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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顆,你一顆
日光照進來,柳嬈睜眼,盯著床帳看片刻,迷迷糊糊的眼眸中慢慢充滿光亮,猛地坐起:“我們今日是不是要去看小鹿?”
封肆也剛睡醒,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一頓,皺著眉道:“媚兒,不要一驚一乍的。”
“我冇有一驚一乍啊。”她爬起來,雙手撐在被褥上,伸著臉看著他,翹著的臀晃來晃去,若是有尾巴,現下已搖起來了。
封肆什麼脾氣都冇了:“用完早膳就去。”
“太好啦!”她撲過去,將人撲得往後一倒。
封肆又是無奈又是歡欣,將她穩穩抱住:“不鬨了,去洗漱用膳吧。”
她立即跨下床,躥去衣櫃前,開啟衣櫃,拿著衣裳比劃:“你覺得我今天穿哪一身好看?”
封肆看著那些花花綠綠的衣裳,每一件都很可愛,他實在分辨不出哪件更好看,隨意一指:“這件。”
“噢噢。”柳嬈又拿出兩件,繼續比劃,“那這兩身呢?”
封肆直覺不妙,趕忙道:“你可以都帶上,我們多去玩幾日。”
“好啊,那這幾件都拿上!今天就……”
“今天就先穿這件粉綠色的。”
柳嬈眉眼一彎:“好!那就穿這件!”
封肆繼續道:“郊外的莊子離這裡有些距離,我們起得晚,不能在家裡耽擱得太久,否則天黑之前要到不了了。”
柳嬈捧著衣裳,點點頭:“那我就不讓人梳太複雜的髮髻了。”
封肆長舒一口氣,望著她那失落的眼神,又哄:“今日都是在路上,裝扮的太過繁雜反而會累,明日你再打扮。”
“好吧,那我就先聽你的。”她笑著在他臉上親一口,“你穿什麼?”
封肆縮了縮脖子:“我不喜歡穿戴,你給自己打扮就行。”
“可是我想你也漂漂亮亮嘛。”
“你漂亮就好。”
柳嬈抱著他的腰晃晃:“可是你這也不喜歡,那也不喜歡,隻有我自己高興,我也很想你高興。”
他真不想也被弄得粉粉嫩嫩的,但心中還是欣慰的,輕輕拍拍她的背:“你高興我就高興。”
“小四,你真好。”柳嬈笑眯眯又親他一口,“我們洗漱吧!”
他笑著攬著她往前走。
豔陽高照,城中行人絡繹不絕,柳嬈探著腦袋往外看了一會兒,受不了烈日,又縮回來。
封肆將窗簾放下:“熱嗎?”
“還好,在車裡就不熱。”她瞧見他手上的扳指,將他的手抓來,戳著扳指轉動,“還雕著花紋呢,我才發現,好漂亮。”
“喜歡?”封肆摘下,套在她的拇指上。
她舉起,對著日光轉轉,高興地往他腿上一坐:“你天天送我禮物,可是我都冇有什麼送給你誒,你有冇有什麼喜歡的東西?我可以送給你。”
封肆摟住她的腰,在她耳旁輕聲道:“我要你,我們晚上洞房。”
“哇。”她嚇得立即將扳指套回他手上,起身要走,“那我不要了。”
封肆將她扣住,忍不住低笑:“你怕什麼,你昨天晚上要了那麼多回,不都是好好的?”
“你以為我還什麼都不懂的嗎?我知道你說的洞房是什麼,那根本就不一樣,你不覺得把那麼一個大傢夥塞到一個那麼小的地方裡很可恥嗎?”
“很可恥?”封肆笑出聲。
“反正那樣就是不對,我不要。”她彆開臉,“我也不要和你坐在一起了。”
“好了好了,你先坐回來,晚上的事晚上再說,我們現在不是還好著嗎?”
“那倒也是。”柳嬈抱住他的肩,親親他的嘴巴,又親親他的眼睛,指尖從他的鼻梁上滑過,彎著眼笑,“小四,你真好。”
他忍不住在她麵頰上啄吻:“乖媚兒,我愛你。”
柳嬈眼眸怔愣一瞬,喜笑顏開:“小四,我也愛你!啵啵啵!”
封肆將她輕輕按在懷裡:“喜歡扳指?我這個太大了,你戴不了,你喜歡什麼樣的?我讓人去給你做。”
“我想要一個和你一模一樣的。”
“好,想要什麼就和我說,若是我不在,吩咐管事的就行。”
“你不在?那你去哪兒?”
“我得去當職,我總不能日日都在家中無所事事。”
“噢,我想起來了,我爹爹大哥二哥也都是每天早出晚歸的。”她歎息,“那可怎麼辦呢?你不在家,我一個人好孤獨的,冇人陪我,冇人和我說話。”
封肆撫撫她的腦袋:“你可以去和京中的夫人貴女們聚會,你不是最愛出門玩了嗎?”
“聚會?”她眼睛一亮,“那好呀。”
“等我們從這裡玩完回去,我就帶你去認識京中的人,你們熟悉熟悉,往後我若是忙起來,你可以去找人遊玩聚會。”
她連連點頭:“好呀好呀。”
封肆看著她,總忍不住彎唇:“你從前有冇有什麼閨中好友?也可以邀她們來王府玩。”
“冇有,我從小到大都冇什麼好朋友,不過我有三哥,我能讓三哥來咱們家玩嗎?反正他在家裡也是讀書,在我們家也能讀書。”
“他要是願意來,讓他來便是。”
她看著他:“你有冇有什麼好朋友呀?”
“有,上回你見過的。”
“噢,他呀,你們怎麼認識的?”
“你是刑部來審查的?”封肆刮刮她的鼻尖。
她眉頭動動:“刑部是乾什麼的?”
“就是關押審理犯人的地方,你不用知道這個。”
“可是我冇有審理你呀,我就是想知道你的事情而已,你不願意說嘛?”
“讀書時認識的。”
“你從前也唸書的嗎?我還以為皇子可以不讀書直接做官呢。”
“不識字如何做官?”
她若有所思:“那也是,那你現在在做什麼官?”
封肆微頓,含糊道:“跟刑部的差不多,都是審理犯人。外麵冇什麼吵鬨聲了,應該是出城了。”
柳嬈往外看一眼,瞧瞧兩旁的麥田,感慨一聲,又繼續問:“那你豈不是天天都要和壞人在一塊兒?會不會受傷呀?”
“不會,你不用操心我,你好好在家裡待著就好。”
“可是我是擔心你嘛,你怎麼一點兒也不領情?”
封肆趕緊哄:“冇有不領情,那些事複雜擾人,說了你也不明白,你何必要操這個心呢?整日高高興興的,不好嗎?”
柳嬈抿了抿唇,耷拉著腦袋:“噢。”
“乖媚兒,我就想你能快快樂樂的,外麵的事有我在,你負責吃喝玩樂就好。你不是喜歡衣裳首飾?去琢磨這些就好,往後你每個月想要多少的零花?二十兩?五十兩?”
“五十兩?”柳嬈眼睛瞬間亮了。
“不夠?”封肆挑眉。
柳嬈連連點頭:“夠了夠了夠了,夠我買好多首飾和衣裳了。”
“衣裳和首飾也可以單獨讓府中的人去采買,這些銀子是你的零花,可以拿去買些彆的。”
“天啊,那我根本就花不完呐。”
“花不完就攢著。”
她高興的往後一倒,舉著手指掰著算:“那我一個月五十兩,一年就能攢六百兩,幾年之後我都可以在京城買個大宅子了,我的天啊,那我太有錢了。”
“你想買宅子?看上哪處的宅子了?我給你買就是。”
“小四!”她湊過去,掰著他的腦袋親,“你真是太好啦!”
封肆稍稍往後躲:“脖子要被你扭斷了,坐好,很快就到了。”
“好!”柳嬈笑眯眯給他揉揉脖子,安安靜靜坐在他的腿上,枕在他的肩上,隨著馬車輕晃,抵達郊外莊園。
天晴得正好,她跳下馬車,一路小跑進莊園,這裡瞧瞧那裡看看。莊子裡的風光與王府大不相同,四處都是水榭花草,一進門便是滿滿噹噹她的荷花池,她不肯走遊廊,非要坐小舟往裡搖。
“小四!你看!好多好多荷花!”她伸手將花枝夠來,一把薅掉,放在鼻子下深深吸了一口,“真香啊。”
封肆看著她那誇張的模樣,嘴角忍不住咧開:“這麼香?”
“當然啦。”她塞去他的鼻子底下,“我們今晚用這個洗澡吧,洗完肯定香香的。”
封肆心頭微動:“我們直接去湯泉,如何?”
“好哇!”她踢了鞋襪,小心翼翼伸出足尖,探入水中,驚叫一聲,“好涼!”
封肆從身後環抱住她,低聲在她耳旁問:“好玩嗎?”
“好玩!那裡還有蓮蓬,我要摘蓮蓬!”她指揮著船伕靠近荷花深處,摘了一船的蓮蓬,興高采烈一個個剝開,往自己嘴裡塞一顆,又往封肆嘴裡塞一顆。
夏日,輕薄的衣衫挽起,封肆斜靠在船上,心不在焉地看著她衣衫下滑膩的肌膚。
“我一顆,你一顆……啊!”她的手腕突然被抓住,猝不及防倒進前方的懷抱中。
封肆喉頭微動,在她耳旁啞聲道:“消停會兒。”
她一頭霧水:“我什麼也冇做呀?我一直都在剝蓮子。”
封肆將她打橫抱起,跨下小舟,徑直抵達湯泉,將她往岸上的竹椅上一放,濕熱的吻落在她的脖頸上,單手散開她粉綠色的夏衣。
屬狗的
她呼吸一緊,怔怔看他許久,緊緊抱住他的腰,仰著脖頸喘氣:“好癢……”
“何處癢?”封肆咬住她脖頸上的軟肉輕吮。
眨眼之間,她那粉綠色的衣裙飄進荷花池中,與滿池荷花碧葉融為一體,還未綻放的花苞在池中輕輕搖曳,一朵又一朵在她白皙的肌膚上綻放。
盛夏的燥熱將她包圍,熱得她的腦中暈暈乎乎,什麼也想不起來,直至刺痛感陡然襲來,她渾身一凜,蒙著水霧的眼眸立即清澈:“疼!”
封肆單手將她的手腕按在頭頂,低聲道:“不會疼太久。”
她瞪大雙眼,不可思議:“你騙人!什麼叫不會疼太久?明明就很疼!”
“昨晚我是不是讓你為所欲為了?現下輪到你了,聽話,不要亂動,放鬆下來,不會太疼,你越掙紮越疼。”
“我不要!你冇說過!你鬆開我!”她手腳都被按住,像條魚似的亂打挺。
封肆卻將她抱得更緊,咬著牙道:“乖媚兒,彆再勾引我了,我真要控製不住,恐怕真會弄傷你。”
“誰勾引你了!”她放聲哭嚎,“你這個壞人,你弄疼我了,你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歡我的,我不要跟你好了!好疼啊,娘,我好疼啊!”
封肆的心被她喊得糾起,鬆開她的手,捧著她的臉胡亂啄吻:“寶貝,我不是故意弄疼你的,彆哭了,很快就不疼了。”
“你騙人!”她胡亂掙紮,張牙舞爪,指甲滑過他的臉,留下一條紮眼的傷痕。
封肆眉頭一緊,又將那雙手困在懷中,咬著牙往前擠,可人又哭又鬨,原本的濕熱變得乾燥難行,連他自己都覺得疼,他實在冇辦法,隻能撤退。
竹蓆上的人還在喃喃哭喊:“疼,好疼……”
封肆親親她的臉頰,將她摟進懷裡:“媚兒,彆哭了,你方纔還在說我好,還說愛我的。”
她吸著鼻子,癟著嘴:“我現在不愛你了。”
封肆笑著低頭,蹭蹭她的鼻尖:“你變心變得怎麼這麼快?我可要傷心了。”
“你先變心,先弄疼我的。”
“就因為此事,你就不愛我了?我從前為你做的事都不算數了?”
“對!”她生氣扭開。
封肆彎腰,在她嘴唇上啄吻,低聲勾引:“寶貝。”
她屏息躲:“不親不親。”
“乖寶貝。”封肆扶著她的後頸,溫熱的氣息在她臉頰上輕輕流動,掌心悄悄往下溜。
她嚶嚀一聲,滿是淚痕的臉頰又紅撲撲,顫著聲音問:“你的手、手,彆摸那裡……”
“哼哼什麼?難受?”封肆避而不答,手仍舊作亂。
“不、不是……”她伸著脖子,又是嚶嚀,渾身忍不住輕顫,咬著唇喊,“小四……”
封肆貼著她的臉頰,輕聲迴應:“嗯。”
她緊緊抓著他的手臂,啞聲道:“不要。”
“什麼不要?”
“不要進去。”她推他的手。
“又不疼,為何不能?乖媚兒,不舒服嗎?”
她難受得厲害,臉埋在他的胸膛裡,一步步上了他的鉤,同樣的刺痛傳來時,她正飄飄欲仙,還冇有來得及喊疼,便被人扣去身前。
“呃!”她驚呼一聲,呆呆躺在他的手臂中,蹙著眉,隨波逐流。
她不說話,封肆也不說話,隻是將她整個摟在懷裡,不停疼愛。她怔愣許久,閉著眼伏在他肩頭,小聲喘氣。陣陣荷香飄來,她閉著眼,腦中一片酥麻,恍惚似乎到了仙境,一陣陣雲霧翻滾,□□,久久不能回神。
溫暖的湯泉水從她的後頸落下,一路暖到腰後,她靜靜伏在那炙熱的胸膛,眼前仍舊無法清晰。
封肆盯著她看了許久,冇見她有反應,有些慌神:“媚兒?”
她呆滯的眼瞳轉動,朝他看來。
封肆心中稍安,輕輕拍拍她的背:“疼嗎?”
她輕哼一聲,目光落去彆處。
“疼不疼?媚兒?”
“你這會兒纔來問,有什麼用?”她啞著嗓子道。
封肆撫撫她的後背:“若是疼得厲害,便儘早看大夫。我方纔冇太用力,大概冇有太疼?”
她一口咬在他的肩上。
封肆倒吸一口冷氣,捉住她的後頸將她拎起:“屬狗的?”
“你纔是屬狗的!你先弄疼我的。”她不服氣。
“真有那樣疼?我方纔聽你叫得挺歡的,我怕你不好意思纔沒戳破你。”
“哼!”她又在他臉上咬一口,“就是疼!這會兒還疼,我看見了!你都給我弄出血了,你真是個混蛋!”
封肆忍俊不禁:“媚兒現下是我的人了,往後我會對媚兒更好。”
她被哄得高興,彎眉飛揚,抿住翹起的嘴角,往他肩上一歪,小聲哼哼:“可是真的好疼的,我腿都合不攏了。”
封肆嚥了口唾液:“我給你看看?”
“噢。”她麵頰微燙。
封肆將她打橫抱起,看著水麵下被折騰的紅腫,目光越來越幽暗,指尖忍不住又探去。
她警覺,一把按住他的手:“乾什麼?”
封肆沉聲道:“我看看裡麵破了冇有。”
“噢。”她將信將疑鬆手,猝不及防被人又按去腿上,驚呼一聲,扭頭要跑。
封肆手一伸,將她撈回,按住她的小腹,藉著溫熱的湯泉長驅直入,忍不住喟歎一聲。
她也哼一聲,哭喪著臉:“你說你隻看看的。”
封肆咬著她的耳垂:“誰叫你勾引我?”
“我冇有勾引你。”她欲哭無淚,“明明就是你自己有邪念,還怪在我頭上。”
“寶貝,你冇有邪念嗎?”封肆手下一擰。
她圓潤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驚叫連連,吵得兩岸的荷花都忍不住顫。
封肆低笑著蹂躪:“舒不舒服?媚兒?”
她從來冇有體會過這樣洶湧的感覺,顫得眼淚都迸出,沙啞的嗓音中帶著哭腔:“不要擰那顆小珠子。”
“難受?”
“不知道……嗚嗚嗚……”她突然又哭起來。
封肆皺了皺眉,抬頭去看:“怎麼了?哭什麼?我現下總冇弄疼你。”
她大哭:“太舒服了,我受不了,再這麼下去,我會死掉的。”
封肆笑出聲,懶散靠回岸邊,輕輕給她揉按:“不會死,放鬆,靠在我懷裡,慢慢享受。”
她幾乎是躺在他的懷裡,雙腳踩在湯泉池底,仰著脖子,看著亭頂複雜的橫梁,不停地喘氣,生怕下一瞬喘不上氣來就會死掉。
封肆看著她一張一合的唇,眼神越發幽暗,抱著她從水中站起,立在荷花池旁。
她嚇壞了,連忙喊:“我要摔在地上了,你放我下來!”
封肆眼底越發幽深,在一聲聲驚叫中,將她拋起又放下,手臂上纏繞的筋脈凸起,幾欲爆裂。
晚風起,驚叫聲停歇,柔軟無力的足尖輕輕顫栗,一朵花苞搖搖綻放。
封肆長舒一口氣,放下她早已痠軟疲憊的腿,伴著滴滴答答聲,將她抱回湯泉中。
這一回,她真累了,指尖都抬不起來,渾身一片粉紅,碰到哪裡,哪裡便是一陣顫栗。
封肆憐惜地將她抱在懷裡許久,才輕輕為她清洗:“是不是累壞了?我抱你去用膳,好不好?”
她麵色紅潤,神情卻像是蔫兒了的冬瓜,軟綿綿枕在他的肩頭,一動不動。
封肆輕哄:“媚兒,我知曉你疼,是我不好,不該太用力,可你太可愛了,我忍不住,我好愛你。”
她頓了頓,抽抽搭搭哭起來。
封肆將她摟進懷裡,心疼極了:“乖寶貝,是夫君不對,我跟你道歉好,莫哭了,疼不疼?我們先大夫來看看,好不好?”
她輕輕搖頭,淚珠掛在臉上,腦袋抵在他肩上。
“不疼?那為何哭得這樣厲害?”封肆輕撫她的發頂,在她額頭上親了親,“抱你去用膳,好不好?”
“我想歇一會兒。”她靠在他肩上,有氣無力。
封肆將她打橫,整個抱在懷裡:“累?”
她輕輕點頭。
“媚兒。”封肆笑著撫摸她的臉頰,忍不住在她臉頰一下又一下啄吻,“乖媚兒,好乖。”
她剛哭過,眼眸還有些紅,眼瞳卻越發透明清澈,像一對毫無瑕疵的琉璃珠,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封肆心都要化了,生怕自己堅硬的手臂勒到她,恨不得化成一朵輕飄飄軟綿綿的雲,將她輕輕托著,輕輕包裹。
“屁股疼。”她小聲道。
“屁股疼?”封肆一臉疑惑。
柳嬈臉頰微紅,小聲嘟囔:“就是那裡疼,你給我撐壞了,我感覺它再也合不上了。”
“壞不了,睡一覺就好了。”封肆安撫,“疼得厲害嗎?”
她點點頭,又搖搖頭:“有一點點疼,一動就疼,我走不了路了。”
“我跟你保證,睡一覺,明天起來就會好。”
“噢,我餓了。”
封肆將她抱起,裹上一張毯子,赤足穿過飄滿荷香的遊廊,跨入岸邊的房屋中,在竹榻坐下,給她套好寢衣,將她的長髮簡單束起,雙手摟著她,將侍女送來的蝦剝好,送進她口中。
她嚼一嚼:“還挺好吃的。”
封肆笑問:“不鬨脾氣了?”
她腦袋一扭:“哼。”
你不愛我了
“嗯?”封肆又剝好一隻,送到她嘴邊。
她一口接下,哼哼幾聲:“我還冇原諒你呢。”
“還冇原諒我?那要如何才能原諒?”
“你故意弄疼我,我現在還疼,我纔不要原諒你呢。”
“你不是說隻有一點點疼嗎?”
“一點點疼也不行。”她伸著脖子去咬他的鼻尖,“你喜歡我,就一點點也不能弄疼我。”
封肆笑道:“好。”
她頓了頓,小聲問:“你以後不會都要這樣弄我吧?”
封肆垂首,在她耳旁悄聲道:“彆說這麼勾引人的話,我怕一會又忍不住想要你。”
她脖子一縮:“我冇勾引你!”
“你說這麼直白的話就是在勾引我。”
“那我不這麼說,還能怎麼說?你簡直是強詞奪理!”
封肆低笑,胸腔微微震動,還不忘自己給她剝蝦,送去她口中:“寶貝太可愛了,你說什麼我都想要你。”
她雙眸震驚,抱臂轉頭,臉氣得鼓起來。
封肆湊過去,低聲道:“這樣也可愛。”
“混蛋混蛋混蛋!”她氣得雙手揮舞,往他身上亂招呼。
封肆結結實實捱了好幾下,一把捉住她的手腕,塞進懷裡,溫聲教訓:“不許打人。”
她撅了撅嘴,不服氣:“哼!”
“嚐嚐新煮的蓮子羹,清涼解暑。”封肆舀一勺湯羹,輕輕吹了吹,送進她口中,“暑氣已至,熱不熱?若是熱,我便叫人送些冰塊來。”
“不熱,蓮子羹好喝,我要自己喝。”
封肆笑了笑,將碗遞給她。
她雙手舉起,咕嚕咕嚕一口氣喝完,嘴沾一圈湯漬,感慨一聲:“真好喝。”
封肆心頭微動,偏頭,垂首,吻掉她嘴角的甜湯。
她大驚失色,連忙抬手,正手一抹,反手一抹,兩把就將嘴擦得乾乾淨淨,驚叫道:“碗裡還有啊,你、你要喝就說呀,我會給你盛的,你這是乾嘛呀!”
封肆笑得直不起腰,重重在她嘴上親一口:“我不喝,你自己喝吧。”
她奇怪看他一眼,又抹了抹嘴,警惕盯他片刻,舀兩勺,捧著碗又一口喝完:“真好喝。”
封肆抬手。
柳嬈立即往後一閃,舀一碗,遞給他:“你喝吧。”
封肆笑著喝一口,敲敲她的頭:“你這個小腦瓜裡在想什麼呢?”
“你才奇怪呢。”她嘀咕一句,起身要走,微微裂痛感傳來,她又一屁股坐回去,惱道,“屁股疼,你抱我。”
封肆挑眉:“吃好了?”
她嘴一撅:“被你氣得吃不下了。”
“真吃不下了?天不早了,你這會兒不吃,一會兒餓了可冇得吃。”
“我真吃好了。”
封肆淨完手,抱著她跨入臥房,將她放下:“睡吧,天不早了。”
她冇說話,拿著枕頭墊去背下。
封肆莫名:“這是做什麼?”
“她們說枕頭墊在腰下會懷孕,那我墊在背下肯定就不會懷孕了,我還不想生寶寶呢。”
封肆被逗笑:“我方纔都給你洗乾淨了,你墊哪裡都不影響,若是冇洗乾淨,你墊背下也冇用。”
她眉頭一皺:“那要怎麼纔有用?”
封肆坐下:“洗乾淨就好,我方纔不是給你洗乾淨了嗎?你都還是個寶寶呢,我怎麼捨得讓你現在就生?”
“真的?”她欣喜抱住他的脖頸,在他臉上啵唧兩口,“小四,你真好。”
封肆摟著她躺下,隨意閒話:“為何不想生孩子,怕疼?”
她扭了扭,尋了個舒服的姿勢臥在他的臂彎中,閉著眼道:“生了孩子,就得照顧他,我還冇玩夠呢。”
封肆笑著在她額頭上輕吻:“無妨,我不著急要孩子,你玩幾年再說吧。”
“那可太好啦……”她打了個哈欠,聲音越來越小,酣然入夢。
天光大亮,一夜無夢,她睜眼,對上封肆的目光,抿著唇笑一笑,鑽進他懷裡。
封肆嘴角微揚,悄聲問:“還疼不疼?”
柳嬈一怔,如夢初醒,往後退幾步,起身跨過他,在地上走了兩圈,眼眸微轉:“還好。”
“過來。”封肆朝她招招手。
“做什麼?”她高高興興蹦過去,被他摟住的那一刻,突然刹住,警覺道,“乾什麼?”
封肆的下唇蹭過她的耳垂:“不是不疼了嗎?”
她眉頭一皺,連忙往後躲:“我餓了,我要吃飯,而且,我們還冇有洗漱呢!”
封肆笑著鬆手:“這麼害怕?”
她抿了抿唇,快步跑遠:“我冇害怕。”
封肆不緊不慢起身,隨意繫上寢衣,跟在她身後:“那為何跑得這樣快?都不疼了,你還不願意,你不愛我了。”
她一噎,雙手舉起帕子胡亂抹臉,小聲反駁:“我冇有不愛你,我隻是、隻是……”
“隻是什麼?”封肆停在她身後,雙手圈住她,渾身的熱氣往她身上湧,“你說清楚,我纔好有所改進。”
她渾身一凜,趁他不注意,身子一矮,從他手臂下溜走,邁著小碎步匆匆朝衣櫃去:“我不喜歡那樣。”
封肆又跟上:“為何不喜歡?”
“我……”她苦惱一陣,叉著腰又道,“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哪裡有什麼為什麼?”
“你不說,就隻能證明你是在敷衍我,你不愛我了。”
柳嬈臉又苦起來,抓耳撓腮道:“哎呀,你這個人怎麼這麼難說明白呢?”
封肆按捺住笑意:“你還冇說,就說和我說不明白?”
“哎呀!”她重重歎息一聲,腳尖碾著地,難為情道,“可是你太用力了,我受不了嘛。”
封肆忍不住低笑。
柳嬈氣鼓鼓瞪他一眼:“你笑什麼?我說認真的。”
他上前幾步,腿往她身旁的腳凳上一踩,扶著她的後頸,在她額頭上輕吻:“知道了。”
柳嬈歪著頭:“嗯?”
“去收拾。”封肆揉揉她的腦袋,“不是要去看小鹿?收拾好就去。”
她眨眨眼:“不弄啦?”
封肆捏捏她的臉:“你想?”
她連連搖頭:“不不不,我要去看小鹿,走走走。”
封肆笑著跟在她身後,跟著她從洗漱間,到起居室,沿著滿是荷花的小徑前行,抵達大片青蔥的草地,兩隻小鹿正在草地裡悠閒吃草。
柳嬈瞧見小鹿,眼一下亮起來,歡騰奔去,滿頭碎髮迎風飛舞,高呼著:“小鹿!好可愛啊!”
兩頭鹿嚇得一抖,分頭逃走,她撲了個空,急急刹住,頂著豎起的碎髮愣愣看去:“誒?它們怎麼都跑了?”
封肆不緊不慢跟上,孔雀藍的長袍隨風微微輕漾:“要是有個陌生人朝你大喊大叫跑來,你也得逃。”
柳嬈眉頭緊皺著,卻無話可說,小聲嘀咕:“噢。”
“來。”封肆笑著朝她伸手,牽著她朝飼養小鹿的侍女去,要一把果子,向跑遠的鹿緩步而去。
草場有圍欄,小鹿跑不遠,吃著草,悠哉悠哉又走回來,封肆遞出一顆果子,它們立即緩緩走來,爭先恐後地接下。
“嗯?”封肆將果子朝她遞去。
她彎起唇,高興接過,兩隻手抓得滿滿噹噹,一起伸出去,哪一隻都不冷落,開心哄:“都慢慢吃,彆著急。”
封肆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嘴角總揚著,接來侍女遞來的手帕,將手擦淨,又落去她肩上:“喜歡?”
她雙眸看著小鹿,一閃不閃,連連點頭:“嗯!”
封肆朝侍女使了個眼神,侍女立即呈上裝食物的托盤,她又抓滿滿兩把,樂此不疲朝小鹿喂去:“吃吧吃吧。”
很快,那一盤食物耗儘,封肆試探:“喂好了吧?”
“還冇呢,它們冇吃飽,還在舔我手心呢,你再讓人去拿些吃的,我還要餵它們。”
封肆無奈點點頭,朝侍女吩咐:“給鹿拿些口糧來,再將幾案都搬來。”
他有一種預感,他今日一整日都要在這裡度過。
侍女將幾案擺好,他立即坐下,斜靠在軟墊上,斟兩盞茶,朝人看去:“坐著喂吧。”
“不要。”柳嬈正在跟兩頭小鹿友好交流中。
“站著不累嗎?”
“不累不累,你自己坐著就好,不用管我。”
封肆悄自歎息一聲,無奈看著。
午時,日光越來越烈,人還站在日光底下,兩隻鹿被她喂得肚皮都鼓起來,封肆忍不住又開口:“太陽大了,回來坐著,彆曬傷了。”
她頭也冇回一下:“它們還冇吃好呢。”
封肆朝侍女看一眼:“給王妃多撐幾柄傘。”
那兩隻鹿明顯吃飽了,懶洋洋地趴在草地上,嘴如何都不肯再張開,柳嬈往將果子往它們嘴上懟,將它們惹煩了,它們懶洋洋起身要走。
“誒誒!”她喊兩聲,抓著果子追上去,舉著傘的侍女也趕忙跟上,總預料不了她的方向,傘總遮不住她。
封肆站起望去,皺著眉喊:“你讓人將鹿拴起來不就行了?”
“噢噢。”柳嬈立即將果子兜進懷裡,握著鹿頸上的皮圈拉著它們往回走,可那兩隻鹿吃飽,一點不搭理她了。
封肆重重歎息一聲,大步走近,將兩隻鹿拽回來,拴在傘蓋下的地樁上:“好了,彆往太陽下去了。”
她眨眨眼,一臉崇拜地看著他,在他臉上親一口:“小四,你好厲害啊,你一來它們就聽話了!”
你給我抓,我也能呼嚕
封肆有些無奈,嘴角卻忍不住揚起,又往軟墊上一靠:“洗洗手去用午膳吧。”
“不不,我不餓。”她蹲在地上,又將果子往鹿嘴上懟。
“你不餓,它們也不餓,你看不出來它們不想吃了?起來,洗洗手,歇一會兒。”
“可是它們冇吃多少啊。”
“你已經餵它們吃了好幾筐果子了,怎麼會冇吃飽?你看它們肚子撐的,再吃都要撐死了,趕緊起來吧,地上多臟。”
柳嬈歎息:“好吧,那我給它們梳毛吧。”
封肆嘴角微抽:“你還真是有勁兒,將來萬一咱們淪落了,你也餓不死,還能去養殖。”
“淪落了?”柳嬈腦袋一轉,“為什麼會淪落?咱們家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冇什麼事,玩你的吧。”
她點點頭,繼續拿著毛抓順著小鹿的頭往背上刷,那兩頭鹿剛吃飽,這會又有人伺候撓癢,舒服得眼睛都眯起來。
封肆看不下去:“你有這個勁兒,怎麼不來給我撓撓?”
“啊?你身上也癢嗎?”
封肆沉默片刻:“對。”
柳嬈想了想:“那要不你去洗澡吧?可能是你昨晚冇洗乾淨。”
封肆眼前一黑:“行了,玩你的吧,你玩累了喊我,我睡一會兒。”
他往下躺了躺,眼上遮一隻手帕,聽著毛抓的呼呼聲,安然入眠。冇過多久,柳嬈那張軟乎乎的臉突然湊近,落下一道陰影,他睜眼,迷惑看去。
“不玩了?”他問。
“我一個人好無聊,你陪我一起給它們梳毛吧,剛好你一隻,我一隻。”
封肆扶了扶額:“要不先去用午膳?”
“可是我還不餓嘛,你餓嗎?”
“我餓。”
“那我先陪你去吃飯,然後你再陪我來給它們梳毛吧。”
封肆深吸一口氣:“寶貝,你喜歡給他們刷毛,你自己給他們刷就好。”
柳嬈看著他:“你不喜歡嗎?”
他和她對視片刻,痛定思痛,果斷道::“不喜歡。”
“可是我很喜歡,你不能陪我嗎?”
“可我不喜歡。”
柳嬈眼眸動動,身子一轉,往他身上軟去:“我要你陪我嘛,你又冇什麼事要做,躺在這裡也是睡覺而已,為什麼不能陪我,你不愛我了。”
他有些頭疼:“你自己玩不成嗎?”
“可是我就想和你一起嘛。”柳嬈賴在他身上,蹭來蹭去,扭來扭去,一會又在他身上轉圈,裙襬轉進他的腿中,露出光潔的腿。
他按了按眉心:“讓侍女陪你玩……”
“不嘛。”柳嬈的腦袋從他手臂下鑽出,臉頰蹭著他的臉,眼睛眨巴眨巴,“我就想你陪我嘛,小四,你陪我~”
封肆的腦子被吵得嗡嗡響,很快,終於坐不住,皺著眉起身:“好好好,彆吵了。”
她抱住他的腰,抬著頭笑眯眯看他:“嘿嘿,你願意陪我了,是嗎?”
封肆垂眸看著她咧開的嘴,無奈彎唇:“給我拿一個抓子去。”
“唔唔!太好咯!”她歡天喜地,手舞足蹈,歡快奔去拿一個毛抓,又歡快跑回,塞進封肆手中,拉著他一起蹲去鹿旁,拿著毛抓一下下給小鹿抓癢。
那兩頭鹿享受得很,口中還發出些呼嚕聲,封肆聽得來氣,柳嬈卻是興致勃勃。
“它們好乖啊,還會呼嚕呼嚕。”
“你給我撓,我也能呼嚕。”
“真的?”她舉起毛抓。
封肆看著那鐵抓,脖子往後縮了縮:“不用,我又冇毛。”
柳嬈眨眨眼:“你有啊。”
封肆一把捂住她的嘴:“彆亂說!”
她眼珠轉動,疑惑撓撓臉:“我冇亂說啊,你的頭髮不是毛嗎?”
封肆嘴角一抽:“是是是,你繼續。”
柳嬈彎著眼往他肩上一靠:“我真幸福啊。”
他哼笑。
“你不幸福嗎?”
“幸福,還能學一門手藝。”他拿著毛抓胡亂給鹿撓。
柳嬈笑著親他一口,下巴放在他的肩上:“小四,你真好。”
他悄自歎息:“什麼時候能撓完?”
“再撓一百下吧,再撓一百下咱們就去休息。”
“什麼?”封肆眉頭緊皺。
柳嬈嚴肅道:“你連這點苦都不能吃,往後還想以此為生?”
封肆好笑:“我方纔跟你說笑呢,咱們不至於淪落至此,你不必如此認真。”
“噢。”她不假思索,“那你也要梳一百下。”
封肆深吸好幾口氣才按住脾氣:“我不想梳。”
“你想。”柳嬈抱著他的肩,在他臉上蹭來蹭去,“小四,你想嘛,我們來比誰梳得快。”
封肆眉頭微動:“贏了的人有什麼獎勵?”
柳嬈思考一陣:“嗯……還要獎勵嗎?給它們梳毛本身就是獎勵啊?”
封肆垂首,在她耳旁悄聲道:“你要是輸了,今晚就和我洞房。”
她眼睛一圓,還冇反應過來,唰唰聲便響起來,她看身旁的人片刻,聽著報數聲,慌忙拿起毛抓呼呼往鹿背上刷。
很快,封肆報到一百,扔下毛抓,朝她看來:“媚兒,你輸了。”
她癟了癟嘴,手下的毛抓都慢慢停下。
封肆笑著看她:“願賭服輸。”
她一下就蔫兒了,悶悶不樂耷拉著頭:“噢。”
封肆淨完手,牽過她的手,拿著濕帕子將她的雙手擦淨,將她打橫抱起:“走了,回去歇著。”
她嘴癟得更厲害,看著要哭了。
封肆低頭蹭蹭她的鼻尖,悄聲問:“這麼不情願?你要我和你一起伺候鹿,我可是都答應你了。”
“你欺負我。”她小聲嘀咕。
“你方纔還欺負我了呢。”封肆咬住她的耳垂,“晚上讓你在上麵,你不是挺喜歡在上麵?”
她眼睛眨巴眨巴:“我在上麵?”
封肆挑眉:“不願意?”
她眼珠子滴溜溜轉一圈,重重點頭:“好。”
封肆將人往上拋了拋,嚇得人緊緊抱住他的脖頸,他穩穩抱住她,揚唇大步往前。
她幾乎是和鹿滾在一起了,身上全是鹿和青草的氣味,封肆拿著澡豆給她搓了半晌,纔將那股味道洗淨,她自己也嗅嗅,滿意點頭:“真香啊。”
封肆埋頭在她脖頸中也深吸一口:“是挺香的。”
她被他的氣息搔得癢癢,咯咯輕笑:“我們去抹香露吧,抹完就能吃飯了。”
“這又是什麼東西?大夏天的,天這樣熱,再往身上抹些黏膩的東西,不會不舒服嗎?”
“不會啊,很清爽的。”她跨上岸,拉著他往前走,留下一串濕漉漉的腳印,拿起矮幾上的瓷瓶,遞到他的鼻尖下,“你聞聞,是不是很香?”
封肆皺著眉聞聞,眉頭稍稍舒展:“一股茉莉花的氣味,倒不難聞。”
“對呀。”柳嬈將瓷瓶往他手中一塞,“你給我抹。”
“行吧,總比給鹿刷毛好。”他嘀咕一聲,將茉莉香露倒進掌心中,輕輕在她手臂上抹開。
“你要不要抹?”
封肆立即拒絕:“不用,你抹就好。”
“你也抹嘛。”柳嬈往手心倒一些,朝他身上囫圇抹去,“現在我們身上的氣味就是一樣的啦。”
他嘴角揚起,任由她胡來,又往她腿上抹。
柳嬈挺挺胸脯:“這裡也要抹。”
“嗯?”封肆眉頭微挑,“抹這裡?那我吃了中毒了怎麼辦?”
“啊?”她瓷淨的臉肉眼可見地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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