過主門投影時,不被‘格式化’。”

“第三,關於我給你的那半枚‘門之戒’。它不隻是工具,是‘標記’。觀測者通過它觀察你,‘母親’通過它追蹤你。我給你的本意,是希望你能在絕境中,用它找到這裏。但現在……它成了你的催命符。‘母親’知道你有它,她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抓到你。所以,你必須在她找到你之前,找到她的‘繭’。”

影像閃爍得更厲害了,她的臉開始變淡。

“最後,林風,關於你心髒裏的那扇‘門’。那不是‘門之戒’的碎片變的,那是……‘種子’。是‘主門’在億萬次開啟關閉中,偶爾濺射出的、帶有‘許可權’的碎片。它選中了你,不是偶然。你的瘋狂,你的清醒,你的……‘不合理’,正是它需要的‘鑰匙’。但小心,它也在改變你。用多了,你會越來越不像人,越來越像……‘門’本身。”

“時間到了。記住,你隻有七天。七天後,‘母親’誕生,一切結束。要麽你殺了她,要麽她吃了你。沒有第三條路。”

“祝你好運,林風。還有……謝謝。謝謝你,讓我在最後,還相信‘人類’這種東西,有點意思。”

影像閃爍,消失。乳白色的光團迅速黯淡,最後化作幾點光塵,飄散在空氣中。

房間裏陷入黑暗,隻有手電筒的光柱,在牆壁上晃動。

死寂。

隻有沉重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七天。

地核深處。

SSS級。

主門投影。

情緒能量。

一個個詞,像重錘,砸在每個人心上。

“所以,”小醜打破沉默,聲音幹澀,“我們要在七天內,找到方法啟動那個什麽門投影,傳送到地心,然後幹掉一個SSS級的怪物?”

“聽著像三流科幻片劇本。”黑客嘟囔。

“但必須做。”林風說。他走到房間中央,那個圓形的凹痕前,蹲下,用手觸控那些刻紋。冰涼的觸感,但心髒裏的漩渦,在興奮地旋轉。

“怎麽啟動?”蘇晴問。

“需要完整的‘門之戒’,和‘瘋狂情緒’。”林風站起來,看向鑰匙,“你的那半枚,給我。”

鑰匙默默掏出那半枚斷戒。林風接過,和自己手指上那圈白色紋路“融合”後的無形戒指“接觸”。

沒有白光,沒有震動。但兩半戒指接觸的瞬間,林風感覺心髒深處,那個白色的漩渦,猛地膨脹了一圈。然後,一股資訊流湧入腦海。

是啟動“主門投影”的方法。

很簡單,也很瘋狂。

需要至少一百個人,站在這個房間裏,同時進入“極致的瘋狂”狀態。用他們的瘋狂情緒,作為“燃料”,驅動投影開啟。而林風,作為“鑰匙”和“引導者”,需要用自己的“門”,穩定通道,引導他們進入地核。

一百個人。

極致瘋狂。

進入地核。

麵對SSS級“母親”。

“我們隻有一百人。”王明苦澀地說,“但‘極致瘋狂’……那是什麽標準?發瘋誰都會,但要同時,要夠‘量’……”

“廣告歌那次,算嗎?”蘇晴問。

“算,但不夠。”林風搖頭,“那次是自發的,是應激的。這次需要……有目的的、清醒的、集體性的瘋狂。像一場儀式,一場……獻給‘門’的狂歡。”

“像昨晚的派對?”

“比那更甚。”林風看著房間裏的人,“我們需要更多人。守夜人裏還能爭取的,歸鄉會裏可能醒悟的,還有城裏那些還在掙紮的普通人。我們需要把他們聚集起來,讓他們相信,讓他們……陪我們一起瘋。”

“怎麽聚?葉教授在清剿,歸鄉會在傳教,普通人隻想活命。”

“告訴他們真相。”林風說,“告訴所有人,七天後,‘母親’會吃掉這個星球。投降是死,逃跑是死,隻有反抗,有一線生機。願意信的,來戲院。不願意的,隨他們去。”

“葉教授會阻止,歸鄉會會攻擊。”

“那就打。”屠夫舔了舔刀,“殺出一條路。”

“我們沒有時間了。”林風看向窗外——雖然看不到,但他能感覺到,城南的裂隙,在加速旋轉,在“呼吸”,在等待。“今天午夜之前,必須聚集至少一百個‘合格’的瘋子。明天,啟動投影。之後六天,下地心,找‘繭’,殺‘母親’。”

“如果失敗呢?”

“那就當給這顆星球,辦一場最瘋的葬禮。”

沒人再說話。但眼神交流間,決定已經下了。

“分頭行動。”林風下令,“蘇晴,趙銘,去聯絡還能爭取的守夜人殘部。小醜,屠夫,去城南邊緣,接觸那些還在猶豫的倖存者。黑客,醫生,魔術師,在這裏佈置,準備接收人。鑰匙,王明,張桂花,廚子,跟我一起,去……廣播。”

“廣播?”

“對。”林風咧嘴,笑容瘋狂,“用全城還能用的喇叭,告訴所有人——”

“今晚八點,同樂大舞台,末日狂歡夜,免費入場,酒水管夠,節目是……組團刺殺上帝。”

“來不來,隨你。”

“但錯過了,可就再也看不到,這麽瘋的好戲了。”

他轉身,走向樓梯。腳步聲在空曠的戲院裏回蕩,像戰鼓,像喪鍾,像這個垂死世界,最後一次、最荒唐的心跳。

而在他們頭頂,在戲院之外,灰黃色的天空盡頭,那道裂隙,緩緩旋轉。

像一隻正在倒計時的、冷漠的眼睛。

七天。

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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