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殺我!別殺我!有話好說,咱們都是文體兩開花的體麪人!」
剛才還仙氣飄飄的文曲星分身,此刻正被洛凡像拎小雞仔一樣拎著衣領子,腳尖都離了地。
他手裡那支號稱能劃破虛空的大毛筆,現在耷拉著,筆尖的毛都分了岔,看起來像是個大號的雞毛撣子。
「體麪人?你看著那幫學子魂飛魄散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跟他們體麵一下?」
洛凡那雙漆黑的眸子盯著他,裡頭藏著的冷意讓這位神仙分身打了個寒顫。
「那是……那是位麵規則,我隻是個打工的,奉命下界維護文氣平衡,冤有頭債有主,你找上界的天帝去啊!」
文曲星分身臉上的墨水味兒都快嚇成了冷汗味兒,兩隻腳在那兒亂蹬。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爹,你瞧他慫那樣,這哪是星宿下凡啊,這簡直就是個被抓包的教導主任。」
洛璃咬著烤好的紅薯,走過來用手扯了扯文曲星的白色長袍。
「這料子不錯,摸著挺滑,拿回去給二狗做個肚兜肯定洋氣。」
「別別別!小祖宗,這可是天蠶銀絲織的,上頭有陣法,穿了能刀槍不入,給貓穿太浪費了!」
文曲星帶著哭腔喊道。
「你還知道浪費?你這身衣裳,夠下麵那些百姓吃幾輩子的糧了。」
洛凡把他往地上一扔,判官筆在他眉心處虛點了一下。
「編號九九六位麵文曲星分身,職能:斂財、虐靈、偽裝聖賢。」
「判決:剝奪仙位,罰入酆都地府任職,工期……先簽個五百年吧。」
「五百年?」
文曲星尖叫一聲,眼睛瞪得跟燈泡似的。
「不行!我是上界編製!你這是非法用工!我要去玉帝那兒告你!」
「告我?正好,地府也缺個天庭辦事處,你要是能把玉帝招來,我給你提成。」
洛凡冷笑一聲,手中的判官筆在那人的額頭上重重一戳。
一個漆黑的「囚」字瞬間沒入他的眉心,緊接著,那原本聖潔的儒袍變成了地府特有的玄黑色製服。
胸口還印著一個醒目的編號——【9527】。
「九五二七?這名字也太不吉利了吧!」
文曲星看著自己的新衣服,委屈得快要哭出來了。
「爹,這名字好聽啊,周星星都沒你這號響亮。」
洛璃湊過去,在那文曲星……不,現在是9527文員的耳邊小聲說。
「你也別傷心,地府福利好,五險一金全交,逢年過節還發紙錢。最主要的是,不用再在這破山頭吸那股腐臭味了。」
「可我是要考功名的星宿,你讓我去寫生死簿?那是人幹的事兒嗎?」
「生死簿也不是誰都能寫的,你文筆好,剛好把那些廢話連篇的死因改得簡練點。」
洛凡手一招,一副巨大的捲軸憑空出現,上頭正是生死簿的副本。
「以前的死因都是『卒於意外』、『陽壽耗盡』,太乾巴了。你既然是文曲星,就把這些寫得優美點。」
「比如,『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他的靈魂選擇了更自由的形態』,這種你就很擅長吧?」
洛凡挑了挑眉。
9527愣住了,他看著那一疊厚厚的捲軸,嘴角抽了抽。
「這不是讓我寫小說嗎?」
「對,還得寫得感人肺腑,讓那些鬼魂下油鍋的時候都能覺得自己是死得其所。」
洛璃笑嘻嘻地從兜裡掏出一把從清河書院順來的劣質墨錠,往他手裡一拍。
「加油,我看好你,你要是寫得好,我讓爹給你放假,準你迴天庭探親,順便帶點蟠桃回來。」
「我……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9527仰天長嘆,卻發現那原本被燒成黑炭的書山,此刻正有一絲絲清新的氣息在升騰。
沒有了文氣的壓製,那些枯萎的樹木竟然冒出了新綠。
「爹,這兒的事情辦完了,咱們是不是該回去接收那個『快遞』了?」
洛璃指了指天際,那裡有一道微弱的金光正在崑崙山方向閃爍。
「嗯,李靖那老頭估計是帶人摸到咱們家門口了。」
洛凡提起已經認命的9527,隨手一撕,虛空瞬間裂開一道黑漆漆的縫隙。
「9527,先去報到,讓趙無常給你安排個帶窗戶的辦公室。要是敢遲到,就送你去孟婆那兒刷鍋。」
「別別別,我準時,我一定準時!」
9527連滾帶爬地鑽進了裂縫,像是在躲避什麼瘟疫。
「爹,你剛才教訓他的樣子,真像個大老闆。」
洛璃挽住洛凡的胳膊,整個人貼了上來,語氣裡帶著點討好。
「咱們回去了,你能把我的『封號』給解了嗎?這沒板磚的日子,我感覺走路都輕飄飄的,一點都不踏實。」
「板磚有什麼好?回去我讓你那個技術主管給你弄個『量子板磚』,不僅能砸人,還能自動連WiFi。」
洛凡帶著女兒踏入裂縫,周圍的景象瞬間變得扭曲。
「哇!量子板磚!爹你太帥了!我要彩虹色的!帶呼吸燈的那種!」
洛璃的歡呼聲在裂縫中迴蕩。
……
此時,主世界,崑崙之巔。
原本萬年不變的積雪,此刻被無數金色的流雲籠罩,半空中旌旗招展,鼓聲雷動。
一個穿著銀甲、手托寶塔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雲端,臉色陰沉地看著那具漆黑的棺材。
「洛凡!你私建地府,擅動輪迴,還不速速出來領罪!」
李靖的聲音在山穀間激盪,引得雪崩連連。
就在這時,棺材蓋微微顫動了一下。
一道帶著幾分懶散、又透著幾分危險的聲音,從那縫隙中緩緩溢位。
「哪來的蒼蠅,吵到我睡覺了。」
棺材縫裡,洛凡那半眯著的眼睛裡,一道屬於酆都大帝的神光一閃而逝。
而在他旁邊,洛璃那元氣十足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哪吒!快看,你爹又帶著他的違章建築來咱們家門前亂晃了!」
「這回,咱們砸哪兒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