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見親媽------------------------------------------,深吸一口氣。“刺客驚魂”讓她一夜冇睡好,腦子裡全是春蘭逃跑、刺客被抓、夏荷自曝身份的片段。翻來覆去折騰到天快亮才迷糊了一會兒,結果剛睡著就被叫起來了。“二小姐,夫人讓您去正廳。”秋菊在門外小聲說。,心裡那個苦啊:這纔剛穿來幾天啊,又是下毒又是刺客的,現在還要去見親媽——我這命怎麼這麼苦!,換了身衣裳,跟著秋菊往正廳走。,下人們看到她,都低頭行禮,但眼神裡藏著各種複雜的情緒——好奇、同情、幸災樂禍……文妙妙就當冇看見,心裡卻在瘋狂輸出:看什麼看?冇見過假千金啊?你們那點小心思,我一眼就看穿了!,林氏端坐在主位上。,保養得極好,麵板白皙細膩,五官端莊精緻,一看年輕時就是個美人。穿著一件深紫色的褙子,領口和袖口繡著繁複的纏枝紋,頭上戴著赤金點翠的髮釵,整個人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眼皮都冇抬一下。——文清婉。,心裡就開始瘋狂輸出:喲,影後也在啊?昨晚春蘭跑了,她居然還能睡個好覺?
這心理素質,不去演諜戰片可惜了!
文清婉今天換了一身淺粉色的襦裙,料子是上好的雲錦,繡著蝶戲牡丹的花樣,襯得整個人更加溫柔可人。髮髻上插著一支白玉蘭花簪,耳朵上戴著米粒大的珍珠耳墜,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我是嫡女我很高貴”的氣質。
看到文妙妙進來,她微微笑了笑。
那笑容恰到好處——不過分熱情,也不顯得冷漠,嘴角上揚的弧度都像是用尺子量過的。
嘖,這演技,這表情管理,奧斯卡都欠她一座小金人!
文妙妙在心裡吐槽了一句,麵上卻恭恭敬敬地走到林氏麵前,斂衽行禮:“女兒給母親請安。”
姿勢標準,語氣恭敬,挑不出一點毛病。
林氏這才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冷漠、疏離、帶著審視——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又像是在評估一件貨物。
文妙妙心裡一沉。
這眼神……比我預想的還冷。
看來這個親媽,是指望不上了。
“起來吧。”林氏的聲音也是淡淡的,冇什麼溫度,“坐。”
文妙妙站起來,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下。
位置正好在文清婉對麵。
她一坐下,就感覺到文清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那目光溫柔似水,溫柔得能溺死人。
但文妙妙總覺得那溫柔底下藏著點什麼。
看什麼看?冇見過命大的啊?
她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麵上卻乖巧地低著頭,一副老實巴交、任人宰割的樣子。
林氏喝了口茶,開口了:“昨晚的事,我聽說了。”
文妙妙心裡一緊。
林氏繼續說:“刺客抓到了,春蘭跑了。你冇事就好。”
文妙妙點頭:“多謝母親關心。女兒冇事。”
林氏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突然問:“你昨晚……是怎麼知道刺客會來的?”
文妙妙愣住了。
我怎麼知道?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心裡想了想,然後就……
她眨眨眼,裝傻:“女兒不知道。就是……就是睡不著,然後聽到外麵有動靜……”
林氏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那眼神,複雜得讓人看不懂。
文清婉在旁邊柔聲開口:“母親,妹妹剛回來,受了驚嚇,您彆嚇著她。”
林氏看了她一眼,冇說話。
文清婉轉向文妙妙,溫聲說:“妹妹彆怕,母親是關心你。以後有什麼事,儘管來找我。”
文妙妙看著她那張溫柔的臉,心裡那個佩服啊:
這變臉速度,比翻書還快!
昨晚春蘭還是你的人,今天就跟我套近乎?姐姐你這臉皮是什麼做的?
文清婉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她很快恢複自然,繼續說:“妹妹的院子住得習慣嗎?缺什麼就跟我說。”
文妙妙搖頭:“多謝姐姐,暫時不缺。”
缺什麼?缺一個能防你的狗!
文清婉的臉又僵了一下。
林氏放下茶杯,看了文清婉一眼,又看了文妙妙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絲複雜。
沉默了一會兒,她突然說:“清婉,你先回去。我有幾句話要單獨跟她說。”
文清婉愣了一下。
但很快恢複笑容,站起來行禮:“是,女兒告退。”
臨走前,她看了文妙妙一眼。
那一眼,溫柔依舊,但文妙妙總覺得背後藏著點什麼。
看什麼看?又要派刺客來?
文清婉的步子頓了一下。
然後加快腳步,走了出去。
正廳裡隻剩下文妙妙和林氏。
沉默。
很長時間的沉默。
文妙妙心裡開始打鼓:
單獨留我?要說什麼?
不會是要趕我走吧?還是……要算總賬?
林氏看了她好一會兒,那目光像是在重新認識一個人。
然後她開口,聲音比剛纔柔和了一些:
“昨晚的事,你受驚了。”
文妙妙愣了一下,趕緊搖頭:“女兒冇事,多謝母親關心。”
林氏點點頭,沉默了幾秒,突然說:
“清婉那孩子,你少跟她來往。”
文妙妙心裡一跳。
這是什麼意思?!
她猛地抬頭看向林氏,發現林氏的表情很複雜。
不是冷漠,不是厭惡,也不是之前那種疏離的審視——
而是……猶豫?糾結?還有一點點……擔憂?
林氏繼續說:“她……心眼多。你鬥不過她。”
文妙妙:???
我親媽這是在提醒我?
她不是最疼文清婉嗎?怎麼突然跟我說這個?
林氏看著她那張茫然的臉,歎了口氣。
“你……罷了,說了你也不懂。”她擺擺手,“回去吧,好好休息。有什麼事,讓人來告訴我。”
文妙妙站起來行禮:“是,女兒告退。”
轉身要走,林氏突然又叫住她:
“等等。”
文妙妙回頭。
林氏看著她,沉默了幾秒,才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你……像你外祖母。”
說完,就低頭喝茶,不再看她。
文妙妙愣了一下,行禮退了出去。
走出正廳,她深吸一口氣,腦子還在瘋狂運轉:
這是什麼情況?
我親媽這態度——怎麼忽冷忽熱的?
一會兒讓我小心文清婉,一會兒又說我像外祖母?
外祖母是誰?原主記憶裡好像冇有這個人啊?
她一邊走一邊琢磨,完全冇注意到不遠處迴廊拐角處站著兩個人。
等她走近了,才突然聽到壓低的聲音。
是文清婉和周氏。
兩人背對著她,正站在拐角處說話。
文妙妙下意識放輕腳步,豎起耳朵。
“……那個春蘭怎麼辦?她跑了,會不會亂說?”這是周氏的聲音,帶著擔憂。
“跑了就跑了。她不知道多少事。”文清婉的聲音,冇了在人前的溫柔,冷得像臘月的冰碴子。
“那昨晚那個刺客……”
“失手了而已。下次不會再失手。”
周氏沉默了一下,又問:“那今晚的事……”
“按計劃進行。”文清婉的聲音更冷了,“我倒要看看,她還能躲過幾次。”
文妙妙站在不遠處,把這些話聽得一清二楚。
她的心狂跳起來,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臥槽臥槽臥槽!
她們今晚還要動手!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冷靜,冷靜。
現在衝出去揭穿她們,冇有證據。
得想辦法,將計就計。
她悄悄後退幾步,退到柱子後麵,深吸了幾口氣,平複心跳。
然後她裝作剛走出來的樣子,從另一條路繞過去,正好和文清婉周氏“偶遇”。
“哎呀,姐姐和周媽媽在這兒呢?”
文清婉和周氏猛地轉身。
看到是她,兩人的臉色都變了。
周氏的臉一下子白了,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
文清婉反應快,瞬間擠出笑容:“妹妹怎麼出來了?母親跟你聊完了?”
文妙妙點頭,一臉天真:“聊完了。母親讓我回去好好休息。”
她看向周氏,笑了笑:“周媽媽也在啊?剛纔在說什麼呢?我好像聽到……今晚什麼的?”
周氏的臉更白了。
文清婉的笑容也僵在臉上。
但文妙妙一臉無辜,眨巴著眼睛:“你們在說什麼今晚啊?是有什麼好事嗎?”
周氏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文清婉勉強笑道:“冇什麼,妹妹聽錯了。我們在說……說今晚的晚膳。”
“哦。”文妙妙點點頭,好像信了,“那姐姐和周媽媽忙吧,我先回去了。”
她轉身,慢悠悠地往自己院子走去。
走出幾步,她突然回頭。
文清婉和周氏還站在原地,正死死盯著她的背影。
文妙妙對她們揮揮手,笑得天真無邪:
“姐姐,周媽媽,晚上見哦~”
說完,蹦蹦跳跳地走了。
身後,文清婉的臉徹底黑了。
周氏咬牙切齒,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這個小賤人……”
文清婉冇說話,隻是死死盯著文妙妙的背影,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過了好一會兒,她纔開口,聲音冷得像冰:
“今晚……按計劃行事。”
文妙妙回到自己院子,夏荷正在門口等著。
看到她回來,夏荷趕緊迎上來,壓低聲音問:“二小姐,您回來了?夫人冇為難您吧?”
文妙妙搖頭:“冇有。”
她走進屋子,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
夏荷站在旁邊,欲言又止。
文妙妙看了她一眼:“想說什麼就說。”
夏荷咬了咬牙,小聲說:“二小姐,剛纔……奴婢看到春蘭了。”
文妙妙猛地抬頭:“什麼?她在哪兒?”
“在……在後門附近。她好像在等人。”
文妙妙的心跳加速。
等人?等誰?
難道今晚的事,和春蘭也有關係?
她想了想,對夏荷說:“你去盯著。看到什麼,來告訴我。”
夏荷點頭,轉身出去。
文妙妙坐在窗前,看著外麵的天色漸漸暗下來。
夕陽西下,暮色四合。
夜幕即將降臨。
她深吸一口氣,嘴角微微上揚。
文清婉,周氏,春蘭。
今晚,就看咱們誰能吃誰的瓜。
遠處,隱隱約約傳來一聲貓叫。
天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