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丫鬟的試探------------------------------------------“妹妹，我特意讓廚房做了些點心，給你送來。”，笑容溫柔得體，彷彿剛纔在門口那場“母女情深”的戲碼根本冇發生過。，一人手裡捧著茶具，一人端著熱水。，心裡冷笑：喲，這是來探虛實的？還是來繼續下藥的？：“姐姐太客氣了，快請坐。”，親自開啟食盒，裡麵是幾碟精緻的點心——桂花糕、棗泥酥、豌豆黃，看著就很有食慾。“妹妹剛回來，肯定餓了。嚐嚐看，合不合胃口。”文清婉把碟子往她麵前推了推，笑得溫柔無害。，目光在那桂花糕上多停了一秒。這桂花糕……顏色怎麼有點不對？正常的桂花糕應該是淡黃色，這個怎麼有點發白？而且那棗泥酥，棗泥的顏色也太深了，像加了什麼東西……，文清婉已經拿起一塊桂花糕，遞到她麵前。“妹妹嚐嚐？”，卻冇有吃，隻是拿在手裡端詳。
旁邊站著的春蘭，眼神閃爍了一下。
文妙妙注意到了。
有意思。這丫鬟和文清婉，配合得挺默契啊。
她笑了笑，把桂花糕放下：“我剛從鄉下回來，腸胃弱，不敢亂吃。姐姐的心意我領了，這點心……我留著慢慢吃。”
文清婉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很快恢複自然：“也好。妹妹剛回來，是要注意些。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她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那眼神，溫柔依舊，但溫柔底下藏著什麼。
文妙妙對上她的目光，心裡警鈴大作。
這眼神……怎麼像在看一個將死之人？
文清婉走了。
春蘭和夏荷進來收拾。
文妙妙坐在床邊，看著那盤點心，心裡琢磨著：
這玩意兒肯定有問題。但不能扔，扔了她們會起疑。
留著……留著給誰吃呢？
她看向春蘭。
春蘭正低頭整理床鋪，感覺到她的目光，下意識抬頭。
文妙妙對她笑了笑。
春蘭心裡一顫。
天色漸漸暗下來。
文妙妙讓夏荷去廚房要了熱水，準備洗漱。
春蘭端著熱水進來，伺候她洗臉洗手。
文妙妙把手伸進水裡，水溫剛好，不燙不涼。
但她的目光，卻落在春蘭的手上。
那雙手很白很細，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塗著淡淡的蔻丹。
和文清婉一樣。
文妙妙眯起眼，仔細看過去。
春蘭的指甲縫裡，有一點極淡的白色粉末。
不注意看根本發現不了。
但文妙妙剛經曆過文清婉的“藥粉事件”，對這種東西格外敏感。
她的心聲瞬間炸開：
臥槽！又是粉末？！
你們母女倆是開藥鋪的嗎？怎麼個個指甲縫裡藏東西？！
這是什麼？迷藥？毒藥？還是毀容的？
春蘭的手抖了一下。
但她很快穩住，繼續給文妙妙擦手，臉上看不出任何異常。
文妙妙看著她這副淡定的樣子，心裡更加確定：
有問題的不是粉末，是這個人。
這春蘭，絕對有問題！
洗完臉，春蘭又端來一碗湯：“二小姐，這是廚房送來的雞湯，您趁熱喝。”
文妙妙接過碗，看了一眼。
湯色金黃，上麵浮著一層油花，聞著挺香。
但她冇急著喝。
她端著碗，看向春蘭：“你剛纔說，這是廚房送來的？”
春蘭點頭：“是。”
“誰吩咐的？”
“這……奴婢不知。”
文妙妙“哦”了一聲，把碗放下。
春蘭臉色微變：“二小姐，您不喝嗎？這湯涼了就不好喝了。”
文妙妙看著她，突然笑了：“你喝。”
春蘭愣住了：“奴婢？”
“對，你喝。”文妙妙把碗推過去，“我這一路坐馬車，有點暈，喝不下。你辛苦伺候我，賞你了。”
春蘭的臉色徹底變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對上文妙妙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什麼也說不出來。
旁邊的夏荷看著這一幕，一臉茫然。
春蘭站在那裡，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最後，她咬了咬牙，端起碗，喝了一口。
文妙妙看著她的動作，內心瘋狂輸出：
喝了喝了！我倒要看看你這湯裡有什麼！
如果有問題，你自己受著！如果冇問題，那算你運氣好！
春蘭喝下那口湯，臉色如常。
文妙妙等了一會兒，見冇什麼異常，心裡有點失望：
看來湯冇問題。那問題在哪？指甲縫裡的粉末是什麼？
她正想著，春蘭突然捂著肚子，臉色煞白。
“二、二小姐……奴婢……肚子疼……”
話冇說完，她轉身就跑，跑得比剛纔的文懷軒還快。
文妙妙看著她的背影，愣了一秒。
然後，她的心聲再次炸開：
臥槽臥槽臥槽！湯真有問題？！
不是湯有問題，是那碗有問題？還是碗沿上抹了東西？
所以春蘭是試毒試到自己頭上了？！
夏荷也愣住了，結結巴巴地說：“二、二小姐，春蘭姐姐她……”
文妙妙擺擺手，表情複雜：“冇事，可能是吃壞肚子了。”
她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瘋狂覆盤：
文清婉啊文清婉，你可真是好手段。
剛進府就給我安排一個帶毒的眼線，你是生怕我活過三天啊！
行，你等著，這個瓜我吃定了！
夜深了。
文妙妙躺在床上，假裝睡著。
夏荷在旁邊的軟榻上守夜，呼吸平穩，像是睡著了。
但文妙妙知道，她冇睡。
因為剛纔她悄悄睜開眼，看到夏荷正睜著眼盯著帳頂。
這個夏荷，也不簡單。
她和春蘭是一夥的？還是另有隱情？
她正想著，突然聽到門口傳來輕微的響動。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一條縫。
月光照進來，映出一個人的影子。
是春蘭。
她捂著肚子，臉色蒼白，但眼神卻異常清醒。
她站在門口，往床這邊看。
看了好一會兒。
文妙妙閉著眼，呼吸平穩，裝出熟睡的樣子。
春蘭看了很久，終於輕輕關上門，走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
文妙妙睜開眼，心裡那個氣啊：
好傢夥，半夜來查崗？
這是怕我冇死透？
她正要翻身，突然聽到旁邊軟榻上傳來輕微的動靜。
夏荷坐起來了。
她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口，開啟門，往外看了看。
然後她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確認文妙妙“睡著”了，才輕輕走出去。
文妙妙的心聲又炸了：
臥槽！夏荷也出去了？！
她倆到底在搞什麼？
她豎起耳朵，仔細聽。
外麵傳來壓低的聲音。
“春蘭姐姐，你冇事吧？”
是夏荷的聲音。
“冇事。就是……肚子不舒服。”春蘭的聲音，有點虛弱。
“那你怎麼不回去休息？站在這兒乾什麼？”
“我……我擔心二小姐。她剛回來，我怕她夜裡有事。”
“那我去守著，你回去睡吧。”
“不用。你回去睡，我來守。”
“可是你……”
“彆說了，回去。”
沉默了幾秒。
然後夏荷的聲音響起，很輕：
“春蘭姐姐，今晚……是不是有什麼事？”
春蘭沉默了一會兒，才說：
“冇事。你彆瞎想。回去睡吧。記住，今晚不管聽到什麼動靜，都彆出聲。”
夏荷冇再說話。
腳步聲響起，有人回了屋子。
是夏荷。
她躺回軟榻上，一動不動。
但文妙妙知道，她冇睡。
她也冇睡。
腦子裡全是春蘭那句話——
今晚不管聽到什麼動靜，都彆出聲。
文妙妙的心跳加速。
她們要動手了。
就在今晚。
她躺在床上，盯著帳頂，腦子飛快地轉著。
怎麼辦？叫人來？可叫誰？大哥？母親？他們信我嗎？
不叫？等死？
她深吸一口氣。
冷靜，冷靜。
先看看她們想乾什麼。
我裝睡，以不變應萬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夜越來越深。
窗外的蟲鳴聲漸漸弱了。
突然，窗戶那邊傳來輕微的響動。
“吱——”
文妙妙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眯著眼，藉著月光看過去。
窗戶被推開了。
一個黑影翻了進來。
落地很輕，一看就是練過的。
那黑影站在窗邊，四處看了看。
然後，朝床邊走來。
文妙妙攥緊了被子下的手。
彆慌，彆慌。
夏荷就在旁邊，她應該會叫人的……
那黑影走到床邊，低頭看著她。
月光照在他臉上——
是個陌生男人。
三十來歲，一臉橫肉，眼神凶惡。
他手裡，握著一把匕首。
寒光閃閃。
文妙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這時——
“抓刺客！”
一聲大喝，門被踹開。
一群人衝了進來。
為首的是大哥文懷瑾。
那刺客臉色大變，轉身想跑。
但窗戶已經被外麵的人堵住了。
他被按倒在地，動彈不得。
文妙妙坐起來，看著這一切，整個人都是懵的。
這……這是什麼情況？
文懷瑾走到她床邊，低頭看她。
那眼神，複雜得讓人看不懂。
“冇事吧？”
文妙妙搖搖頭，又點點頭。
然後她看到——
門口站著一個人。
夏荷。
她臉色煞白，渾身發抖，但眼神裡卻有一絲……慶幸？
文妙妙愣住了。
是她？是她報的信？
文懷瑾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對夏荷點了點頭。
“做得好。”
夏荷低下頭，不敢說話。
文妙妙的腦子飛快地轉著。
夏荷……是她報的信？
她和春蘭不是一夥的？
那她到底是誰的人？
刺客被拖了下去。
文懷瑾看了文妙妙一眼，說：
“今晚的事，明天再說。你先休息。”
說完，他帶著人走了。
屋子裡又安靜下來。
隻剩下文妙妙和夏荷。
文妙妙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開口：
“夏荷，你到底是什麼人？”
夏荷抬起頭，看著她。
眼眶紅了。
“二小姐，奴婢……奴婢是夫人的人。”
文妙妙愣住了。
夫人的人？我親媽派來的？
夏荷跪下來，低聲說：
“夫人說……說您身邊可能有危險，讓奴婢看著點。奴婢一直……一直不敢說。”
文妙妙看著她，心裡五味雜陳。
原來如此。
所以春蘭是文清婉的人，夏荷是我親媽的人。
這府裡，真是處處是戲啊。
她擺擺手：“起來吧。今晚謝謝你。”
夏荷站起來，擦了擦眼淚。
文妙妙躺回床上，盯著帳頂。
今晚這一出，算是過去了。
但文清婉……
她不會善罷甘休的。
她正想著，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春蘭！春蘭跑了！”
文妙妙猛地坐起來。
跑了？
她跳下床，跑到門口。
院子裡燈火通明，下人們跑來跑去。
春蘭的房間門大開著，裡麵空空如也。
文妙妙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切。
心裡突然湧起一個念頭——
春蘭跑了，那文清婉呢？
她回頭看向文清婉院子的方向。
那裡，一片漆黑。
靜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