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府熱鬧的大街上,炭治郎如同發怒的野獸,一隻手提著日輪刀,一隻手用力的撥開人群,跟隨著氣味的來源,一路橫衝直撞。
「對不起!對不起!」
禰豆子一邊向被撞到的路人道歉,一邊腳步加快用力的追趕自己的哥哥。
「八嘎!」
「這是誰家的孩子,看著點。」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書庫全,.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看,那孩子還提著刀!」
「對不起!對不起!」
周圍的路人憤怒的指責,疑惑,恐慌,都讓跟在後麵的禰豆子看在了眼裡。
【哥哥這是怎麼了?】
禰豆子看著自己的哥哥身形越來越高,那一頭的紅髮也垂落在腰間。
這樣的情況,她也見過,還是兩次。
一次是第一次發現哥哥變成了鬼。
而另一次,就是遇到僧侶鬼的時候。
禰豆子快速的追趕著,一邊也在腦海裡復盤著炭治郎的這幾次變化。
【第一次是因為哥哥剛變成鬼,所以才會變成這樣,第二次也是為了保護我,可是這次是因為什麼?難道是因為鬼?】
禰豆子想著這種可能,一邊快速的奔跑,一邊觀察著周圍圍觀的人群變化。
可是不管她怎麼看,人群中都沒有惡鬼的痕跡,在她的感知裡,也沒有危險的存在。
這不禁讓她皺起了眉頭,【沒有鬼的出現,那……是什麼原因讓溫柔的哥哥變成這樣?看樣子,哥哥很是憤怒!】
她望著炭治郎決絕的背影,那股幾乎要衝破胸膛的怒火,隔著老遠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憤怒?能讓哥哥如此失控的憤怒……】
一個名字,如同淬了毒的冰錐,猛地刺破了她的思緒。
【鬼……舞……辻……無……慘!】
禰豆子的腳步猛地頓住,整個人僵在原地,瞳孔驟然收縮。
隻有這個可能!
隻有那個親手覆滅了他們家的罪魁禍首,才能讓即便化作鬼,也始終守著溫柔底線的炭治郎,爆發出這般的憤怒!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家中被血火吞噬的慘劇便再次在眼前炸開。
母親倒在血泊裡的模樣,弟妹們冰冷的身體,還有滿屋的鮮血……
剎那間,禰豆子臉上的呆滯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足以凍結空氣的寒冷。
幾乎是下意識的也拔出了腰間的日輪刀。
這一次,她沒有理會周圍人異樣的眼光與責怪,而是深呼吸一口氣後,身影陡然加快。
而炭治郎那雙血紅色的眼睛裡,此刻變得更加鮮艷。
鼻腔傳來的氣味也越來越濃烈,很快,他的視線中,就出現了一位身穿高定西裝,抱著孩子的男士背影。
炭治郎憑藉氣味瞬間鎖定了這個害了他一家的元兇。
隨即用著那還沒完全恢復語言的口中,重重的喊出了那個名字。
「鬼·舞·辻·無·慘!」
這五個字無比清晰的從炭治郎的口中喊出,讓周圍所有的人,包括禰豆子聽的清清楚楚。
禰豆子確定了的確是鬼舞辻無慘後,雙手握住日輪刀,一邊奔跑,一邊快速的呼吸。
而炭治郎看著前方那個身影緩緩停下腳步,積壓在胸腔裡的怒火徹底衝破了枷鎖。
屬於他的血鬼術,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
【血鬼術·爆炎】
赤紅的火焰毫無徵兆地從炭治郎周身騰起,烈烈燃燒的火焰將周圍的人嚇到後退,連空氣都在發燙。
火焰順著他的手臂,瞬間蔓延到日輪刀的刀身上。
原本銀白的刀刃剎那間被烈焰包裹,散發出灼人的熱浪。
他高舉著燃火的刀,目眥欲裂,朝著無慘的方向,悍然劈落!
聽到有人喊出自己的名字,鬼舞辻無慘先是微微一愣,隨即緩緩轉過身來。
他身旁的妻子早已好奇地回頭張望,可當她看清炭治郎那張布滿殺意的臉、以及周身燃燒的火焰時。
女人的瞳孔驟然放大,一聲悽厲的尖叫刺破天際,整個人嚇得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啊——!!!」
「怎麼了……!」
無慘皺著眉嗬斥,可當他的目光落在炭治郎身上時,後半句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下一秒,鬼舞辻無慘的瞳孔猛地縮成針尖大小,臉上的從容盡數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駭與恐懼。
「嗯?繼·國·緣·一!」
在他的眼中,此刻的炭治郎,分明幻化成了那個他窮盡千年都無法忘卻的噩夢。
那標誌性的赤色長髮隨風狂舞,額間的火焰斑紋鮮紅如血,耳垂上那對刻在他靈魂深處的日輪耳飾。
還有那雙燃著火的手,握著的那把烈焰騰騰的日輪刀。
所有的一切,都與那個將他逼入絕境、險些斬殺他的男人,一模一樣!
刻在細胞裡的恐懼瞬間席捲了他的四肢。
讓他徹底忘記了,眼前這個少年,不過是他一時興起改造的低等鬼,根本不是那個立於巔峰的劍士。
「開什麼玩笑!」
無慘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而變得尖銳扭曲,他被嚇得徹底失去了理智,竟猛地將懷中的幼童朝著炭治郎狠狠扔了過去!
幼童的哭聲也在這時響起,千鈞一髮之際。
「水之呼吸·三之型·流流舞!」
清亮的喝聲陡然響起,一道裹挾著湛藍浪花的粉色身影,如同激流般貼著地麵滑過,來到了炭治郎麵前。
隨即,禰豆子憑藉三之型穩穩接住那個嚇得哇哇大哭的孩子。
然後快速轉身後退的瞬間,已為炭治郎讓開了那條直取無慘頭顱的絕佳路徑!
沒了顧忌的炭治郎,眼中殺意更盛,手中日輪刀上的火焰轟然暴漲,幾乎要將夜空燒穿!
「緣一!獵鬼人!你們都去死吧!」
無慘發出一聲歇斯底裡的咆哮,身體在剎那間炸開,化作無數細碎的肉塊,朝著四麵八方飛濺而去。
活了千年的鬼王,竟連正麵抗衡的勇氣都沒有,直接選擇了最卑劣的逃竄!
「嘭——!」
炭治郎裹挾著烈焰的一刀狠狠劈空,重重斬在地麵。
他怔怔地看著那四散飛濺的細小肉塊,血紅色的瞳孔裡寫滿了不可置信的錯愕與不甘。
「水之呼吸·六之型·扭轉旋渦!」
禰豆子的喝聲帶著凜然怒意,這一刻,兄妹二人的配合默契到了極致。
她將懷中啼哭的孩子穩穩放在街邊,腳尖在地麵猛地一點,身形如離弦之箭般疾沖而出,直撲向那些朝她射來的肉塊。
她的身體以極快的速度旋轉起來,手中的日輪刀裹挾著湛藍浪花,化作一道旋渦,硬生生將四散的肉塊盡數吸附過來。
刀刃翻飛間,寒光閃爍,每一次斬擊都精準地撕裂肉塊。
與此同時,炭治郎眼中的猩紅愈發濃烈,周身的火焰轟然暴漲。
他再度催動血鬼術,熾熱的火焰如同一張巨網。
將那些被禰豆子斬碎的肉塊盡數籠罩,滋滋的灼燒聲中,肉塊瞬間化作飛灰。
可即便兄妹二人拚盡全力,那些朝著四麵八方逃竄的細碎肉塊,還是有一大半逃過了火焰與刀刃的斬殺,消失在了東京府的大街上。
「鬼舞辻無慘!我一定會殺了你!無論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一定會親手斬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