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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假死還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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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東看著書上那行字,手心全是汗。

“死一次。”

死一次,然後複活。說得輕巧,可誰能保證死了還能活?萬一真死了呢?

大天湊過來看,看完臉都白了:“東哥,這書上寫的什麽玩意兒?讓你去死?”

超子更直接:“不幹!咱不幹了行不行?那什麽因果簿,什麽幽冥,咱不去了!那些債,讓它們討去!大不了以後天天燒香,求它們別來找咱們!”

秋樂沒說話,隻是看著王東,眼神裏滿是擔憂。

王東把書合上,揣回懷裏。他抬頭看天,天快亮了,東邊泛起魚肚白。那片荒地靜靜地臥在晨霧裏,昨晚那座墳已經塌了,變成一堆土,跟周圍的野草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哪。

“回去再說。”他說。

四個人回到村裏,進了王東家,關上門,坐在堂屋裏。天已經大亮了,太陽照進來,照得屋裏亮堂堂的,可每個人的臉色都是灰的。

王東把那本書放在桌上,翻開最後一頁。那行字還在,清清楚楚,一筆一劃:

“因果簿在幽冥深處,需過鬼門關,走黃泉路,渡忘川河,方能到達。欲入幽冥,需死一次。然死而複生之法,書中已書。”

下麵果然還有幾行小字:

“死而複生之法:擇一子時,麵北而臥,以硃砂書符於胸前,以雄黃塗於手足,以黑布覆麵,口中含一枚古銅錢。家人環坐,誦《往生咒》七七四十九遍。誦畢,死者魂魄離體,往幽冥而去。然魂魄離體後,七日之內必須還陽,否則肉身腐壞,再難回返。還陽之法:魂魄歸來時,需有人以柳枝蘸清水,灑於死者麵上,連灑七遍,死者自醒。切記,切記。”

王東看完,沉默了很久。

“七日?”大天說,“萬一你回不來呢?”

王東沒回答。

秋樂忽然說:“東哥,我去。”

王東抬頭看他。

“我去替你死。”秋樂說,“我無牽無掛,沒有物件,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你不一樣,你爺留下的東西還得你傳下去。”

王東搖搖頭:“不行。書上寫的是我,不是你。你去,不一定能到幽冥,就算到了,也找不到因果簿。”

“那我去給你守著。”秋樂說,“你魂魄離體的時候,我給你念經,給你灑柳枝水。”

大天也說:“我也去。四個人一起,總比你一個人強。”

超子咬咬牙:“我也去。反正我這條命是撿回來的,死就死了。”

王東看著他們三個,心裏熱了一下,可臉上沒表現出來。他點點頭:“好,那就一起。今晚子時,咱們就動手。”

白天很快過去了。

王東把需要的東西準備好:硃砂、雄黃、黑布、古銅錢、柳枝、清水。他還翻出爺爺留下的那本《往生咒》,讓秋樂他們輪流背,背得滾瓜爛熟。

天黑了。

月亮沒出來,雲層厚厚的,把天遮得嚴嚴實實。堂屋裏點著一盞煤油燈,昏黃的燈光照得每個人的臉都像鬼。

王東躺在一張竹床上,麵朝北。秋樂用硃砂在他胸前畫了一道符,彎彎曲曲的,像蚯蚓爬的。大天用雄黃塗在他手心和腳心,塗得黃黃的,一股怪味。超子把一塊黑布蓋在他臉上,黑布很厚,透不過一點光。最後,秋樂把那枚古銅錢塞進他嘴裏,冰涼冰涼的,硌得牙床疼。

“準備好了嗎?”秋樂問。

王東點點頭,嘴被銅錢堵著,說不出話。

秋樂看看大天和超子,三個人圍坐在竹床周圍,開始念經。

“南無阿彌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阿彌利都婆毗,阿彌利哆,悉耽婆毗,阿彌利哆,毗迦蘭帝,阿彌利哆,毗迦蘭多,伽彌膩,伽伽那,枳多迦利,娑婆訶……”

一遍,兩遍,三遍……

王東聽著那誦經聲,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在變輕,像一片羽毛,慢慢往上飄。他低頭一看,自己還躺在竹床上,蓋著黑布,一動不動。

飄起來了。

他真的飄起來了。

他飄到屋頂,穿過屋頂,飄到天上。他看見下麵的村子,黑漆漆的,隻有他家那間堂屋還亮著燈,昏黃的燈光在黑暗裏像一顆星星。他看見秋樂他們圍坐在竹床周圍,還在念經,嘴一張一合,可他已經聽不見了。

他繼續往上飄,越飄越高,越飄越遠。月亮在他下麵,星星在他下麵,整個大地都變成了一幅畫,小小的,模糊的。

不知道飄了多久,他落下來了。

落在一片灰濛濛的地方。沒有天,沒有地,什麽都沒有,隻有灰濛濛的霧,像早晨的霧氣,可那霧是死的,一動不動。

他往前走。走了很久,前麵出現一座城。

城很大,城牆高聳,城門大開。城樓上寫著三個大字:鬼門關。

鬼門關。

王東站在城門口,看著那三個字,心裏一陣發寒。這就是鬼門關?過了這道門,就是幽冥地府?

他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城門後是一條很長的街,兩邊是房屋,可那些房屋都是灰的,像是褪了色的老照片。街上有很多人——不對,是很多鬼。它們穿著各種各樣的衣服,有的古代,有的現代,有的甚至什麽都沒穿。它們走來走去,臉上都沒有表情,眼睛空洞洞的,像是不知道自己是誰,要去哪兒。

王東從它們中間穿過去,那些鬼像沒看見他一樣,該走還是走,該站還是站。

走了很久,前麵出現一條河。

河很寬,水是黃的,渾濁得很,看不見底。河上有一座橋,很窄,隻能容一個人通過。橋頭立著一塊石碑,上麵刻著兩個字:奈何。

奈何橋。

橋頭站著一個老婆婆,穿著灰布衣服,頭發全白了,臉上滿是褶子,眼睛眯著,手裏端著一碗湯。她看見王東,笑了,那笑容慈祥得很,可看著讓人發冷。

“來了?”她問,“喝碗湯吧。喝了就忘了,忘了就能過去了。”

王東搖搖頭:“我不喝。我不忘。”

老婆婆看著他,那雙眯著的眼睛裏,忽然閃過一絲光:“你不忘?不忘過不了橋。橋上那些東西,會把你拖下去。”

她指了指橋上。王東這纔看見,橋上飄著很多影子,密密麻麻的,擠滿了整座橋。它們在哭,在叫,在掙紮,可怎麽也下不來。

“那些都是不肯喝湯的。”老婆婆說,“它們忘不了前世的恩怨,過不了橋,就困在那兒,永遠永遠。”

王東看著那些影子,心裏一陣發寒。永遠困在橋上?比死還難受。

可他不能喝。喝了,就忘了自己是誰,忘了來幹什麽。

“我不喝。”他重複了一遍。

老婆婆歎了口氣,沒再說話,退到一邊,讓開了路。

王東走上橋。

那些影子看見他,全湧過來,抓他,扯他,要把他拖下去。它們的手冰涼冰涼的,像鐵鉗一樣,掐得他生疼。他掙紮著,往前擠,一步,兩步,三步……

橋很長,他走了很久很久。那些影子越來越多,越來越瘋狂,有的抱住他的腿,有的勒住他的脖子,有的騎在他背上。他感覺自己快撐不住了,要被拖下去了。

就在這時候,他胸口那塊天眼石忽然燙起來,燙得像烙鐵。一道光從石頭裏射出來,照在那些影子上。那些影子被光照著,尖叫著,鬆開了他,躲得遠遠的。

他趁機往前跑,一口氣跑到橋那頭。

下了橋,他回頭一看,那些影子還擠在橋上,可已經不敢靠近了。

他喘著粗氣,繼續往前走。

前麵是一條路,很寬,兩邊種著紅色的花,開得妖豔極了。那些花沒有葉子,隻有花,紅得像血,一望無際。

彼岸花。

黃泉路。

他沿著那條路走,走了很久很久。路邊開始出現一些東西——有破衣服,有爛鞋子,有生鏽的刀,有發黃的骨頭。有的骨頭是人形的,有的不是,奇形怪狀,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走了不知道多久,前麵出現一座殿。

殿很大,黑瓦紅牆,門前蹲著兩隻石獸,是獅子還是什麽,張著嘴,像是要吃人。門上掛著一塊匾,寫著三個大字:閻王殿。

王東站在殿前,猶豫了一下,還是推門進去了。

殿裏很暗,隻有幾盞長明燈,幽幽地亮著。大殿正中,坐著一個很高的人,穿著黑袍,戴著王冠,臉黑得像鍋底,眼睛瞪得老大,像銅鈴一樣。他手裏拿著一支筆,麵前擺著一本很大的簿子,厚得像磚頭。

閻王。

閻王抬起頭,看著王東,那雙銅鈴一樣的眼睛裏,忽然閃過一絲笑意。

“來了?”他開口了,聲音像打雷一樣,震得整個殿都在抖,“等你很久了。”

王東心裏一驚。等他很久?閻王在等他?

閻王指著麵前那本簿子:“因果簿。你要的東西。”

王東看著那本簿子,厚得像磚頭,封皮上寫著三個字:因果簿。

“你……你知道我要來?”

閻王哈哈大笑,笑得整個殿都在晃:“我當然知道。這世上,沒有我不知道的事。你來,是為了那些債,對不對?”

王東點點頭。

閻王翻開因果簿,一頁一頁地翻,翻到某一頁,停住了。他指著那一頁,對王東說:“你自己看。”

王東走過去,低頭看。那一頁上,寫著密密麻麻的名字,全是那些被他超度的魂的名字。每一個名字後麵,都跟著一行小字,寫著它們的因果,它們的債。

最後一個名字,是阿狗。阿狗後麵,寫著一行字:

“其子小陰,已入幽冥,欲索其債。”

小陰?那個小孩?

閻王說:“那些魂雖然被你超度了,可它們的後代還在。它們的後代,會來找你索債。這是因果,誰也改不了。除非……”

“除非什麽?”

閻王指了指因果簿:“除非你把它們的名字,從這上麵劃掉。可要劃掉名字,需要一樣東西。”

“什麽東西?”

閻王從懷裏掏出一支筆,遞給王東。筆是黑色的,筆杆冰涼,上麵刻著兩個字:判官。

“判官筆。”閻王說,“用它劃掉的名字,因果一筆勾銷。可這支筆隻能用一次,劃掉一個名字。你想劃掉哪個?”

王東看著那支筆,手心全是汗。隻能劃掉一個?

他想起那個小孩,想起它說的話——“你跑不掉的,債總要還的。我走了,還有別人來。那些被你超度的魂,它們的孩子,它們孩子的孩子,都會來找你。”

一個接一個,無窮無盡。

他隻能劃掉一個?

“不。”他說。

閻王挑眉:“不?”

“我不劃。”王東說,“我欠的債,我自己還。不用劃。”

閻王看著他,那雙銅鈴一樣的眼睛裏,忽然閃過一絲光——是欣賞,還是別的什麽?

“你想好了?”

“想好了。”

閻王點點頭,把判官筆收回去,把因果簿也合上了。他看著王東,忽然笑了,這回的笑聲沒那麽大,可聽著更讓人發毛。

“你過關了。”他說。

王東愣住了:“過關?”

閻王指著殿外:“你以為,你來這兒真是為了劃名字?錯了。你來這兒,是為了過三關。鬼門關、奈何橋、閻王殿。三關過了,你才能見到真正的因果簿。可真正的因果簿,不在我這兒。”

“在哪兒?”

閻王指了指殿外,那條黃泉路的盡頭:“往前走,還有一座殿。那座殿裏,有你要的東西。”

王東轉身就走。

他走過黃泉路,走過那片彼岸花,走到一座新的殿前。

這座殿比剛才那座小,可更陰森。門是黑的,牆是黑的,連門前的石獸都是黑的。門上掛著一塊匾,寫著三個字:輪回殿。

他推門進去。

殿裏很暗,隻有一盞燈,掛在正中。燈下,坐著一個老和尚,穿著灰布僧袍,低著頭,像是在打坐。

老和尚抬起頭,露出一張臉——是無相禪師。

不對,不是無相。無相已經散了。這個老和尚的臉,跟無相一模一樣,可眼睛不一樣。無相的眼睛是黑洞,這個老和尚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兩盞燈。

“你來了。”他開口了,聲音平靜得很,“我等了你很久。”

“你是誰?”

老和尚笑了:“我是無相,也不是無相。我是無相的來世。他死了,投胎了,又死了,又投胎,反反複複,終於修成了正果,成了這輪回殿的守殿人。”

王東聽不懂,可他知道,這個老和尚不會害他。

“我要的東西呢?”

老和尚指了指殿中央。那裏有一個台子,台子上放著一本簿子,比閻王那本還大,還厚。封皮上寫著三個字:因果簿。

真正的因果簿。

王東走過去,翻開因果簿。上麵的名字密密麻麻,數不清有多少。他翻到最後一頁,看見了自己的名字:

“王東,河北霸州人,年二十四。因超度亡魂,欠下因果債三千六百條。債主將陸續前來索債,直至債清之日。”

三千六百條?

他頭皮都麻了。三千六百個債主?一個一個來,得還到什麽時候?

老和尚走過來,站在他身邊,看著那本因果簿,說:“你知道為什麽會有這麽多債嗎?”

王東搖頭。

老和尚指著簿子上那些名字:“因為它們不是普通的魂。它們是兩千年來,死在鄴城、死在銅雀台、死在曹操墓裏的所有生靈。你超度了它們,它們的因果就轉到了你身上。它們解脫了,你替它們背債。”

王東的手在抖。兩千年的債,他一個人背?

“有辦法解嗎?”

老和尚沉默了一會兒,說:“有一個辦法。”

“什麽辦法?”

老和尚指著輪回殿深處,那裏有一道門,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向哪裏。

“那裏麵,是輪回井。跳下去,就能輪回。可輪回之後,你會忘了所有事,忘了你是誰,忘了你做過什麽。那些債,自然就消了。”

王東看著那道門,心裏翻江倒海。跳下去,忘了一切,債就消了?那大天他們呢?秋樂呢?超子呢?他們還在外麵等著他,等著他還陽。

“不跳。”他說。

老和尚看著他,眼睛裏忽然有了一絲笑意:“那還有一個辦法。”

“什麽辦法?”

老和尚從懷裏掏出一樣東西,遞給王東。是一塊玉,青色的,巴掌大小,上麵刻著一個字:赦。

“這是閻王的赦令。”老和尚說,“拿著它,你可以赦免自己一次。可隻能用一次。用完之後,那些債主還會來,可不會再找你一個人,它們會找你的後人,你的親人,你身邊所有的人。”

王東握著那塊玉,手心冰涼。用一次,債主就去找他的後人、他的親人、他身邊所有的人?

他想起大天,想起秋樂,想起超子。他們跟著他一路走來,出生入死,要是那些債主去找他們……

“我不用。”他說,把玉還給老和尚。

老和尚接過玉,看著他,眼睛裏那絲笑意更濃了。

“你過關了。”他說。

又是過關?

老和尚指著輪回殿的頂,那裏有一道光,亮得刺眼:“上去吧。那道光,通向你肉身的地方。你該還陽了。”

王東抬頭看著那道光,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三千六百個債主,怎麽辦?”

老和尚笑了,那笑容平靜得很,像是什麽都知道。

“你會找到辦法的。”他說,“那本書會告訴你。”

王東摸了摸懷裏,那本書還在。他點點頭,走向那道光。

光吞沒了他。

他感覺自己在往上飄,越飄越高,越飄越快。他看見幽冥在他腳下遠去,鬼門關、奈何橋、黃泉路、輪回殿,都變成了一個個小黑點。

他看見了月亮,看見了星星,看見了大地。

他看見一間堂屋,屋裏點著昏黃的燈,三個人圍著一張竹床,還在念經。

他落下去,落在竹床上,落進自己的身體裏。

他感覺嘴裏那枚銅錢被人拿走了,感覺臉上有涼涼的東西灑下來,一下,兩下,三下……七下。

他睜開眼睛。

秋樂、大天、超子圍著他,臉上全是淚。

“東哥!”超子喊,“你醒了!你醒了!”

王東坐起來,看著他們,忽然笑了。

“我回來了。”

窗外,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要來了。

新的債主,也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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