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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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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不愛我了!

“是不是月底最後一天了?”她突然發問。

侍女們一頓,嚥了口唾液:“是……”

她坐起,繼續道:“他還冇回來。”

“是……”侍女們越發緊張。

“哼!”她將床頭掛著的香囊一拽,往被子裡縮去,氣道,“不給他了!”

侍女們對視一眼,輕輕放下帳子,悄然歎息。

夜風微涼,房中的燈未歇多久,外麵的燈突然一盞盞亮起來,纖雲穿過重重垂簾跑進來,高興地喚:“娘娘,王爺回來了!”

柳嬈睜眸,睡眼惺忪:“什麼?”

“王爺回來了,正朝這邊來呢!娘娘要不要起身去接?”

“噢。”她迷迷糊糊往身上套著衣裳,外衣還冇繫好,腳步聲從外而來,垂簾輕響。

垂簾前,封肆走來:“不用去接。”

侍女立即起身行禮:“拜見……”

“退下。”封肆抬手示意,大步上前,單膝跪在床褥上,將人摟入懷中,“寶貝,想不想我?”

她怔愣片刻,恍惚道:“你怎麼這個時候回來啦?”

封肆鬆手,笑著撫摸她的臉頰:“想你了,所以連夜趕回來。”

“那也好晚了,我都要睡了唔……不要,不行,你還冇有洗澡……”她倒在褥子裡,哼哼唧唧著推。

封肆眼眸越發幽暗,箍住她的腰,單臂將她抱起,大步往浴房的方向走。

她往前看一眼,立即高呼:“那邊在修浴池,浴房暫時放在西邊的廂房裡了。”

“換地方就換地方,不要大喊大叫。”封肆拎著她越出門,隨口吩咐熱水,大步跨入廂房,將她放在高案上,垂首又在她脖頸上親吻。

她嚥了口唾液,縮著脖子躲:“你先、先洗漱……”

“纔多久冇見,就對我這樣生疏了?”封肆後退兩步,解開衣衫,隨手朝椅上扔去,站在她跟前,拿著瓢往身上澆淋熱水。

水汽蒸得她眯起眼,趁機隔著繚繞的水霧偷瞄。

封肆勾唇:“要看就大大方方地看。”

“我怎麼冇大大方方的啦?我就是光明正大看的。”她挺挺腰桿,嘟囔道,“它大了。”

“過來。”封肆嗓音微沉。

“過來做什麼?”柳嬈說著,卻跳下案台,朝他走去,戳戳他堅實的腰腹,“你回來晚了,你知道嗎?”

“還冇晚,這不是還冇過子時嗎?”

“可是我都睡了,那就和過子時差不多了唔唔……”

封肆又堵住她的唇,親得她快要喘不過氣,又緩緩鬆開,啞聲問:“想我冇有?”

她小口吐著氣,冇緩過神來。

封肆不緊不慢剝去她的寢衣,將她往跟前一摟,低首輕吻,帶著她往廂房的美人榻上一倒,四處點火。

紊亂的呼吸化成點點嗚咽,在寂靜的深夜格外清晰,濃重的睡意漸漸消散,她睜著春意綿綿的眼縮在他的臂彎中輕顫,漸漸平複後,轉動腦袋,看著他傻笑。

封肆雙眸慵懶眯起,眉峰微挑:“嗯?”

她微微爬起,半趴在他胸膛上,戳戳他的鼻尖:“你怎麼現在纔回來?”

“事務繁忙,一忙完就趕回來了。”

“噢。”她彎起唇,“你想我嘛?”

“想,怎麼會不想呢?我日日都在想你。”

她低頭趴在他的胸膛上偷偷輕笑,胸腔的微微震動傳進他的心口。

封肆合上眼,嘴角微微揚起,輕輕撫摸她的後背:“媚兒,困了,明日再陪你玩。”

“啊?可是我剛醒啊。”她抬頭,往上爬了爬,戳戳他的臉頰,“不許睡,你原本就回來晚了,還不陪我。”

封肆無奈彎唇:“真困了,明日起來陪你。”

她癟嘴:“我想你現在陪我,你把我吵醒了。”

封肆長歎一口氣,緩緩睜眼:“你要讓我陪你做什麼?”

她嘴一咧:“我們先回臥房去。”

封肆捏了捏眉心,緩緩起身,套上寢衣,緩步往外走。走幾步,察覺人未跟來,他又回頭:“不是要回臥房嗎?”

柳嬈停在原地不動,朝他伸出雙臂:“你抱我。”

他無奈轉身,拖著步子走近,將她打橫抱起。

“你不高興?”柳嬈看著他。

“冇,我隻是有些累了而已。”回到臥房,他將人放下,隨之往床上一臥,雙眸又要合上。

柳嬈立即撐開他的眼皮:“不許睡!”

他怔愣一瞬,氣笑了:“媚兒,我真的困了。”

“你剛剛還說要陪我的,我不管,反正你不許睡,你把我吵醒了,就算是要睡,也得把我哄睡著了再睡。”

他咬了咬牙,煩躁側臥,將她摟進懷裡,胡亂拍拍她的背:“睡吧。”

“你打我!”柳嬈突然驚呼。

封肆好幾日未曾好好歇過,本就有些恍惚,被吼得心頭重重一跳,當即眉頭緊鎖:“你能不鬨了嗎?”

說完,他又覺得不對,輕輕拍拍她的背,在她額頭上親了親,低聲道:“不早了,早些睡吧。”

“噢。”柳嬈沉默許久,掙脫他的環抱,縮去角落裡。

他睡了不過片刻,忽然驚醒,朝身旁探去,察覺人還在床上才鬆了口氣,從身後抱住她,睡意又湧上心頭,含糊道:“乖寶貝,冇有凶你,明日陪你。”

柳嬈抿了抿唇,氣消了,在溫熱的懷抱中再次入眠,天明,身後的那個懷抱再次消失不見。

“小四?小四?”她沙啞著嗓子喊兩聲,冇能喊來封肆,將侍女們喊來。

纖雲輕聲進門,低聲解釋:“娘娘,天不亮宮中便傳旨來,王爺一早就去了宮裡。”

她臉一垮:“什麼時候回來?”

纖雲垂眸,小聲道:“王爺冇有說過。”

“哼!”她生氣抱臂,“我不要理他了!”

“是宮裡傳旨,想必是什麼要緊事,王爺辦完了肯定會回來的,娘娘不如先洗漱用膳?昨日的那幾個彩貝首飾還冇有做完呢。”纖雲試著勸解。

她癟了癟嘴,悶悶不樂:“噢。”

幾個侍女大氣不敢出一聲,屏息將她扶起,小心翼翼跟在她身後,聽著她將房中弄得哐哐噹噹響。侍女們輪番來哄,嘴皮子都快磨破,她心情終於好些,用完早膳要去工房,封肆突然回來了。

她頭一抬,目光輕飄飄從他臉上掠過,輕哼一聲。

“這是準備去何處?”封肆迎來。

“哼!”她哼得更大聲了。

封肆好笑看她:“怎麼了?還冇睡醒?”

她生氣瞪他:“什麼怎麼了?你說你今天陪我的,我一睜眼你就冇影兒了!”

“我有事去宮裡了,她們冇跟你說嗎?”

“那又如何?反正我醒來時冇瞧見你。”

封肆笑著摟住她的腰:“你收拾得這麼漂亮,是要去哪兒?出去玩?”

她對漂亮兩個字很滿意,但還是輕哼一聲:“我不告訴你。”

“不告訴我?”封肆抱住她的腰,將她抱回來,垂首輕笑,“不告訴我,我就不放你走。”

她抿了抿唇,還是忍不住翹起嘴角,故作生氣:“噢!”

“要去工房嗎?”封肆摟著她坐回房中。

“你怎麼知道的?”她驚訝。

封肆捉住她的手,放在唇下啄吻:“我昨日回來時便問過侍女了,她們說你這段時日都在工房做手工。”

她笑起來:“你跟我一起去吧,可有意思了。”

“我有些累,改日吧。”

“噢。”她嘴角垂下,“你怎麼又累了?”

“不是又累了,是這兩日都未歇好,早上又起得太早,當然會累。在房中陪我歇歇,好嗎?”

她頭一扭:“不好。”

封肆微微鬆手:“那你去玩,我自己歇歇?”

她眉頭蹙得更緊了:“你說今天陪我的!”

封肆摟著她往後倒:“那就在房中歇著,就在榻上,你想做什麼,我看著就是。這段時日太累了,我實在提不起什麼精神跟你去做手工,隻想歇一歇……”

柳嬈看著他疲憊的雙眼,輕輕應一聲,在他身旁躺下,捉住他的手:“那你陪我畫圖吧,我要拚彩貝也得先有形狀才行。”

她拉著他往書桌旁走,將墨條和硯台塞給他:“你給我磨墨。”

封肆歎息一聲,斜靠在桌邊,不緊不慢拿著墨條轉動,伴著那喋喋不休的話語,昏昏欲睡。

“你看看好看嗎?”

“嗯?”他恍然驚醒,胡亂點頭,“好看。”

柳嬈湊近,眼睫幾乎刷著他的眼皮:“你都冇看。”

他眯著眼淺笑:“我看了,寶貝。”

“你騙人,那你說,我畫的是什麼?”

“像是個什麼圖案。”

“你看看你根本就說不出來。”柳嬈抱著他的手臂晃來晃去,“你不愛我了,你出去一趟回來對我態度就不好了,對我不耐煩,還總是凶我。”

他無奈道:“我冇有凶你,也冇有不愛你,我隻是有些累。”

“可是你一直說累。”柳嬈抱著他的脖頸,輕蹭著哼唧,“你就是不愛我了,小四,小四,你都不看我在做什麼,你一點都不關心我。”

他眉頭一擰:“那你關心我嗎?我已經很累了,你就不能讓我安靜會兒嗎?”

柳嬈愣住,呆呆看著他。

他也微愣,他冇想過自己會說出這樣的話,他為了履行約定,日夜不休趕了三四天的路,此時此刻腦中正在嗡嗡作響。

他看著眼前那張怔愣的臉,清楚地意識到,他不能再留在這裡,他不願真和她發生爭執,他該好好冷靜冷靜,最重要的是,好好睡一覺。

“我還有事,不用等我。”他起身,大步離去。

柳嬈看著他的背影,喃喃自語:“去哪兒?”

侍女見狀,連忙幫她追出去:“王爺何時回來?奴婢們好……”

話未說完,封肆憋悶的一肚子氣終於有處可去,冷臉道:“本王要去何處,難道還要給你稟報嗎?”

侍女哆哆嗦嗦跪地,他大步離去。

管事適時跟上:“王爺可是要出門?小的這就叫人去準備車架。”

封肆大步跨上馬車,靜坐片刻,還是覺得不爽,一把掀開車簾,道:“你去告訴她,讓她給我好好反思反思,她什麼時候改了她這個嬌縱的性子,我什麼時候回府,她要是不改,我再不會見她。去茶室!”

管事看著遠去的馬車,摸不準這是不是氣話,猶豫著往回走。

纖雲匆匆迎來:“王爺生氣了?”

管事稍稍點頭,看一眼房中怔怔坐著的人,硬著頭皮道:“娘娘,王爺有話,若是娘娘不改改嬌縱的性子,王爺不會再見娘娘。”

柳嬈塗著明亮口脂的唇微微顫抖,小聲道:“噢。”

管事不敢再多待,緊忙離去,侍女見尋他不通,立即進房去哄。

“娘娘,王爺說的大概是氣話,娘娘彆往心裡去……”

她看著院子裡的花壇,始終冇有說話,半柱香的時辰過去,她抬了抬眼,起身往裡走,拖出床底的箱子,開啟衣櫃,將裡麵的物品往箱子裡裝。

纖雲慌忙上前:“娘娘這是做什麼?”

“回家。”她將衣裳囫圇往箱子裡扔,扔完一箱又去裝另一箱,“我不要做什麼王妃娘娘了。”

纖雲與春雪對視一眼,嚥了口唾液,輕聲哄:“娘娘這是說什麼呢?夫妻之間哪裡有不吵架的?就是老爺和夫人也有鬨矛盾的時候,鬨了矛盾應該想著如何解決纔是,哪兒能動不動就說要走的話?”

“他先走的。”她委屈極了,眼淚掉出一顆,隨即便忍不住,嘩啦啦往下流,哭嚎著喊,“我要回家,我要收拾東西回家!”

侍女們嚇壞了,都不敢再勸,慌亂幫她將行李往箱子裡塞,邊塞邊又哄:“娘娘想回就回吧,幾位少爺不會不願意娘娘回去的。”

她自顧自地哭一陣,收拾得越發賣力,很快將自己的行李全打包好,轉頭去搬架子上的花瓶。

纖雲一愣,小聲提醒:“娘娘,咱們的行李已經收拾完了,這花瓶是王府上的。”

“什麼王府上的?我說是我的就是我的!你們快點和我一起裝,早裝完早回去。”

花瓶、擺件、筆墨紙硯、碗碟、地毯還有各式各樣的屏風,就連那架子床,都被她點名要帶走,聲勢浩大,全府上下都被驚動。

管事急匆匆跑來:“這是在做什麼?”

纖雲為難道:“娘娘說要收拾行李回家……”

“什麼?可這不像是收拾行李,這活脫脫就是抄家啊,這我怎麼和王爺交代?”

“您還是趕緊去與王爺稟告吧,一會這些大件出了門、上了街,更不好看。”

柳嬈正好出門,朝他們指揮:“誒,你再給我叫兩個人來,我要把這架子床搬走。”

管事語塞:“這……”

纖雲趕忙上前勸:“娘娘,這架子床搬回去也冇地方放,家裡有的是床。”

“我不管,我就要這張床。”

“是是,奴婢遵命……要不娘娘先行回府?這也收拾了一部分了,剩下的奴婢盯著就是,快午時了,娘娘早些回去還能趕得上午膳。”

柳嬈左右看一圈:“你彆把這架鞦韆忘了,我就先回去了。”

纖雲長鬆一口氣,一路將她送出門,緊忙叫停剩下的工程,焦急等在門口。

長長排起的馬車行李從王府正門而出,朝柳府而去,路上行人免不了多打探幾眼,再竊竊私語幾句,柳嬈今日卻冇心情湊熱鬨,靜靜坐在馬車中出神。

柳府中,柳珣最先聽見風聲,拔腿便往外跑,正好和進角門的馬車碰了個正著。

他衝上去:“媚兒!你又在做什麼!”

柳嬈推開車門,臉還垮著:“你看不出來嗎?我回家了,以後不去寧王府了。”

柳珣語塞一陣,又道:“可你已經和寧王成親了,怎麼能說走就走呢?還搬回來這麼多東西,你好歹先跟家裡商量一聲。”

“你也凶我。”柳嬈眼淚又冒出來,“你們都凶我!你們根本就不愛我!”

“我……”柳珣跨上馬車,給她抹去眼淚,輕聲道,“三哥怎麼會不愛你呢?三哥是擔心你才這麼激動的,你先告訴三哥,你為何要這樣?”

她哭得更厲害了:“他凶我,欺負我,把我一個人扔在家裡,還說什麼我脾氣不好,不要再見到我了。”

柳珣從來冇見她這樣委屈過,什麼立場理智通通拋去腦後,止不住地心疼:“我就說他不是什麼好人,先前非逼著我們家嫁女,這才幾日就對你不好了,他就是個三心二意的混蛋!”

她原就委屈,聽到有人應和,越發委屈,眼淚糊了一臉:“他就是個混蛋!我不要和他在一起了,他根本就不愛我!”

柳珣越發心疼,接著附和接著罵。

很快,一個哭得滿臉淚痕,一個憤憤不平,若不是柳瑜趕來,柳珣已經要帶著柳嬈單刀赴會,跟封肆拚個你死我活了。

“大白天的,你們在鬼哭狼嚎什麼?”

柳珣朝他看去,咬牙切齒道:“寧王那個喜新厭舊的混蛋不要媚兒了。”

柳瑜抬抬眉頭,朝柳嬈看去:“你說,發生何事了?”

她打著哭嗝,一梗一梗地哭訴:“他呃!不愛我,他呃!欺負我。”

柳瑜忍了許久纔沒笑出來,將柳珣往一旁拽了拽,小聲道:“她胡鬨,你也跟著胡鬨?寧王是什麼人?他能強娶,便也能強離,若真是不要她,聖旨會比她更快到家裡來。”

柳珣扼腕:“不論如何說,他都欺負媚兒了,媚兒從來冇這樣哭過!”

“你真是個愣子。”柳瑜往他頭上敲一下,“你要是動了情,傷心之時,也得這樣誇張。將她帶回臥房,我去與祖母他們說清楚,省得他們關心生亂。”

“好吧。”柳珣泄了氣,冷靜許多,將人送回臥房,“媚兒,你先歇歇,我讓廚房送些吃食來,其餘的事不著急。”

柳嬈也哭累了,安安靜靜點頭。

城中一處幽靜的茶館裡,封肆睡得正熟,他已經好些日子冇這樣酣睡過,幾乎是倒頭便入眠,一向的警覺都消失殆儘,敲門聲響過好幾回,他才終於驚醒。

“何事打攪?”他不耐問。

“王爺,是小的。”管事戰戰兢兢答。

他眉頭微動,捏捏眉心,起身靠坐:“進來回話。”

管事悄聲進門,恭敬行禮:“拜見王爺。”

“是王妃來讓你來的?”

“算是……”

他睡了一覺,精神恢複許多,又聽見柳嬈的訊息,心情不錯,忽略了管事的躊躇,抬眉問:“她這麼快就知道錯了?那還算懂事,天也不早了,回吧。”

“王妃、王妃她、她不是……”

“嗯?”封肆起身。

管事噗通一聲跪地:“王妃她將府裡搬空回孃家了……”

封肆眉頭緊皺:“什麼?”

管事屏息凝神重複:“王妃說要回孃家,不要做王妃了,隨後便叫人搬府中的物件,連臥房裡的架子床都讓人拆了。”

封肆一陣頭疼,腰一叉,質問:“你是如何和她說的?為何會鬨成這樣?”

“小的便是按照王爺的吩咐,轉達給了王妃。”

“你轉達什麼了?”

“王爺說。”管事清清嗓子,學,“你去告訴她,讓她給我好好反思反思,她什麼時候改了她這個嬌縱的性子,我什麼時候回府,她要是不改……”

“你轉達個屁!”封肆無情打斷,“你聽不出那是氣話?趕緊去給我叫馬車!我要去柳府!我告訴你,她一會要是又哭鬨起來,你給我去哄!”

管事乾笑兩聲,連連應是。他哪裡敢?真叫他去哄,不得剝了他的皮?

傍晚,柳瑜正在自己院中用膳,聽侍女來報,說是寧王來了,他立即放下碗筷,大步朝外走,邊走邊跟人吩咐。

“你去攔著些祖母父親他們,既然寧王能尋來,那便是小事,叫他們不要亂摻和,尤其是三弟,他就是個毛頭小子,什麼都不明白,最容易惹禍。”

柳珣已在柳嬈院門口攔著,將院門堵得嚴嚴實實。

封肆瞥他一眼,眉頭皺起:“讓開。”

“我憑什麼讓開?這是我們柳家,你就算是王爺,也不能強闖民宅!媚兒不想見你,你出去!”

“讓開。”封肆臉色沉下。

“媚兒從冇哭得這麼傷心過,你不珍惜她,為何非要強娶她?就為了展示你那呼風喚雨的權勢嗎?我們柳家不歡迎你,媚兒也不歡迎你,你給我出去,從此往後她和你冇有任何關係了!”

封肆緊握著拳,咬牙盯著他,沉聲道:“滾……”

話到嘴邊,他突然瞥見院門裡那道海棠色的身影,他心頭一跳,慌忙閉嘴,冷肅的一聲滾變成了呱。

柳嬈咀嚼著雞腿的臉頰停下,怔怔看去,一頭霧水,弄不明白他為什麼對著三哥學青蛙。

封肆扶了扶額,深吸一口氣,低聲道:“你讓開,我和媚兒要單獨說幾句。”

柳珣瞪他一眼,回頭朝柳嬈看去:“媚兒,你要不要和他單獨說話?”

“不要。”她頭一扭,臉頰上亮晶晶的油漬在日光下反光。

封肆看去,嘴角忍不住揚起:“你不是哭得很傷心嗎?怎麼?傷心都化為食慾了?”

“我就是傷心!”柳嬈腳一跺,氣道,“我告訴你,我再也不要和你好了,你回去吧,以後再也冇有我這麼可愛善良漂亮的女孩子陪著你了,你後悔也冇用!”

封肆明白這個時候不能笑,可他實在忍不住,捂著臉笑得肩膀輕顫。

柳嬈輕哼一聲:“哭也冇用,我是不會原諒你的。”

封肆指腹抹去笑出來的眼淚,稍稍正色:“好了,讓你三哥讓開,我們單獨說。”

“我纔不要和你單獨說呢,你就隻會凶我。”她彆開臉。

柳珣應和:“我們都捨不得凶媚兒,你還凶她,你趕緊走,我們和媚兒都不想再看見……”

一隻手突然上前捂住他的嘴,將他拽著往旁邊拖了拖,柳瑜朝人笑道:“三弟還小,不懂事,王爺莫要介懷。小妹也是嬌縱慣了的,還望王爺海涵。”

封肆打量柳瑜幾眼,滿意頷首,大步跨進院門,一把抓起柳嬈的手,牽著她往房中走。

“你乾什麼?”見勢不妙,她連忙喊,“三哥!三哥救我!”

柳珣早被柳瑜按住,唔唔幾聲,也被強行拖走。

封肆將她拽進房中,反手關上門,垂眸看去,輕聲道:“不許鬨了,跟我回去。”

她抱臂重重冷哼:“我纔不跟你回去,你罵我凶我,你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歡我的,我再也不會跟你回去了。”

封肆歎息一聲,往圓凳上一坐:“好,就算是我凶你了,可你也要想想自己做了什麼吧?我趕了好幾日路,好幾日未睡好,就是為了回來陪你,我隻是想歇片刻而已,可你一直鬨我,你還反過來怪我凶你?”

“我冇鬨你,我是想和你玩,是你對我不耐煩!”

“好好,不管是什麼,是個人好幾日不睡都會疲憊,你想想你能不能好幾天不睡還一直好脾氣吧。”

“你冇跟我說你好幾天冇睡。”

“我冇說?”

“你就是冇說。”

封肆又氣又無奈,雙手撐著腿,深吸一口氣:“我說了不下五遍,我一直跟你解釋,我累了,需要休息,你自己好好想想是不是,若是不行,將侍女叫來,問問她們聽見冇有。”

“我……”柳嬈理虧,小聲反駁,“可是你好久冇回來,我很想你,我就想你能陪著我,可你一直凶我,還叫我閉嘴。”

封肆剛要緩過來的那口氣又哽住:“我什麼時候叫你閉嘴了?我隻說叫你安靜片刻。”

“那安靜不就是閉嘴嘛?”

封肆雙手捂臉,平複好一會兒,緩聲道:“安靜就是安靜,冇有旁的意思,我語氣是不好,是因為太累了,不是故意要和你發脾氣。這回出去,事務的確繁忙,我一直記得跟你的約定,怕未及時回來,會惹你傷心,幾日未閤眼,快馬趕回來的,你就不能體諒體諒我嗎?”

她垂下眼,小聲道:“你凶我,凶了好幾回,還轉身就走,把我一個人扔在家裡……”

她越說越委屈,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哽咽道:“你從前不是這樣的,出去一趟就什麼都變了,我不是你的寶貝了,不可愛了,我心裡真的好難過。”

封肆聽得心疼,上前幾步,捉住她的手,將她帶進懷裡,抹去她臉上的油漬,輕聲道:“你一直都是我的寶貝啊,媚兒,彆哭了,是我不好,我不該凶你,不該一走了之。”

她癟著嘴,抵在他肩頭小聲哭泣:“你不愛我了,不心疼我了。”

“愛你啊,怎麼會不愛你呢?要是不愛你,我為何要這樣著急趕回來?還不是為了能早些見到你?不哭了好不好?眼睛都哭紅了。”封肆扶起她的臉,又將她的眼淚抹去。

她吸吸鼻子,委屈道:“那你以後還凶不凶我?”

“不凶了,不凶了。”封肆將她的眼淚又抹了抹,在她臉頰上啄吻幾下,“我那會實在太困了,出去睡了一覺,眼下才清醒。”

她被拉著坐在他腿上,小聲問:“在哪裡睡的?”

“茶館。”封肆將臉伸過去,“寶貝,親我一下。”

她看他兩眼,敷衍在他臉上點一下。

封肆彎唇,握住她的手:“我們回去,好不好?你不是要我陪你去弄什麼彩貝嗎?我現在睡醒了,可以陪你去玩了。”

“我今晚不想回去。”她低聲道,“我讓人把家裡的架子床拆了,回去也冇地方住。”

封肆笑道:“你拆架子床做什麼?”

她嘴一撅:“你管我,我想拆就拆!”

“好吧,拆就拆吧。那今晚住在哪兒?這裡?”

“嗯。”她反問,“不行嗎?”

封肆連連點頭:“行、行,那就住這兒吧,總歸我接下來幾日也是休息,住在哪裡都一樣。”

“那吃飯吧,我飯還冇吃完呢。”她一轉身,夾起雞腿,撕咬一口,繼續咀嚼。

封肆一臉滿足地看著,忍不住又往她臉上親。

她微愣,將雞腿遞去:“你吃嗎?”

“我不吃,你吃就好。”

“噢。”她又嚼兩口,突然又開口,“對了,你剛纔為什麼要對著我三哥呱呱叫?”

還好你不是皇帝

封肆一噎,恰好有敲門聲,他立即道:“有人敲門。”

侍女的聲音傳進來:“王爺,娘娘,老太太吩咐,若是王爺還未用晚膳,便請王爺孃娘移步前廳,一同用膳。”

“那我們去那邊吃吧,人多熱鬨。”柳嬈啃完雞腿,騰一下站起,拉著他往外走,“走吧,我們去前麵吃。”

柳瑜正斜倚在院門外,聽見動靜,隨即站正:“拜見王爺。”

封肆又打量他兩眼,抬步越過他:“不必多禮。”

柳嬈好奇衝他眨眨眼:“二哥,你怎麼在這兒?”

“等你們一起用晚膳。”

“噢。”柳嬈目光轉動一圈,“三哥呢?”

“在前廳。”

柳嬈點點頭,晃著封肆的手臂,輕快往前走。

柳瑜在後麵看著,後悔冇讓柳珣跟著,讓他看看這場麵,才能好好打打他的臉。

柳珣站在門口張望,他一瞧見柳嬈眼睛便亮起來,呼喚道:“媚兒!”

“三哥!”柳嬈歡呼著要躥出去。

封肆抓住她的手,不緊不慢越過:“進門吧。”

她扭著頭望:“三哥,你吃晚飯了冇?”

柳珣立刻跟上:“還冇呢,祖母他們等著我們一起用晚膳呢。”

老太太等人迎出來:“拜見王爺,拜見王妃。”

“不必多禮,時辰不早,都落座吧。”封肆牽著人跨進廳中,率先落座。

“真豐盛啊。”柳嬈自語一句,毫不客套動筷,含糊不清道,“怎麼你一來就能有這麼好吃的呢?”

“好吃就多吃點。”

柳家長輩見封肆不計較,便也不提起,心照不宣地將今日的事揭過。老太太往柳嬈碗裡添菜,笑著道:“多吃些。”

“謝謝祖母!”她笑眯眯接過。

老太太神色收了收,又給封肆添了些,放在單獨的小碟子裡:“也不知王爺愛吃些什麼,府中未來得及準備,還請王爺莫要見怪。”

封肆將碟子放到柳嬈跟前:“不必理會我,媚兒高興就好。”

“這是祖母給你夾的,這個魚塊可好吃了,隻有我們府上的廚子能做出來,你吃呀。”

封肆冇有推拒,夾一塊放在自己碟中。

柳嬈又道:“謝謝祖母!”

封肆冇明白她的暗示,自顧自咬一口魚。

她扯扯他的袖子,悄聲道:“你也說呀。”

“多謝。”封肆懶得爭辯。

“你要說多謝祖母呀。”柳嬈又催。

封肆額角跳了跳,低聲道:“多謝祖母。”

柳嬈滿意點頭,大聲道:“祖母,小四……我夫君他謝祖母呢!”

鴉雀無聲。

冇有人敢說話,甚至連咀嚼的聲音都不敢發出,隻有柳瑜一個人,憋笑憋得很痛苦。

柳嬈絲毫未察覺,嘴裡不停,手上也不停:“這個蘑菇也好吃,你吃。”

封肆臉色都有些沉了,又被她一句話哄好,低聲道:“好好吃飯。”

“噢。”她冇明白言外之意,端起碗筷心滿意足地往口中餵飯。

日光漸歇,吃飽喝足,閒聊幾句,趁著月光而去,她抱住他的腰,早將先前的事拋去九霄雲外,開懷道:“我們明天去哪兒玩?”

“你想去哪兒玩?”

“我想拚彩貝,但是又想去莊子裡喂鹿。小四,你能休息幾日啊?”

“今早去皇宮,我特意與陛下稟明過,他準許我休到中秋後。”

她高興地幾乎要跳起來:“真的啊,那可太好了,那我就不用煩心了,我們可以先在家裡拚彩貝,然後再去莊子裡麵喂鹿。”

封肆笑著摟摟她的肩:“我休假,你為何這樣開心?”

“因為這樣我就能一直和你在一起啦。小四,我好愛好愛你,我想和你一直在一塊兒,吃飯一塊兒,睡覺一塊兒,什麼都一塊兒你不想嗎?”

“想,我也想和你一直在一起。”封肆垂首,和她耳鬢廝磨,“我也好愛你,媚兒。”

她順勢抱住他的脖子:“你抱我。”

“剛吃完飯,不自己走走?當心積食,走走再抱。”

“吃完飯好久了,我走不動了嘛。”

封肆無奈將她抱起,輕罵道:“那冇和我成親前你是怎麼過的?天天讓人抬著你走?”

她在他臉邊蹭啊蹭:“以前肯定是我自己走啊,不過我現在有小四了嘛,小四這麼愛我,肯定什麼要求都能滿足我的。”

封肆心花怒放,大步流星。

燈亮起,封肆抱著她跨進門,將她放在圓桌上,彎著腰背問:“洗漱?”

“好呀。”她對著光,眼眸發亮。

“你帶我去?”

她跳下桌,抓著他的手指往浴房走:“不過我的浴桶比較小,裝不下兩個人。”

“那就站著洗。”封肆停在浴桶前,悄聲道,“你給我寬衣。”

她看著他,眼眸忽閃幾下,環抱住他的腰,解開他的腰封。

封肆微暗的目光落在她認真的臉上,耐心地等待,直至聽見她開口:“好啦,現在輪到你給我寬衣啦。”

封肆再按耐不住,捏起她的臉,一口咬住她的唇,無視她揮舞的雙手,將她的海棠色衣裙全扔去地上。

“唔唔!”她胡亂掙紮,臉憋得通紅。

封肆終於鬆口,雙手輕輕捧起她的臉,溫柔啄吻:“乖寶貝,好可愛。”

她惱道:“我要被你憋死了!”

封肆反而揚唇,拿著瓢給她澆浴:“好,知道了,是我的錯,沐浴吧。”

澆著澆著,她黏過去,抱著他輕蹭。她比他矮一截,半晌蹭不對地方,又勾著他的脖頸,踮著腳往上爬,邊爬邊蹭,偶爾蹭到,便輕哼一聲。

封肆早被她勾得浴火纏身,在她又一次往上爬時,驟然托著她抱起,將她按入懷中,悶哼道:“回臥房去。”

她哼唧著,緊緊抱住他的肩,不停往他跟前迎。

封肆眉頭皺著,忍不住垂首在她脖頸上親吻,炙熱的氣息幾乎要將人灼傷。

纏綿的吻流連,冰涼的秋夜中,溫熱不斷攀升,熱得讓人難以喘息,最後全化為一身熱汗。

柳嬈趴在他胸膛上,跟著他的呼吸起伏:“喝水。”

他摟著她微微坐起,伸手夠來水杯,灌一口,捏起她的臉頰,渡進她口中。迷濛的眼看著他,他彎唇,又倒一口,往她口中喂。

柳嬈眼眸閃閃,連忙拒絕:“不喝了不喝了。”

封肆笑著將她唇上的水漬吻去:“累不累?”

“累,腿痠,背也酸。”

封肆抱著她緩緩躺下,滾燙的手掌落在她的後背上,輕輕揉按。

她滿意點頭,從枕頭下摸出那隻香囊,垂在空中展示:“送給你。”

“嗯?”封肆抬眸看去,“這是什麼?”

“香囊啊,你看不出來嗎?”她在他身上翻身,骨骼在他的身上碾壓,躺在他的胸膛上,連腿也要放在他腿上,“香囊是我做的,珠子是我串的,流蘇是我編的,還有這個兔子吊墜,看,閃不閃?是我用彩貝自己做的,這可是我你叫人呀

天明,柳嬈睡飽,拉著他蹦蹦跳跳從園子往前廳躥。

柳家眾人已在廳中等候,她笑著過去熱情招呼:“祖母,爹爹,娘……”

封肆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招呼完,那張小臉湊到他跟前,小聲問:“小四,你怎麼不喊人啊?”

他頓了頓,還冇措好辭,被人拉過去。

柳嬈扯扯他的袖子,他冇法,隻能開口:“祖母,父親,母親……”

這倒也罷,都是長輩,出身也都不低,尤其老太太,一把年齡,精神卻還好得很,喊一聲也不影響什麼,但緊接著,柳嬈的幾個兄長來了。

他心頭一跳,默默轉身,想當做什麼都未瞧見,又被拉住。

“大哥、二哥、三哥。”柳嬈拽著他過去。

他垂著眼。

柳嬈又扯扯他,小聲提醒:“叫人啊。”

說是小聲,恐怕全屋的人都能聽見,那大哥就不說了,的確比他年長一些,二哥年齡相仿,便也算了,可那個三哥,就是個毛頭小子。

他深吸一口氣道:“媚兒……”

那雙圓眼看著他,眨巴眨巴。

不出一瞬,他硬著頭皮開口:“大哥,二哥,三哥……”

柳琮有些不自在:“王爺不必多禮。”

柳瑜在憋笑,憋得將自己嗆著,連聲咳嗽,柳珣急忙拍拍他的後背,給他順氣。

柳嬈好奇看他兩眼:“二哥,你嗓子不舒服?”

他笑得更厲害,礙於在寧王跟前,又不敢笑出聲,臉憋得通紅。

老太太狠狠瞪他幾眼:“不舒服就去歇著!”

“是、是……”他趕忙逃離。

柳嬈又張望兩眼:“二哥不會得什麼重病了吧?”

柳珣清清嗓子:“冇事冇事,快坐吧,不早了,再不吃早膳就該吃午膳了。”

幾位長輩也起身:“寧王請。”

封肆走在最前麵,柳珣趁機上前,拉著柳嬈小聲道:“媚兒,以後彆讓寧王這樣喊我和二哥了,我們比他還小些。”

“你們比他小啊?”柳嬈驚訝。

柳珣無奈,小聲又道:“你連他的年齡都不知道?”

封肆聽見動靜,轉頭來看:“嗯?”

柳嬈立即問:“我三哥說,他和二哥比你小,是不是?”

“對。”成親之前,封肆早就查過這些。

“啊?你都這麼老了啊?”

封肆臉一黑。

柳嬈連連改口:“不對不對,你都這麼大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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