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霧山的晨霧,帶著沁入骨髓的涼意。
一個少年,體型瘦削,緩緩收刀入鞘,他凝視著麵前被整齊切斷的瀑布,水流在斷麵處遲疑了一瞬,才轟然墜下。
「還不夠……」少年低聲自語,水之呼吸十之形他早已臻至化境,鱗瀧左近次老師也坦言再無技藝可授。
但源自穿越者靈魂深處的那份認知,卻在不斷提醒他——這看似圓滿的迴圈中,缺少了一份能決定生死的「絕對性」。
「凜人師兄!」
熟悉的呼喚自身後響起。凜人回頭,看見錆兔帶著他那標誌性的、充滿活力的笑容,以及跟在他身後,神情略顯侷促的富岡義勇和真菰。
「師傅找你,他說有事要和你商量。」錆兔小跑到凜人身前,他注意到凜人身後,被一刀斬斷的瀑布,眼睛瞬間亮起了光。
「師兄你好厲害,連師傅都說你的實力已經堪比柱級的大人了,但為什麼你不去參加鬼殺隊選拔呢?」
相比於害羞的真菰和悶葫蘆義勇,錆兔顯得格外有活力,即使剛來狹霧山不到一個月,已然和凜人成為了好朋友。
聽著錆兔好奇的詢問,以及義勇和真菰略帶好奇的目光,凜人不以為然地笑了笑,淡淡揭開話題:「這才哪到哪,還差得遠呢。」
凜人輕握刀鐔,漫步離開,在走到義勇和真菰身邊時,溫柔地摸了摸二人的腦袋,隨後消失在薄霧之中。
一個月前,鱗瀧左近次帶來了義勇三人,他們正式成為凜人的師弟。
直到親眼見到原著中的三人,凜人才意識到,鬼滅之刃的故事線,已經悄悄拉開序幕。
「唉,真是惆悵啊,揮刀三年,也才勉強達到上一代柱的水準嗎?就這進步速度,以後隨便遇到個上弦,那我豈不是死翹翹了。」
凜人發自內心地哀嘆,但這番話要是讓其他鬼殺隊隊員聽到,估計認為凜人在裝叉。
但隻有真正瞭解上弦鬼實力的凜人,才明白自己的渺小,現在的他,遇到下弦鬼都是生死局,更何況是上弦呢?
這樣想著,凜人走到一座古樸的日式木屋前。
他不再胡思亂想,熟練地推開門,脫下鞋子放到玄關,走到裡屋。
裡屋內,一個穿著水藍色服飾,帶著紅色天狗麵具的老者靜靜跪坐,他的身前擺放著略顯老舊的木桌,兩杯茶水慢悠悠冒著熱氣。
凜人盤坐在老者對麵,神色自然,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尊敬。
「老師,我來了。」
關於凜人不習慣跪坐,隻能盤腿而坐,一般人恐怕覺得有失禮儀,但熟知凜人品行的鱗瀧左近次絲毫不在意。
「凜人,你的實力又精進了不少。」鱗瀧左近次感受到弟子身上,絲毫不亞於自己的威壓,由衷感嘆著。
日向凜人,這名他從棄嬰就開始收養的孩子,從小時展現出異於常人的天賦,如今不過十六歲的年紀,幾乎將水之呼吸演繹到極致。
可謂是鱗瀧左近次最優秀的孩子,但有一點他百思不得其解,那就是,凜人這孩子不願意參加鬼滅隊的選拔。
凜人給出的答案是,一來認為自己的實力還不夠強大,二來是希望能寬限他一段時間,在日後某個合適的時間,他會去參加鬼殺隊的選拔。
在這個世界上,鱗瀧左近次是最瞭解凜人的人,他知道這孩子並非膽怯之人,他也知道凜人的品行如何。
現在若不是出了那件事,他也不願意強行讓凜人做不喜歡的事。
似乎是感受到師傅身上的愧疚感,凜人閉眼喝了一口茶水,緩緩放下。
「師傅,是總部出了事嗎?」凜人猜到了什麼,直接詢問著。
鱗瀧左近次聽到弟子的詢問,蒼老皺巴巴的手幾次握緊茶杯,又徐徐放鬆。
「前段時間,鳴柱桑島慈悟郎長年使用雷之呼吸,失去了一條腿,炎柱煉獄槙壽郎,妻子病逝,鬱鬱不得誌。」
鱗瀧左近次說話語速很慢,每一個字眼都彷彿用儘了他全身的力氣,說完最後一個字後,鱗瀧左近次像是失去了魂,他久久沉思。
或許他是在怨恨,怨恨自己身體的年邁,不能在鬼殺隊青黃不接的時刻承擔起水柱的責任吧。
看著明顯衰老幾分的老師,凜人臉色冇有變化,內心卻像被無形的手抓住一般,沉重萬分。
許久,鱗瀧左近次稍稍緩過神來,說出自己叫凜人前來的目的。
「我擔心桑島先生的身體,想要前去看望他,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我希望你能代替我,培育錆兔義勇和真菰三人。」
語罷,鱗瀧左近次想要再說些什麼,但他糾結片刻後,還是冇有繼續開口。
凜人知道這位亦師亦父的老者想要說什麼,他希望凜人能參加鬼殺隊的選拔。
雖然他不知道凜人為何不願意參加鬼殺隊的選拔。
但正如那句話,他對凜人視為己出,即使在鬼殺隊如今的困境下,鱗瀧左近次,這個極致溫柔的老者,也不願意強迫凜人做不願意的事情。
「老師……」凜人臉上露出愧疚之色,他想要說些什麼,但被鱗瀧左近次拍肩製止了凜人的話。
「冇關係,老師相信你。」
即使帶著天狗麵具,凜人也彷彿看到老人帶著溫柔笑意的臉。
「不,老師,我想說的是,下一次的鬼殺隊選拔,我將帶著三位師弟師妹,前去參加!」
凜人坐直了身子,一字一頓地說著,冰藍色的眼眸帶著絕對的自信。
「凜人,你……」鱗瀧左近次肉眼可見的激動,他冇有想到凜人會說出這句話,這句話他等了兩年!
「太好了,太好了,這樣一來,加上你,鬼殺隊就有了四位柱,我冇有辜負鬼殺隊的期待,我培養了新的水柱!」
鱗瀧左近次喃喃自語,語氣帶著強烈的欣慰感。
凜人則是笑眯眯地迴應老師的期待,同時內心也在暗自想著。
四位柱?退休的鳴柱和炎柱不提,不算我,還有哪三個呢?
岩柱?音柱?好像他倆是最早的一批柱吧,還有誰呢?
不等凜人開口詢問,鱗瀧左近次就解答了凜人的疑惑。
鱗瀧左近次欣慰地望著自己最驕傲的弟子:「目前的柱級隊員隻有岩柱悲鳴嶼行冥,音柱宇髄天元,還有前段時間剛剛成為柱的花柱蝴蝶香奈惠。」
「他們都是值得依靠的隊友,日後你成為水柱,你們都是鬼滅隊最堅實的戰力。」
…………
「最堅實的戰力嗎?」
夜深,凜人獨自躺在房梁之上,望著天邊群星點點,回憶著師傅的話。
如果是按照鬼滅隊劃定柱級的實力,凜人成為柱可謂是底氣十足。
但是,就目前鬼殺隊這實力,無慘隨便派個上弦來,就能把這所謂擁有「柱級實力」的人給一鍋端了。
我的劍技很難有進步的空間,水之呼吸也冇有新的感悟,未來我真的能擔負起水柱的責任嗎?
真的能擔負起老師的期望嗎?
日向凜人望著群星,心思雜亂,一夜無眠。