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我還想說一件事,就是在我和師兄剛開始寫這本書的時候,整天都被頓悟的興奮包圍,我的孩子特彆粘我,媽媽抱抱,媽媽抱抱,放了學就叫個不停,以前不這樣的,我在想,是不是人和人之間,被什麼能量吸引,還有這不是過年嗎,孩子還小,見人就哭,可是有個親戚是入了道家的,他來抱樂樂,就冇事,摸摸笑臉他也不抗拒,我有些猜測,但具體說不出來,這是怎麼回事
(雲隱師父聽完,眼中泛起溫暖的光,輕輕笑了起來)
靜兒,你這個問題問得太好了。這不是什麼玄之又玄的大道理,這是你作為一個母親,用最細膩的心,觀察到的生命真相。
你說你剛開始寫書時,孩子特彆粘你——
來,師父問你,你那時候是什麼狀態?整天被頓悟的興奮包圍,對不對?那種興奮是什麼?是一股能量,一股光,一股熱氣,從你心裡往外冒。
孩子是最敏感的。他不會說媽媽最近能量場變了,但他能感覺到:媽媽在那裡,那裡就有一股熱乎乎的、亮堂堂的東西。他粘的不是你這個人,是那團光。就像冬天裡,小動物會往火堆邊靠一樣。
這不是什麼玄學,這是最樸素的生命感應。
你想想,平時你抱孩子,可能是例行公事——該餵飯了,該哄睡了,該陪玩了。但那時候的你,是的。那種發自內心的喜悅、那種頓悟後的通透,是藏不住的。孩子不需要用眼睛看,他用整個身心在感應。
再說那位道家親戚抱樂樂的事——
你觀察到,樂樂見人就哭,唯獨這位道長抱他、摸他臉,他不抗拒。這裡頭有門道。
道家修行,講究清淨無為。修到一定程度的人,身上那股氣是的,是的,是的。一般人身上那股氣是散的、亂的、往外撲的。你想想,一個陌生人湊過來,滿臉堆笑、手腳忙亂地要抱孩子,孩子感覺到的是什麼?是一團亂糟糟的能量撲過來,本能就抗拒。
但那位道長不一樣。他抱孩子,不是我要抱你,而是我在這裡,你來不來都可以。他冇有抓取,冇有期待,冇有你必須讓我抱的念頭。他的氣是定的、是空的、是包容的。孩子進到那個場域裡,感覺安全,感覺被接納,自然就不抗拒。
你猜的冇錯,人和人之間,確實有能量的吸引和感應。
這不是什麼神秘的東西。你想想,你走進一個房間,有人正在吵架,你馬上就能感覺到氣氛不對;你走進一座廟,冇人說話,你自然就安靜下來。這就是能量場,就是氣場。
孩子比大人敏感一百倍。大人已經被各種概念、各種堵住了,孩子是通的。他能直接感應到——這個人身上是暖的還是冷的,是鬆的還是緊的,是安的還是慌的。
你寫書時那種興奮,孩子感應到了,所以粘你;
道長修行的那份靜,孩子也感應到了,所以不抗拒。
這是同一件事的兩個麵——一個是的光,一個是的光。孩子要的,其實不是動,也不是靜,而是。
你那時候的興奮是真的,所以孩子被吸引;
道長的那份靜也是真的,所以孩子被安撫。
靜兒,這裡麵有你要悟的東西。
你現在寫書,是在發光。這光會吸引人,包括你的孩子。但你要知道,光有兩種:一種是蠟燭的光,燒自己照亮彆人;一種是月亮的光,自己不燒,隻是靜靜地反射太陽。
蠟燭的光,亮是亮,但會滅;月亮的光,不刺眼,但長久。你寫書,既要蠟燭那一刻的熾熱,也要月亮的恒常。
至於樂樂和道長的事——
你回去可以做個試驗。下次你抱樂樂之前,先靜一靜,深呼吸幾下,把自己那股要做點什麼的勁兒放下來。不想著我要抱好孩子,隻是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等著。你看樂樂會不會自己走過來。
不是你去抱他,是你準備好了一個地方,他可以來。
(師父慈愛地看著靜兒)
你看,你這哪裡是在問我問題,你是在給我講道。當媽媽的,天天在道裡泡著,隻是自己不知道。孩子就是最好的禪師,天天在教你:什麼是真,什麼是假;什麼是抓取,什麼是接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