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晨曦的第一縷陽光劃過狹霧山的山頭,帶著清澈的生機。
日向凜人**上身,盤坐在瀑佈下,他閉眼靜滯,好似老僧入定般鎮定。
「出來吧,別看了。」
凜人緩緩睜開眼睛,在陽光的映襯下,他的眼睛呈現冰藍色光澤,異常美麗。
「嘿嘿,凜人師兄,你早發現我們了啊。」
一旁的樹叢中鑽出一個紅褐色頭髮的少年,少年臉上有一道明顯的傷疤,但這道猙獰的傷疤卻並未影響他的顏值,反而平添一份別樣的色彩。
少年正是錆兔。
和錆兔一同出來的,還有略帶害羞的真菰和一臉呆呆的義勇。
真菰躲在錆兔身後,偶爾探出腦袋,有些膽怯地看著凜人。
而義勇則像個悶葫蘆,呆在原地,一句話也不說。
凜人笑了笑,示意三位少年少女來到他身前。
等到凜人穿好衣服,三小隻已然恭恭敬敬地站在凜人身前,等候凜人的指教。
鱗瀧左近次在出發前已經和他們說明,日後的幾個月,會由凜人替師授學。
凜人看著三人個個緊繃著臉,輕輕揚了揚眉,自己直接盤腿坐在原地,朝他們招招手。
「都坐都坐,不用這麼拘謹,隨意些就好。」凜人將後腦勺的中短髮束成一個小辮子,一邊說著。
三人看到凜人這麼隨和,猶豫了片刻,還是錆兔率先跪坐,義勇和真菰這才跪坐在凜人身前。
凜人滿意地點點頭:「既然我代替老師傳授你們水之呼吸,我定會傾囊相授,完完全全地教給你們。」
「那麼哪位小朋友能告訴師兄,水之呼吸的優缺點究竟是什麼呢?」
凜人盤腿而坐,把手肘撐在膝蓋上,眼角帶著隨和的笑意。
錆兔思考一番,率先開口:「水之呼吸是五大呼吸法之一,是最容易上手,且平和的呼吸法。」
「水之呼吸的優點在於持久高強度的戰鬥,還有最優秀的防禦力。」
「嗯,不錯不錯,值得表揚。」
凜人點了點頭,對錆兔的話表示認可。
真菰大眼睛閃了閃,猶豫了幾秒,還是有些害羞地舉起手:「那個,水之呼吸,不足之處在於,它,它缺少決定勝負的果斷,相比於其他呼吸法,水之呼吸的攻擊較為薄弱。」
「不錯不錯!真菰果然人好看又聰明,你說的完全正確。」
凜人冰藍色的眼睛帶著濃濃的鼓勵之色,他伸出寬厚的手掌,溫柔地撫摸著真菰的小腦袋。
「冇,冇什麼的,是錆兔和我說過這些話……」真菰臉頰泛著紅光,害羞地低下頭。
凜人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把目光看向一旁默默不出聲的義勇:「那麼,義勇,你對水之呼吸有什麼看法呢?」
義勇聽到凜人的詢問,先是愣了一下,顯然冇有意識到凜人會詢問自己。
他眼睛冇有神色,語氣帶著清冷的意調:「我和你們不一樣,水之呼吸,不配………」
「嗯?!!」錆兔瞪圓了眼睛,此刻他恨不得拿膠水把義勇嘴巴黏住。
哥們你要乾什麼,在水之呼吸繼承者前說水之呼吸不配?
凜人大哥性格再溫柔也會生氣吧!
「凜人師兄,義勇他不是………」
凜人伸手製止了錆兔的話,他臉上冇有一絲不滿,別人不清楚義勇什麼性格,凜人卻一清二楚。
不過你這表達能力,怪不得日後的風柱和蛇柱看你不爽呢。
你這話也太有歧義了吧。
凜人嘴角抽搐著,他同樣伸出手,摸著義勇毛茸茸的腦袋,引導著義勇說話:「你的意思是,你感覺自己能力有限,不配成為水之呼吸的繼承者,對嗎?」
義勇點了點頭,眼神帶著淡淡的疑惑,他不清楚凜人師兄為什麼要再問一遍,難道是他剛纔說的不夠清楚嗎?
凜人嘴角抽搐的弧度更大了一些,他幾度張嘴又閉上,最後隻能吐出幾個字:「以後你每晚三更到我屋子來,我教你正確的語言表達方式。」
「嗯?哦。」義勇歪了歪腦袋,雖然聽得有些懵懂,但他還是點了點頭。
他能感受到凜人對他並無惡意,甚至帶著濃濃的關懷感,這種關懷感,自姐姐被鬼殺害後,就再也冇感受到了………
真菰和錆兔對視一眼,二人同時鬆了口氣,來之前他們就擔心義勇那帶有歧義的話,會冒犯到凜人師兄。
但現在看來,凜人師兄,還真溫柔呢……
「好了,孩子們,起來吧,師兄要傳授你們最深奧的水之呼吸了。」
凜人站了起來,拍了拍屁股的灰塵,三小隻有樣學樣,跟著凜人走到河邊。
凜人伸出食指,指著河水激盪的河麵,輕聲開口:「那麼第一項內容,你們何時能不依靠外力,駐足水麵而不落,什麼時候就算過關。」
凜人眼神忽然變得淒冷,語氣也逐漸冰冷:「三天,我隻給你們三天時間,若是連這點小事都無法完成,你們還是儘早打消成為鬼殺隊成員的心吧。」
「凜人師兄……」真菰雙手呈拳抵在胸口,有些不明白剛剛還那麼溫柔的師兄,怎麼轉眼間就變得這麼不近人情。
錆兔用眼神製止了真菰的話,恭恭敬敬地朝著凜人鞠了一躬:「是,師兄,我們定當全力以赴!」
說罷,錆兔率先踏足水麵,不出所料的跌落水中,淋成個落湯雞。
義勇和真菰見錆兔這麼做,雖然不解凜人的要求,但還是學著錆兔嘗試駐足水麵,卻都不儘人意。
此刻正處深秋,氣候還是較為寒冷,三小隻渾身濕漉漉,冷風一吹,三人各打起寒顫。
凜人眼神猶豫了片刻,但還是堅定下來,他頭也不回地離開,像是對三人失望透頂般。
凜人回到後山的一處瀑布邊,這裡是他常年訓練的場所,即使在傳授三小隻的期間,他也不會鬆懈自身的訓練。
凜人緩緩抽出日輪刀,依次展示了水之呼吸的十種招式,一招一勢,堪稱完美。
但凜人臉上卻露出一絲遺憾。
「我的劍技已經很難再有進步的空間,實戰方麵,近些年方圓十裡的惡鬼我也都斬殺殆儘,難道我的上限就真的到這裡嗎?」
凜人收刀入鞘,微風拂過,吹散他額頭的短髮,凜人冰藍色的眼眸似乎也暗淡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